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泽神秘地一挑眉：“还能什么情况？你们老大都睡了。哥几个，忙了一晚上了，都赶紧歇着去吧。”
“睡了？”李兵没想到，直接就问，“床边？沙发上？那能睡得舒服？”
关天泽瞪了他一眼，觉得跟这种大老粗简直没法对话：“你说呢！”
对李兵这种不解风情的提问，刘揽也很不满，直接手背一拍他的胸口：“你傻不傻？应该直接问，是被窝里面，还是被窝外面。”
“欸！”关天泽赞许地对他比比，“像话。”
李兵了悟，赶紧重问：“那是？”
关天泽捋着不存在的胡须做仰天长笑状：“你们老大这辈子就爱过这一个女人，他要睡能睡被窝外面？”
“哦哦，懂了懂了。”
几个男人相互递着暧昧的笑，做了鸟兽散。
可惜散也散不到哪儿去。现在已经都快后半夜，老大还在这里。他们总不能再出去开间房。
小护士又很有原则，决计不会允许他们去占用一间空病房。
所幸VIP区有个不小的等候室。他们几个找小护士要了几张陪护用的折叠沙发，打算熬过这几个小时。
本来等候室也不准这么使用的，但一来是大半夜的，也没人来；二来小护士还不至于胆子大到敢跟这几个牛高马大，一身横气的男人处处作对。
关天泽找了个地方坐好，也不休息，只忙着对着手机写写画画。
李兵把自己的沙发放在他的椅子边，头冲他躺好，又悄声打听：“小关爷，这么说，老大和江小姐这算是和好了吧？”
关天泽看着手机，头也不抬：“这可不好说。”
“都睡一个被窝里了，怎么还不好说呢？”李兵不解。
“嗯，感情出了问题还睡一个被窝里的两口子还少啊？”关天泽写着东西，轻笑一声，“你没听你家老大让小护士明早买花送到病房里去？”
“是。怎么了？”
“他想送江小姐花，为什么不自己送？让小护士送进去，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是他那时候已经走了；要么，就是他虽然没走，但在江小姐醒后就不会再在她面前出现，所以不想让江小姐知道花是谁送的。”
“哦，”李兵长吟一声，很受启发，“有道理。”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是送花是在进去之前吩咐的，那时候可能他会担心和江小姐见面，现在他们俩都，睡一起了，应该就不至于了吧？”
关天泽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头：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照你之前说的，江小姐用了镇定剂，所以伯羽进去的时候她应该已经熟睡。如果是这样，那两人并没有实质上的交流。既然没有交流，又何来的和解？”
“哦，对对。”李兵又一阵点头，最后得出个结论，“所以大少他是自己——”
关天泽笑：“多半是。”
推演了半天，得出这个结果，李兵大发感叹：“大少果然还是个男人啊！”
“噗！”关天泽喷笑出声，“你这话他未必爱听。”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李兵回过神，赶紧解释，“我是说，大少以前跟神仙似的。不仅不近女色，而且自律得好比苦行僧。做事又利落果断，就跟没七情六欲一样。在他身边久了，看着都瘆得慌。”
关天泽也颔首：“对，就像个机器人。”
李兵对他摇着手指：“对对对，是这个意思。可是啊，我第一次去见江小姐的时候，他像变了个人，全程眼里只有江小姐。走路领着她，坐着手还搭她椅背上，说话时就只盯着她看，然后我要是一时兴起，说到什么地方会吓到江小姐，他立马就拿眼睛瞪我。”
关天泽点头，叹了声：“可这两个人坎坷吶。”
李兵也叹。不琢磨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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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酒吧夜场。
在这间本城最知名的酒吧里依然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江悦然和几个朋友从舞池回到角落的座位里。
她们是这里的常客。
除了她们，很多世家子弟、富二代都会来这个欢乐场。
江悦然是江家的女儿，又长得漂亮，深受公子哥们追捧。
她玩得极开，也玩得极嗨，在这里也是出了名的。
现在回到座位还意犹未尽。
“呼，好热。”她随手扯下本来就短小的无袖小外套，身上只剩一件吊带小背心，长度堪堪遮住胸。
之前一直坐在座位里的男人立刻像蜜蜂见了花，眼睛瞬间就黏在那点秀色上了。
她对这种眼光习惯了，也不在乎，用手扇着风，若无其事地和女伴们继续打闹。
旁边的男人立刻陶好久地给她递上浮着冰块的鸡尾酒：“江小姐这么热，来，先喝点东西。”
江悦然停下来，接过酒，一双媚眼往那男人一瞟，笑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娇嗲媚意：
“张老大客气了，怎么还请我喝酒？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年纪不大，但头发已经不多的张老大立刻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豪气地答：“一杯酒而已，江小姐肯喝是给我张某人面子。”
江悦然抿唇甜笑，眼睛望着他，把酒杯移到唇边，微倾……
张老大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微张的嘴把焦急的内心显露无余。
三寸、两寸、一寸，快了——
就在酒水即将碰到嘴唇的那瞬，江悦然捏着酒杯的纤纤玉手又顿住，移开，冲张老大娇媚地笑。
“对了，张老大，你派去帮我做事的人，现在还没消息吗？”
边说边把酒放回桌上。
张老大的注意力只在那杯酒。她这么一弄，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又琢磨着这女人不简单，是见过世面的，恐怕已经看穿他的把戏。
当下就有些讪讪地坐了回去。
终归是江悦然有求于他，可他要的她又不愿给，这时候总轮到他拿拿乔。
靠进沙发里，张老大做出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态：“就那么点事，你就放心吧。没消息不就是好消息？那句英语怎么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