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羽知道他就是想逗弄自己,可还是点头道:“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道为何,她明明有千言万语,可只要一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只要看着他,她便只剩下了欢喜。
外间荷花清香顺着窗户飘进来,寒羽循着气息望去,只见这船已经到了湖中心,四周皆是触手可及的荷叶。
她望着大千世界的风景,而她就是他的大千世界。寒羽转过眼来,见他望自己,脸色酡红的问道:“这些时日师父和师兄没有来过我这里,不知王爷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君奕墨微微一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如何?”
寒羽闻言,果真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才道:“还是清瘦了些。”若是能再胖些看着就不这么病弱了。
见她这幅模样,君奕墨心中一动,忍着想要将她抱在怀中的冲动,宠溺道:“我清瘦些无碍,只要能将你养胖了便好。”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寒羽却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了,咳了一声,将眼神慌乱的看向了手中的杯子。
“有些热,我出去吹吹风。”寒羽说完之后便要起身,熟料她却不小心的踩到了自己出门前特意换的衣裙的裙摆,猛地便要朝着地面倒去。
君奕墨眼急手快的接住了她,闷闷一笑,道:“羽儿,这是要投怀送抱么?”眼前男人的眼眸亮若繁星,那一抹戏谑的笑意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
因着被他这样抱着,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都尽数的飘进了自己的鼻端。
寒羽一时有些舍不得退出他的怀抱,索性抬起眼眉眼弯弯道,“若我说是呢,殿下当如何?”唔,她承认自己就是起了坏心思了。
温香暖玉抱满怀,君奕墨又是个正常男人,若说没有反应,那才是奇怪呢。只是眼下到底不是好时候,君奕墨将手收的紧了紧,凑到寒羽耳边,一本正经道:“待成婚之后,你且看我会如何。”
寒羽霎时便被他逗的想笑,明明是调戏人的话,偏叫这个男人说出了禁欲的味道来。
这么想着,寒羽也不在逗他,站直了身子道:“殿下,要不要一同出去赏荷?”
君奕墨应了声好,便随着她走了出去。只是那藏在袖间的锦盒被自己揉搓了好多次,却仍旧没胆量拿出去。
一见二人走了出来,温廷煦顿时诧异道:“咦,你们怎么出来了?”
他手上抱着两支荷花,粉嫩的花瓣衬着她细腻的下巴,当真是人比花娇。
寒羽微微一笑,道,“外间这样好的景色,可不能让师兄一人独占。”说着,轻嗅着荷花的香气,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果然不假。”
温廷煦将荷花往回收了收,吃吃笑道:“别以为吟两句酸诗我就会把荷花给你,想要,自己找人帮你摘去。这可是我答应我家娘子的。”说着,又努了努嘴,一脸笑意的望着君奕墨。
寒羽白了他一眼,道:“什么事儿都能叫你说歪了,难不成我自己就不行了么?”说完,寒羽将袖子一挽,提着裙摆走到船边,伸手去抓荷花。只是她却并不真的摘,小船悠然前行,与荷花擦肩而过时,寒羽便伸手揽入怀。待得嗅了满鼻子的香气后,便又放开荷花寻找下一朵。
温廷煦取笑道:“一看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这满湖的荷花都要被你闻个遍了。”
寒羽却是含笑还嘴,道:“我嗅了它,它仍旧完好。可若你这般,一时兴致便要了人家性命,那才是罪过呢。”
听这话,温廷煦倒不知如何接口了,只哼了一声,回身看到君奕墨满眼宠溺的看着寒羽,直接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我娘子今天有事,谁乐意在这吃你们的狗粮,哼!”
到了小晌午的时候,那日光便格外的晒了。几人玩了个尽兴,方才回身一起进了船舱。早有厨子做好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三人净了手,围着吃了起来。
温廷煦不时的打量着二人,见谁都不说话,便径先挑起了话题,道:“小师妹你是不是快及笄了?”
“嗯,是快了,我娘早早地就准备着了。”
“唉,真是伤脑筋,这又得送什么礼呢?”转念一想,又道:“小师妹,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要不这礼物就省了吧!”
寒羽这下是真无语了,道:“温大神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扣扣搜搜的了?”
