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说得好听,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下车就反悔?估计还会立即报警。”
“唔唔唔——”
江一然拼命摇头。
现在她只要先活着下车。
“我们哥几个跑这趟也不容易——”
江一然听出他的意思,立刻扭动身子,把头摆向自己的包的方向。
“唔唔唔唔——”她用下巴指向自己的包。
她包里还有些现钱,如果不够,网络转账也可以。
只要能赶紧下车。
可是也不知这些男人是没看懂她的意思,还是没把她的钱看在眼里。
只听男人又发出几声阴沉的笑声,一只手摸到了她的小腿上。
江一然顿时脑子一炸,浑身的寒毛竖起来了!
这是她最害怕会发生的。
被那个男人碰触的感觉,就像那不是手,而是一条巨大的刺茸茸的毛毛虫趴在她的腿上。
让她从里到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一种酸软胆寒的恐惧感。
极度的不舒服,反感到反胃。
然后,巨型的毛毛虫蠕动着向上攀爬。无视她极力扭动身体想要躲避,一点点爬到她的大腿。
与她惊吓到几近崩溃的胆寒相反,同样的画面落在另外两个男人眼里,却是令他们的呼吸跟着急促,四只手也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摸。
“唔唔唔——唔——唔——”
她声泪俱下,想要挣脱,又想要恳求。只要他们放过她,要多少钱都可以。
可惜她的话就算能传出,正被她这种脆弱无助的样子撩动得发了情的男人也根本不会为其所动。
她越是哭得凄惨,挣得激烈,男人就笑得越开心,有如恶魔附体。
他吩咐司机:
“找个安静地方,今晚我们四个让这个小妞过个毕生难忘的夜晚。”
司机一直只能听不能参与,现在一听这话,顿时吹了声口哨,兴奋得恨不得立刻把车就停在路边。
顿时,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在马路上狂飙。
江一然疯狂挣扎,用尽全身力气,足蹬脚踢,喉咙里声嘶力竭。
可惊慌失措的呜呜哀鸣也刺激了男人们的兽性。
车厢里仿佛像被一股浓重腥膻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黑雾笼罩。而江一然像待宰的羔羊,无助得几近绝望。
这些向她扑来的男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又明晃晃的一个个面目狰狞。
笑容淫邪,眼神下流。眼珠子冒着绿光,犹如饿狼扑食地扑上来——
陌生难闻的体味,混沌不明的气息,还有粗鲁肮脏的动作……
她真觉得这时刻仿佛天崩地陷——或许真的天崩地陷了也比现在来得好!
“唔唔唔唔——呜呜——”
有一只手已经摸进了她的衣服里,有一只正在解开她的裤扣……
一个臭烘烘的脑袋拱在她的脸旁脖侧,边拱还边叫:
“这女的真的好香!好香!唔,我快忍不住了!”
要不是毛巾塞得太紧,让她的嘴没法动弹分毫,她此刻已经毫不犹豫咬舌。
“老大!”司机忽然叫了声。
“吱——”
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利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车厢的所有人都被一股巨大的惯性向前抛出,然后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车子完全停住了。
车厢里的人被摔得七荤八素。
原本压在江一然身上的人先甩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江一然反而获得了一个肉垫缓冲。
“妈的,猴崽子,会不会开车?存心找死是吧!”
老大晕晕乎乎地爬起来,扶着脑袋破口大骂。
司机这时反而一声不吭,安静得异常。
老大抬起头,正要再骂,忽然就看清了车前以他们为圆心,扇形排出好几辆吉普。
有刚从后面赶上来的,有提前到达等在这儿的。
摆得密不透风。
车前站着近十个彪形大汉。
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剽悍,手里人手一根铸满了钢钉的不锈钢棒球棒。
而让他们的车硬生生停下的,是路面上满满当当铺了几米长的地刺。
深夜的偏僻马路上,车子本来就少,现在更是被弄成了禁区,专门堵在这儿守株待兔。
老大已经到了嘴边的谩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原处,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剩下那两个,被江一然压在身上的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另一个被撞到了腹部,好半天扶着椅背也慢慢起了身。
可一起来,就被车外的景象惊呆了。
也不知是谁,情不自禁地嘀咕了声:“我操!怎么是、这祖宗……”
剩下的人也只是咽了口口水,就呆呆地傻在原地,不敢出声,连动也不敢动。
江一然被推到一边时又磕到了座椅边缘,两条至今被绑在后面的胳膊避无可避地又被重重地压到。
她现在脸朝座椅,连动都动不了,更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些人像见了鬼一样?
难道是……她忽然生出一点希望,是不是警察来了?
有人看到她被绑架,所以报警了是不是?
太好了!
幸好!
她虽然现在身上到处都疼,还在地上滚了一身灰尘,心里却充满感激。
很快,她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喝了句:“妈了个X,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前门也开了,司机和那三个刚才凶神恶煞的男人立刻孙子一样,片刻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立刻下了车。
一下车就“扑通扑通”都跪地上了。可那个男人也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上去一脚一个踹在胸口上,把人踹得直接就躺那儿起不来了。
“妈了个X子,追了你们九条街,看到是我还敢跑!打闪鸣笛还敢跑!操!能耐啊!再跑啊!”
说完不解气,过去又是一脚。
“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知道啊。”
那个老大哭丧着脸给他装完孙子,一转脸又对小弟装大爷:“死猴崽子,你妈X眼睛瞎了?怎么开的车?!兵哥,都是这个崽子开的车,我们在后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费力爬起来膝行过去,拉着那人裤腿求饶:“兵哥,我不知道你那是跟我打闪呢,我寻思你们这么大帮人是有大买卖要赶,怎么会来追我们这些小虾米?真、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
“少给我来这套!都是群欺软怕硬的怂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玩意儿,跟我扯这些鬼都不信的淡,我都懒得搭理你!给我滚远点儿!”那人一脚把他的手踢开,拍拍裤腿。
“是是,”老大只能硬着头皮强笑,“不过兵哥,你们好端端的,追我们干嘛?我们啥也没干啊!”
“啥也没干?”那人冷笑,“你们可干了桩大事了。”
江一然在车里听了半天,听到最后还是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只是“咯噔”地又一颤。外面来的这人说话的口气,听着似乎不太可能是警察。
也没等她想太久,外面的男人“哟”了声,猫着腰进到了车里。
“江小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