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然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作答。
只在最后,唇边浮现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到时候见吧。”
问题没有得到解答,许安晏也似乎并无挂碍。
同样回以神秘的微笑,点了个头:“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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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明天见。”
店员纷纷与江一然告别。
“明天见。”
随着下班的人流走到路边,不少和她一样打了网约车的人,也三三两两的站在马路牙子上等车。
也有打出租的。
因为大家打车的时间相近,附近的车到得也不约而同。
江一然的车还没到,几个赶着上车的人从她身边跑过,擦碰难免。
她于是识相地向后退,把路给人家让开。
因为车多人杂,一时间那段路面上停的车快挤成一团。
她怕待会儿自己的车也不得不加入这团混乱,于是沿着马路又向下走了足足几十米。
看看手机,她约那辆车也快到了。而她现在的位置也已经如实反应在地图上。
她觉得司机应该能看到。正常来说到时候也会绕过那团拥塞,开到她现在所在的地点来。
果然,没一会儿,一辆灰色的商旅车停在她面前。
“是你叫的车?”司机伸个头大声问。
“啊?哦,应应该是……”她按开手机,想对对车辆信息。
“那赶紧上来!”司机急得很,光扯着嗓子催,“这里不准停车!快点!”
“哦。”
江一然生怕给人添麻烦,虽然依稀记得自己订的车好像是白色的,车牌尾数似乎也不对,但被这么催,也来不及看了。
这附近就她一个等车的人,这车这么直直开过来,明摆着就是冲着她。
可能司机登记的那辆车拿去保养了,临时换的车……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脑海里这些念头的同时,她拉开了车门。
但就在拉开的一瞬间,她已经觉出了不对劲。
那车门非常好开,甚至是过于好开——就像是她都还没用力,门自己就开了。
一股暖烘烘又混杂的气味从里面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掩在了鼻前,感觉呼吸都窒了窒。
车门刚向旁边滑开时,车外亮,车内暗,她一时也没看清车里什么情况。
但路灯随着车门的打开,照进车内。她低着头脚踩在脚踏上,一抬头,正要钻进去,却发现车内影影绰绰,赫然竟已坐了两三个人。
“咦?”她的身形顿在门边,心生疑惑,慢慢收回脚,转身就要到前面问司机,“师傅,好像搞错了,我打的是专车不是顺风——啊!”
万万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里面的人竟然一齐突然伸手,两个男人一人一边抓着她的胳膊,就把她硬往车里拽!
“啊——你们干什么?!”
那两人动作划一,行动很快,力气又大,江一然猝不及防,等她反应过来拼命往后退时,人大半已被拉进了车里。
“救命!救命啊!救——”
江一然吓破了胆,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拐卖妇女”四个字,更是连腿都要软了。
用尽平生力气竭力尖叫,同时身体用力往后坐。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比得上两个壮年男人的力气。
还没等她喊出几声,整个人已被硬拖进了车里。
她一进车里,剩下那个人就把门一推,司机一秒钟都不耽误,一踩油门,车已上路。
“救——唔唔唔——”
江一然胆都寒了!
拼了命挣扎,拳打脚踢,同时用最大的音量呼救,希望外面有人留意到这一切。
但很快,一块臭烘烘的毛巾塞进她的嘴里。
那两个男人在再用力把她的胳膊向后一扳。
她顿时痛得浑身哆嗦,眼泪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那些男人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把她后扣的胳膊并在一起,从手腕处牢牢捆结实了,才把她往座位里一推。
江一然歪在座椅里,正好压住了一侧的胳膊,更痛得泪如雨下,甚至都无暇顾及嘴里毛巾传来的恶臭。
但脑子却是越发的清明。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人贩子?
绑架?
或者只是单纯地抢劫?
要不然,难道是——
她心惊胆寒,越想越害怕。
可也没容她想下去,坐在最后一排,刚才关门的那个“呵呵”笑了两声:“挺悍的小妞嘛!叫得我耳膜都快破了。”
江一然虽然可以坐起来,但她不敢动。
生怕自己随便一个举动再触怒这些人。
她只能用眼角余光,努力看向那人。可是那人明显是不想被她看到,只稳稳地坐在后面。
拉她进来的那两个,这时候也戴上了口罩,脸被遮了大半。车厢里又没开灯,别说看清楚脸,就是能看清个轮廓都不容易。
这些人有备而来,显然不是生手。
她不禁生出一阵绝望。
“唔唔唔——”
她极力发出声音,希望获得谈话的机会。
可是那些人显然也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车窗上都贴着遮光膜,外面路灯的光线被削弱了大半。但饶是这样昏暗的空间里,她的眼角也很快注意到,那个对她说话的男人手里多了一道寒光。
很快,寒光带着渗人的冷意向她落下。
她的脸皮顿时像是被突然贴上了一片冰。
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紧绷,又不可抑制地哆嗦。
“小妞,有人让我们来告诉你,别把她的警告不当回事。要我说,瞧你样子也挺机灵的,何必跟自己漂亮的小脸蛋过不去?男人嘛,再找就有了。脸就这么一张,划烂了可不一定能补回原样。”
原来是……江悦然?
虽然利刃就摆在脸边,江一然身上还是一阵阵发冷。可心倒是慢慢放了下来。
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但今天应该只是来发个警告。
“唔唔唔——”她立即抬起头,又发出几声,然后连连点头,做出愿意听话合作的样子。
“这是听明白了?”
她又忙不迭点头。
“呵。”
男人本来就是冲着要她老实妥协的目的来的,可她太老实,又让他觉得顺利得无趣。
刀子在她脸上拍了几下,他似乎没有就这么容易结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