温廷煦一噎,转过头不说话了。
寒羽见他这样,不禁想起还在药王谷的时候,某个人一脸不情愿地回去成亲,如今倒是想着省钱了。
君奕墨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眼中笑意盈盈,也觉得心中欢喜。
直到临走时,君奕墨才趁着温廷煦去如厕的机会,将藏了许久的锦盒拿了出来,有些紧张道:“羽儿,打开看看可喜欢?”
寒羽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待得打开后,便见里面躺着一支三色玉雕成的九转凤玉簪。
她神情一愣,继而便有些呐呐,道:“王爷,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这簪子一看便知道是他亲手刻的,想来下了不少功夫。
寒羽莫名觉得这份礼物的沉重,当下就想还给他。却被君奕墨挡了回去,道:“这是送你的及笄礼,哪有退还的道理?”说着,他又加了一句,“况且,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么。而且,我也有私心,我希望羽儿及笄的时候能戴上它,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定亲,但是我想……”君奕墨一惊,立马闭嘴,完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办啊?羽儿会不会觉得我太霸道了,不喜欢我了?
闻言,再看男人的表情,寒羽还有什么不懂的,心里好笑的同时又觉得这样的男人也挺可爱的,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我会戴的。”顿了顿又道:“那王爷想要什么礼物呢?”
君奕墨有些惊喜,忍不住将寒羽揽进怀里,低声道:“听说女孩子心悦男子,会送给男子自己绣的荷包,我也想要羽儿绣的荷包”
寒羽听着他这委委屈屈的声音,只觉得好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羽儿能不能告诉我,羽儿及笄以后的字?”君奕墨得寸进尺道。
“不能!”寒羽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准备都弄一下他,便说道。
“唉……”君奕墨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就在君奕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寒羽的回答:“子卿。”
君奕墨瞬间就开心了,脸挨着寒羽蹭了蹭,道:“卿儿真好!”
听到这个称呼,寒羽也忍不住红了脸。
“咦,你们在说什么呢?”温廷煦一脸促狭笑意的走过来,一把抢过寒羽手中的锦盒,夸张的叫道:“好漂亮的簪子!你在哪买的,我也去给我娘子买一个去。”
寒羽一把拿回来,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你也买不起!”
“弄看不起谁呢?”温廷煦不乐意了。
看着又要拌嘴的两人,君奕墨只好道:“咳,我刻的。”
温廷煦一听,撇了撇嘴,这倒是真的买不起。
真是的,让你嘴贱,现在好了吧,上赶着吃狗粮。让你多嘴!温廷煦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巴掌。
寒羽见状,默默望天,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等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君奕墨二人直将她送回了谢家,看着她进去方才走的。
寒羽的背影看不见时,温廷煦方才戏谑笑道:“宣王爷,别看了,人都看不到了。”
君奕墨这才回神,却是又恢复了那一副冷清的模样,道:“那就回吧。”
眼见着他又变成了冰块的模样,温廷煦顿时撇嘴道:“无趣无趣,太无趣了。”
君奕墨一个眼神过来,温廷煦立马手动拉上拉链,表示:我闭嘴行了吧!
寒羽自始至终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视线,直到进了二门,她脸上的笑意也未曾落下来。
刚回到屋内,就见溪客已经在房内了。
寒羽脸上笑意不变,打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溪客却是难得的没有还嘴,一张脸上胭脂一般的红,道:“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快愁死了。”
闻言,寒羽坐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
见这小丫头的模样,似乎是春心萌动了。
溪客见素兮和雪阡都一脸兴味的看过来,越发的愁眉苦脸了,“今日墨夜大哥不是让我陪他买首饰么,说是送给意中人的。后来我帮他挑了之后,谁知道他居然送给”说到这里,溪客又托着脸,有些难以启齿道:“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送给我啊!”
只是,那一张脸上到底是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那我问你,你喜欢他么?”听寒羽问她,溪客下意识抬头,却看到寒羽脸上难得的郑重。
溪客撇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当他是大哥,可是他说的时候,我好像还有点开心。”说着,溪客又蹂躏着自己的脸,“小姐,我好苦恼。”
寒羽笑叹道:“罢了,看来果真是秋天到了,连我眼里小丫头都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呢。”看溪客这模样,想必对对方也是有意的。几人双方都有意,那就好办了。
晚饭后,寒羽吩咐素兮去找了下针线来,动手绣起了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