李兵自己也把椅子向后移开，才调整了座椅靠背，斜靠下来。
他这车还是根据自己的体型特别打造的座椅空间，不然换了别的车，只会更逼仄。
江一然听见他那边的动静，扭头一看，觉得挺新鲜。
“要是别的车你都怎么办？”她又开始瞎操心。
李兵正好调到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好了，对她笑：“就坐着呗。”
江一然也跟着笑，末了冒出一句：“昨晚辛苦你们了，谢谢。”
李兵赶紧摇手：“不不，是我们行动得迟了，我们对不起江小姐，真的。要是我们能早点发现——”
“李兵，”江一然打断他，很认真地说，“你们不欠我的。所以无论你们做了多少，都是帮了我。是我该说谢谢。”
李兵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不，江小姐，保护你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昨天晚上是离得远了，还得你叫了我们才发现情况不对——”
“那也是救了我。”江一然不以为意，“在我这里你们没有什么职责，不用觉得抱歉。而且即使是履行任务，我也认为你们完成得很好，受得起表扬，经得起感谢。所以元伯羽肯定也没怪你们。”
李兵被她说得，黝黑的脸膛都有些发红：“江小姐您……客气。”
江一然笑笑，略翻了个身，把头扭向车窗：“李兵，我不太懂你们的规矩，雇你们是按天算还是按周、月、季度？”
“哦，这个看雇主需要。按雇佣时间长短，怎么结算都可以，很灵活。”
“是吗？那你能给我一份价目表么？”
李兵立刻拿出手机：“好。我给您发邮箱里。江小姐有朋友需要保镖？”
江一然的声音有些昏沉：“……嗯，我。”
“啊？”李兵点着手机的动作停在那儿。
“我说我需要。”
“您……”李兵糊涂了，“您不用啊，大少吩咐——”
“我总不能一辈子靠他。”
李兵明白过来，开始觉出这话题走向有些不妙。“江小姐，您和大少，你们……”
他赶紧给元伯羽发微信。
江一然在那头困倦低喃：“我和他没关系了，所以你们的保镖费，我来付。”
李兵不敢回答，她那边也发出入睡的鼻息。
元伯羽很快回了微信：“听她的。打个五折。”
李兵还想好心：“不然，三折？”
反正他们按月领工资，有补贴有奖金。收不收这笔佣金，对他们的收入没影响。而且他对江一然印象很好，就算没钱他也挺愿意过来保护她。
元伯羽回他一句：“你真当她傻？收少了她看不出来？”
李兵一拍脑袋，都怪江一然为人太和气，害他总容易忘了她是个千金小姐。
到了地方，他们三个跟着她到了她家门前。
江一然按密码，他们就很自觉地背过身去。
不过等进了门，李兵还是忍不住提醒：“江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装一套完整的保全系统比较好。这种电子密码锁很容易破解，其实比机械锁还不安全。”
“是吗？”江一然果然吃了一惊，慢慢走到最近的沙发坐下，也对他们招呼，“来，你们随便坐。”
李兵还是坐上次来的位置。江一然又接着问：“怎么个不安全法？”
李兵比划了一下：“用个电子干扰器就能破解了。很快，两秒不到。最近新闻也播过。”
“那元伯羽以前怎么没提醒我？”江一然对他们的专业能力深信不疑，所以纳闷。
李兵想了一下，明白了：“我估计是大少觉得没必要。因为你们这物业本来就管得很严，一般人进不来。就是进来了，一家一户电梯，没有对方许可连串个门都不行。再说之前还没发生过昨天那样的事，所以您家这样的安全系数是够用的。”
江一然点点头：“可是如果要是我家的人，进到大堂轻而易举，拿到电梯密码也不是难事。物业就有。”
“对。”李兵同意。“如果是您妹妹，那目前的安保是还缺点儿。”
江一然很受教：“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换？”
“目前级别最高的家用安保系统，啊，大少家那套就是。装套那样的就行了。”
江一然想了想：“人脸识别……人工智能什么的？”
“对。由人工智能管理的系统，覆盖范围很全面，级别也足够高，还能自动报警。”
他毕竟是元伯羽的人，她犹豫了一下：“元伯羽……也能防吧？”
李兵忍不住笑：“当然。就跟买电脑一样，虽然是一个牌子，但系统独立。您不给权限，谁都开不了。”
“那好，我也装一个。”江一然点点头，“对了，你们的报价发给我了吗？”
“嗯嗯，发了。”李兵看看她，以前不是这么婆妈的人，但这次还是想劝，“不过您真不用特别雇我们，我们本来就是派来保护您的。”
江一然无意再和他讨论谁付钱更重要的问题，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元伯羽为什么会想到安排你们来保护我？难道江悦然要做这件事，他事先得到了消息？”
“这倒没有。”李兵又笑得很憨厚，“因为您工作那地方还是有些偏僻，您现在又不坐大少安排的车，所以大少才让我们过来，主要是照顾您平时上下班的安全。”
江一然这才后知后觉：“这么说，你们是从那时起，一直跟着我？”
李兵表情有点复杂，点了点头，但又连忙解释：“就、就您上晚班的时候。也就这一个星期。”
他又结巴了。江一然听着不怎么信，但没再说什么。
她只是当作不在意：“我也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今天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天也不早了，你们从昨天忙到今天，一直没能好好休息，现在都赶紧回去吧。”
李兵知道他们三个大男人呆在这里，她也不方便。但站起来还是犹豫：“江小姐，我待会儿给你找个家政女工过来。您一个人，身上还有伤，还是需要有人照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