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哼──”
思考的同时,艾森越发感到兴奋,嘴角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而看到此景的萨尔卡,虽然一时间不太明白艾森这抹微笑的意思,不过他至少知道,这名来自于异世界的人真正放下了那个他不知不觉中背负很久的包袱了。
“妈的,你说得真对!创世天神那老头把我给扔来了,不就是为了要我演戏给祂看吗?操!还特别下达要我“随心所欲,勿以他人之念而束己”的特别任务,不就是要我走逍遥路线吗?老子我就走上了!小狼!咱们回去了!”
艾森整个人顿时显得容光焕发,他豪迈的一挥手,往自己的营账走去,不过他却没看到,此时萨尔卡正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他妈的!就不能给我些品质好点的枪吗?”艾森在心中骂骂咧咧的抱怨道。
“操!你就是为了拿好枪才故意把那三把枪弄丢、搞坏的吧?老实招来,那把Gatling Modell 1862你一口气给它吃了几发子弹?十万?还是二十万?妈的!就是真正的M134六管旋转机枪也不能这么操,更何况是以十九世纪中叶的地球科技制造的机枪!不间断的吃子弹,还连吃三个小时!就连枪管开始发红、冒烟了,摆明快炸膛了,你都还要死撑!”
一道稚嫩却带有一丝磁性的少年声音立刻反唇相讥,而且他还不给艾森任何响应的机会,就继续骂道:
“还有那把Martini-Henry步枪,你摆明了想把它给毁了!明知木头与金属管的配合根本挡不住那只老妖怪的一击,你还拿去挡!再来是刺刀。靠!插到老妖怪身上就不拔下来了是吧?任它插在老妖怪背上假装搞失踪是不是?还有,你被老妖怪推的时候,干麻要松手扔掉Remington New Mode lArmy 1858手枪啊?你这不是摆明讨抽吗?”
“你……我日你全血亲的先人板板!你以为当时我是在玩扮家家酒啊?是不是我还要叫它先停一下,等我把步枪装上好子弹之后,再对它们微笑并说“我们开始打架吧”?生死搏斗时,哪容得了你想那么多!我还能保住小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艾森抓紧机会,赶紧反击道。虽然他知道他现在正在骂的是一名真正的神,不过创世天神早已经特别交代过他,一切只要“随性”即可。虽然艾森不太清楚创世天神是否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撑腰,不过自从经过萨尔卡的开导之后,现在他已不像之前总是一付谦虚讨好的模样。
“你……”
“你丫的,今天你非给我吐出几把枪来,不然我就把你给碎尸再灭迹!当我傻子王八啊?上次我尚不知“人情世故”时,给你狠狠剥削了一层油水,这次老子不讨回点场子,从今天起老子就跟你姓!”
原本那道少年声音打算继续回骂,但是发起飙来的艾森更是得理不饶人。虽然艾森在之前的四、五十天,表现得犹如乖乖牌,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子、道貌岸然的书生君子似的优良青年,可是成长经历与一般地球台湾少年没啥两样的艾森,绝不可能一点尘俗都不沾,更不可能没练就出一口标准的“嘴炮”,那把粗话骂得行云流水般的功夫,绝对可以把皇神之书这名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给骂的得不着老家。
当初艾森初来异世界,什么都不懂,在了解这个世界的大概之前,他自然不敢太过放肆,以免最后树敌无数。如今他算是彻底将心中那最后一道心灵防线给彻底消除了,恢复本性的他,自然不再有所顾忌,甚至因此而变本加厉──毕竟在这个异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艾森,根本就不怕有能够让他不敢违抗的长辈出现来约束他。
现在是自上次那场魔兽大抗战之后的第三天早晨,自从那天晚上经过萨尔卡的“开导”之后,艾森的性情就有了很大的转变。这种转变自然令爱迪生与艾尔迪亚大吃一惊,不过已下定决心要好好放松自己,专心打造自己生活的艾森,对此自然不在意。
三天前的晚上的那场大战,让出巡队损失了近千名战士、魔法师等冒险者与佣兵,而负责为战士、魔法师们加持增幅的圣职者也小有损伤,唯一没有任何折损的,大概是那些非战斗人员了。
虽然出巡队因为这场莫名奇妙的大战,导致接下来两天的士气有些低落,但是众人依然跟随着国王的移动宫殿,继续踏上遥远的出巡旅途。
至于萨尔卡与他手下的十名灰翼飞人,由于在整支出巡队之中,他们唯一认识的只有艾森一个人,因此当萨尔卡开导完艾森不久之后,萨尔卡就提出加入艾森的意愿。
艾森自然不介意多这么十一名幻化成标准人类模样的灰翼飞人──当然,艾森并不知道萨尔卡等人是灰翼飞人,他只是认为萨尔卡是名实力强大的战士,刚好路过就决定加入出巡队。
不过,虽然艾森不介意萨尔卡与其手下的加入,但是爱迪生对此却稍有意见,因为他对于萨尔卡当初的无礼非常印象深刻,若不是艾森劝了爱迪生好一阵子,不然只怕爱迪生早就下逐客令了。
至于圣职者区与指挥圣职者们的诺米提斯。莫妮亚尔提斯。卡尔主教的意思呢?实际上,艾森压根没见过这位主教,况且他与爱迪生、艾尔迪亚在一起,更是直接在圣职区中开火工作,这样子卡尔主教都没有意见了,更何况只是多出十一名非圣职者呢?
