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魏兴坐回到文聘身边,羊续想了一下,于心不忍,小声的说道:“有伤天和,有伤天和啊!”
一旁的王敏听见羊续的话,冷笑一声,说道:“杞人忧天,羊大人既然被任命为南阳太守,就应该是一方百姓安定,如今兴祖妇人之仁,岂不令陛下寒心?”
说完,不等羊续反驳,王敏起身大声说道:“诸位,既然魏将军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那么大家立刻去筛选,三天后将俘虏斩首筑京观!”
大小官员闻言心中一震,又见王敏说完便离开了县衙,众人也至好纷纷离开。临走时,文聘拉住魏兴的肩膀,说道:“魏将军,难道将军不觉得南阳郡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吗?”
魏兴闻言转过头看向文聘,凝视了片刻说道:“仲业,俗话说‘慈不掌兵’难道你们听过吗?”
“再者,当年皇甫嵩平定黄巾起义就在长社大破南阳黄巾主力,然后右将军朱儁又在南阳平定了赵韩黄巾起义,一共杀了三十多万人。但如今又怎样,南阳黄巾屡禁不止。这不是我心狠,实在是无法从根上解决。”
“还有,你以为王敏大人也想杀死这么多人吗?他可是荆州刺史,一方大员。负责一方百姓的安定生活。南阳郡属于荆州,就在他的管辖之下。为了荆州其他地方的安定,他又怎能不杀?仲业,当初在安乐我就认为你有将才,莫要辜负了你的才华!”
说完,魏兴拍了拍文聘的肩膀,走出县衙在典韦的保护下往城外走去。
……
洛阳,已经关闭的城门,一个身影悄悄接近,然后将手中的火把晃了三下。这时城墙上城门校尉将一个绳索放下,将城外的黑影拉上了城墙。
黑夜在城墙灯火的照耀下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只见他只一眼大一只眼小,枯黄的头发,一脸麻子。
城门校尉见状屏退士兵,将其拉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问道:“老马,出了什么事?”
马姓男子说道:“大人,舞阳君家中的财宝被人偷走了!”
城门校尉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们不是早已经藏好了嘛,怎么会被人偷走,还有是何人赶偷大将军的东西?”
校尉一连串的问题将马姓男子问懵了,支支吾吾地半边没有解释清楚。城门校尉见此只好将其带到大将军府。
而此时,早已睡下的何进得知自己老家的来人有要事要禀报,只好从美姬身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客厅。
他一见马姓男子的模样便感到十分的反感,于是他说道:“老马是吧,当年我偷了你家的一只鸡你就把我打了一顿,要不是我母亲为你求情,我早就杀了你了,现在你在我家任管家,莫不是又惹了什么事?”
马姓男子闻言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说道:“大人,不是小人出事,是老夫人出事了!”
何进闻言顿时心中大怒,一拍椅子的扶手,说道:“放屁,我母亲在宫中活得好好的,你竟然敢咒我母亲,来人给我将这人拖下去杀了!”
大将军府中的侍卫闻言立刻出现,拉着马姓男子就要往外走,城门校尉见此小声说道:“大人,那人说的不是老夫人,是老夫人藏在家中的宝贝。”
何进惊讶的问道:“是何宝贝?”
城门校尉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就是那些想要做官,有没有机会的人。他们得知您身居高位,又是一位大孝子,于是就托人找到了舞阳君,想要让舞阳君劝劝你。”
何进闻言立刻高声说道:“住手,把那人带回来!”
正准备砍下马姓男子首级的侍卫闻言,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将其拉回何进脚下。这时一股尿骚味从男子身上传出,何进闻到看向男子,见男子尿湿了自己裤子,不禁放声大笑。
而男子煞白的脸更加衬托出黑色的麻子,整个人显得更加丑陋。
等何进笑够了,屏退众人,对男子问道:“说吧,到底是谁偷了我的东西?”
男子闻言立刻说道:“大人,是讨虏将军魏兴干的,小人曾派人看住东西,但是派出去的人都被那个魏兴杀死了。”
何进闻言眉头皱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东西呢?”
“东西……东西”男子说道:“东西都在魏兴的军营中,他军营防守森严,小人无法进入,而且小人又被魏兴通缉,只好来到洛阳找大人。”
说完马姓男子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感天动地。而然看惯了表演的何进并没有任何感触,反而更加厌恶眼前这个“老人”!
于是他对一旁的城门校尉招了招手,待城门校尉来到自己身边,说道:“你把他带下去,处理掉。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与十常侍有关系人,你明白吗?”
城门校尉闻言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有些感叹。当初他接受何进任命,成为城门校尉就是因为看中了何进是自己老乡又是除掉宦官的主要力量,并且有过人的容人之量,礼贤下士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却使得他有了别的看法。
他习惯的答应下来,然后抓起马姓男子的衣领走出了大将军府。待到了一处没有灯火的地方,不等马姓男子说话,城门校尉拔出腰间的刀砍下了他的头颅。然后找了一个阴冷充满恶臭的小巷,将尸首扔了进去。
他收拾好一切,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向城门走去。而在小巷中阴寒湿冷的角落中,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恐惧的看着城门校尉离开的方向,见校尉没有走进小巷,男子又等了一会,然后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小巷。
……
另一边,魏兴刚刚走到城门就被一名棘阳百姓拦住。面对突然出现的百姓,典韦本能的将其拿下,魏兴见状命典韦放开百姓问道:“你有何事要找我?”
百姓闻言看向一旁凶神恶煞的典韦,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说道:“将军,小人是受人之托前来送一个口信。”
“什么口信?”魏兴疑惑的问道。
棘阳百姓闻言看向典韦等人,双手交叉在一起,不停地搓着。魏兴见状让亲兵先出城,留下典韦一人在自己身边。然后厉声说道:“说!”
百姓闻言被魏兴吓了一跳,紧张兮兮的说道:“大人,那人要我和大人说‘宛城城外,黄巾故人,请将军城南战俘营一会。’就是这些。”
魏兴闻言点了点头,给了百姓一点钱让他离开。然后与典韦骑马前往战俘营,前去回见传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