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钟歆瑶以为这场走秀事件将很快刊登在新闻媒体被各种大肆渲染的时候,另一个更惊爆人们眼球的重大新闻铺天盖地地霸占了所有头条。
姚汐雯的父亲因为非法生意被抓了。
新闻上到处都是:
女星姚汐雯父亲因非法生意被捕,
姚汐雯父亲利用其电影票房洗黑钱,
姚XX与黑道往来密切,与黑社会大佬勾结多年做XX非法走私交易
等等等等。
一个声名显赫的富豪被拉下神坛,大红大紫的女明星也在一夜间名誉扫地。
电视上姚汐雯带着墨镜,被媒体记者们围堵,面对人们质问的那些尖锐的问题,姚汐雯无法回答,她现在非常惧怕记者,十分憔悴惶恐,看到记者就躲。
阎希夜还是没有放过姚家。
这日姚汐雯找阎希夜的祖母孙凤英求情,孙凤英一向那么喜欢姚汐雯,自然对她很心痛。
孙凤英摸摸姚汐雯的头,叹息道:“你父亲做的错事,孙祖母不会怪罪在你头上,上一代犯的错,不应该由下一代承担。你在我心目中还是一个好孩子。”
“孙祖母,我父亲知道错了,求求您劝劝希夜,不要置我父亲于死地,救救他吧!”姚汐雯泪流满面,紧紧拉住她的手。
孙凤英皱了皱眉,有些无奈:“你父亲背信弃义,还损害了帝国集团的利益,希夜对这样的人向来从不心慈手软,恐怕劝说他也没有用。”
“您是祖母,您肯劝他,他一定听您的话!祖母,你救救我们家吧!”
“你父亲违法,证据确凿,未来如何现在只能由法律判决说了算,就算帮助你父亲,我们也只能尽量想办法帮他减轻刑罚。”
“就算这样也好,我父亲一把年纪了,他吃不得牢狱之苦,万一他……万一他在里面有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孙凤英拍拍她的手,“我已经叫希夜过来了,他很快就到,我尽量帮你说服他,至少保住你父亲的命,不管怎样,我们两家也是世交,就算不看你父亲的面子,也看你的祖辈,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谢谢你祖母!谢谢你!祖母你最疼我了!”
过了一段时间,阎希夜来到别墅。
看到姚汐雯在这儿,他就知道了她们的意图。
姚汐雯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显得非常狼狈可怜,她哽咽地说:“希夜,那次是我语出不逊,是我不好,还有我父亲他口出狂言威胁你也是他不对,但其实他只是说说,没有真的想过做伤害你的事情,求求你给我父亲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阎希夜冷冷地看着她,低沉地发出声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孙凤英见阎希夜一脸冷酷,便用力咳嗽起来,装作身体十分不适,捂了捂胸口。
阎希夜自然关心她的身体健康:“祖母,这些日子还是身体不适吗?”
“我的身体现在是越来越差,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了……”孙凤英看起来很惆怅。
“医生嘱咐您出院后要静养,既然要静养,闲杂人等平时就不要见得好。”阎希夜慢步来到孙凤英面前,看孙凤英站起身,轻轻扶了她一下。
这时孙凤英拉住阎希夜的手臂,亲切地看着他,“希夜,听我一句劝,放过姚家吧……”
“祖母何时变得心慈手软?”
“我老了,我身上的戾气一点一点就会磨光了,我也累了,不想再和谁仇恨下去,争斗下去,能颐养天年,就是万幸。姚家和阎家是世交,祖辈感情深厚,虽然汐雯的父亲误入歧途,看着祖辈的情分上,还是网开一面,上天有好生之德。”
阎希夜的嘴角讥诮地牵动了一下,抿起更加阴鸷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姿态像厉豹,令人全身的汗毛不寒而栗。
“所以,您叫我过来就是让我放过姚家。”
“是的,你看看汐雯这么可怜,我们怎么能忍心让她就这样失去了父亲?她父亲犯的错,和她无关,她是无辜的……”
“没错,她是无辜的。那么钟歆瑶呢?”他抬起凌厉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宝剑,狠狠刺中孙凤英和姚汐雯的灵魂。
那黑色无际的瞳眸中充满愤怒的火焰。
“钟歆瑶也是无辜的,祖母何曾对她手下留情?若按照您现在所说,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由下一代承担,那么过去我们对钟歆瑶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该郑重地赎罪?”他字字沉重清晰,铿锵有力。
这话说的孙凤英几乎哑口无言。
“希夜,你怎么又提到钟歆瑶了,我们现在商量的是姚家的事情。”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最大的限度就是留老姚一条命,不让他获死刑,就来个无期徒刑吧,让他在牢狱中享受晚年,如果想在罪恶之上得到减刑,就不用妄想了。”
姚汐雯哭哭啼啼,泪流成河地走到阎希夜身边,给他下了跪:“我求求你了希夜,我父亲若是被判处无期,那和死刑有什么分别,他那么老了,会死在里面的!只要你出面让那些人放他一马,没有人会不给你面子,只要你帮帮我,我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阎希夜的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颊,望着她满面的泪痕,是那么可怜。
他的心很痛很痛,而他痛,不是因为可怜姚汐雯,是因为眼前的情景刺痛了他心中的记忆。
当年,那个瘦弱不堪的女孩也是这样跪着,在他的集团外跪了三天三夜,付出自己尊严和贞洁苦苦哀求他,如今只要想想他都会心如刀割。
如果当年,他心慈放过钟歆瑶一马,是不是今天的结果就会大不一样呢?
是钟歆瑶给了他新生,是她为他找回良知。
是她告诉他,他不该一直做没有温度的冷漠的人。
是她让他知道,黑暗的世界是永远不会存在快乐的世界。
沉默片刻,他露出一丝真诚,认真地说:“姚汐雯,我愿意让你父亲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已经尽力了。但他犯的罪,应该接受制裁,如果一个人犯了那么多罪还要被饶恕,那么,对那些认认真真生活的老实人公平吗?不妨告诉你,我今天能这么手软已经很不容易,我不是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面子,而是,成为一个好人是我爱的女人对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