“艾森,你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萨尔卡稍微走近了艾森一些,并询问道。
萨尔卡依然保持着冷淡的面容,而他的十名手下也板着脸走在爱迪生与艾尔迪亚周围。这十一名突然冒出来的帅哥,实际上曾在圣职者区中引起一波小小的骚动。圣职者区中的年轻祭司们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就眼尖的发现了这几名冷酷的帅哥,若不是他们始终保持着冷淡不易近人的表情与态度,不然只怕现在爱迪生、艾森等人的周围早就围满了众祭司们。
“没什么,只是那本怪书硬是不给我新武器……等等,我继续和它吵架去。”艾森稍微缓了缓脸色,向萨尔卡说明了原由,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却像是突然闹胃疼般,整个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呃……好吧,你加油吧。”萨尔卡眼见艾森的双眸之中快喷出火来了,即使他本身拥有足以把艾森轰杀上百遍的实力,却也不敢太靠近艾森这个不断散逸硝烟味的火药桶。
就在艾森专心和皇神之书吵架时,在出巡队最前方的先锋队伍终于看到了出巡队此行的###第一个目标──卡尔米希尔城那在地平在线形成一条灰线的城墙。
卡尔米希尔西城门外。
卡尔米希尔女伯爵,马尼雅。凯恩。卡尔尼西亚,此时正坐在一匹由两名侍从扶靠的洁白骏马上,精致小巧的淑女马鞍与娇柔的侧坐姿势,让身穿淡蓝色法师长袍而且体型娇小的马尼雅女伯爵显得更加端庄、清雅。
而她身后则有两位男子分别护在她左右,这两人分别是卡尔米希尔的骑士长,凯特。凯尔。卡尔尼西亚,还有卡尔米希尔的剑术长,布莱尼尔。凯尔。卡尔尼西亚。身为马尼雅女伯爵堂弟的两名战士,此时正一身戎装,正姿端坐在马背上。
卡尔米希尔城的士兵们穿着华丽的盔甲排成两路,站立在一条特别铺设的红地毯上,近五百名士兵自城门口排列到城门外约一、两百公尺远左右,其规模之盛大,犹如全城臣民正张灯结彩过着某个欢乐的庆典似的。
而众人的眼前约二、三公里外,此时正尘烟大作,显然有一支人数庞大的队伍正向卡尔米希尔城开来。
“妈的咧!你这个没胆没吊下贱无耻卑鄙龌龊肮脏自私的人皮狗两百五十三点!你这个混账算老几?创世天神派我来到这个世界,是要我好好的演戏──正确来说是放开手脚的过逍遥生活──祂既然又派了你这个狗东西来“辅佐”我,那你这个下人──全称“下贱之人”──就得给我好好听话,不得有任何异议!”
艾森不留丝毫口德,将各种他不知道从哪里道听涂说来的骂人方言全都扣到了皇神之书上。
此时艾森正被萨尔卡与他的十名手下团团包围,而包围圈内除艾森之外,只有爱迪生与艾尔迪亚两人。这两位听到这名在他们印象之中“性情和蔼、内向腼腆、待人温和”的牧师不断的口出秽语,早已目瞪口呆──虽然有很多词语他们一时间实在不了解其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