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徐晃来到驿馆寻找余松,驿馆的小吏指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说道:“那个就是。”
徐晃闻言看去,见余松骨瘦如柴,却穿着宽大的道袍,心中颇为轻视。于是徐晃大步走到余松的身后,一拍余松的肩膀说道:“你就是余松,我找你有事……”
话还没有说完,徐晃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摔倒在地上,而在自己的眼前余松歉意的说道:“十分抱歉,本能反应,壮士勿怪!勿怪!”
徐晃缓缓站起身子,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待眼前的景物清晰一些后,徐晃一拳打向余松。
余松见此侧身一躲,一拳打在徐晃的腹部,顿时徐晃便喷出一口鲜血,晃晃悠悠的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驿馆的小吏见此大惊,慌忙的躲了起来。
余松看着徐晃,笑着说道:“壮士,我和你应该没见过面吧,不过是摔了你一下,用得着拼命吗?”
说完余松便向驿馆的厨房走去,这时余松的师弟端着一些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徐晃倒在地上,驿馆内杂乱不堪,说道:“师兄啊,咱们的钱不够了,现在就只能吃些这个,你还在惹事,要是让师妹知道了,你死定了!”
余松闻言走到驿馆小吏的身边,一只手将其举起,指着跪在地上的徐晃说道:“这里的东西可都是他打坏的,你可不能怨我,知道吗?”
小吏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余松见此一松手,小吏摔倒地上便开始往驿馆外面爬去。余松笑了笑招呼师弟们开饭,这时徐晃清醒过来,口齿不清晰的对余松说道:“先生且慢!”
余松转过身子,见徐晃又再次爬了起来,但说话的语气明显软弱了一些,便问道:“何事?”
“请救我兄长一命。”
“你是怎么知道我能救你兄长的,还有,你兄长是何人?”
“在下徐晃,家兄正是解良县令魏兴,如今家兄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还请先生出手相助。”说着,徐晃便跪在地上,给余松磕了三个响头。
余松等人见此沉默了一会,便说道:“你先在此等一会,老三你照顾一下,我上去一趟。”说完余松大步向驿馆的二楼跑去。
而徐晃则被余松的师弟们扶起,被余松点名的道士拿了一坛酒放在徐晃的面前,问道:“喝吗?”
片刻后,余松来到张宁的房间,见张宁在收拾东西。余松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笑容,问道:“师妹准备去哪啊?”
张宁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
“你要回并州,去找那个臭小子?”
“呸”张宁呵斥道:“姓余的,如今咱们身上的钱一点也没了你还打架,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咱们露宿街头吗?”
余松闻言立刻道歉,并且说道:“师妹,这次不一样了,今天我就听说魏兴中毒身亡,没想到是真的。”
张宁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余松,并且手上将药箱打开,说道:“师兄,你生病了?”
“不是”余松解释道:“魏兴中毒是真的,不过应该还没有死,现在他叫人来请咱们,正好也能完成师傅的任务,师妹不去一趟?”
“再说了,师傅只是让魏兴照顾师妹,又没叫师妹嫁给他,等治好了他师妹得到他的庇护,再去找姓张的小子也不迟。”
话毕余松看着张宁,见张宁回到自己的床边,便开始帮忙收拾。等收拾完后张宁从余松的怀中夺过药箱,擦干净自己的眼泪,没好气的踢了余松一脚,说道:“带路!”
余松闻言大喜,抱着东西边走边喊道:“来人,快来接着!”
余松的师弟们闻言,立刻跑到楼梯口,从余松怀中接过东西。徐晃见此对余松抱拳说道:“多谢,请!”
余松回过头去,见张宁点头,便说道:“走吧!”
刘府,刘记的书房内,一个赤发壮汉坐在刘记的对面,怀中玩弄着一个侍女。刘记见此也不恼,若无其事的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放心,我胡才办事你还不知道吗。现在你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早就乱作一团了。”
刘记闻言笑着起身说道:“胡兄办事我自然是放心,不过还要请胡兄再走一趟,确认一番,不然你我也不好向郭太大人交代。”
胡才见刘记不相信自己,顿时大为愤怒,将怀中的女人扔到地上,说道:“姓刘的,要不是渠帅看得起你,你这脑袋早就被我拧下来了。行,明天一早我再去一趟。”
等徐晃领着余松等人来到县衙后,先面见了程昱,在由程昱领着张宁和余松两人来到魏兴的房间。
一见到魏兴,张宁一直提着的心便落了下来。只见魏兴的脸上青紫色依然依旧,但是轻了许多,嘴上的黑色却一直没有消散。
程昱见此对张宁问道:“姑娘可有办法?”
余松闻言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程昱笑着回答道:“诸位一来到解良我就派人监视起来了,你们这些天做的什么事,我都清楚,不过两位放心,只要能救得了我这侄儿,我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两位没有出现过。”
“不然,光凭张角之女这个条件,姑娘的人头就值不少钱。”
“你敢!”余松大喝道。
“住手”张宁闻言拦住余松,对程昱施礼说道:“此毒解之不难,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开始治疗了!”
“不用别的东西?”
“给我准备烈酒,热水。”
程昱闻言立刻吩咐下去,接着便大步走出。余松看了张宁一眼,见张宁对自己点头,余松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坐在房间外面。
张宁见众人离开,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一包金针和小刀,点起蜡烛,将小刀放在火焰上烧灼片刻后,在魏兴的嘴角划出一道小口,顿时从可开的小口处流出了黑色的鲜血。
张宁见此将其一点一点的吸出,并且喊道:“那烈酒来。”
余松闻言立刻夺过侍女手中的烈酒,冲进房间,将烈酒交给张宁,张宁将自己嘴中黑色的血吐出后,说道:“出去吧,一会就好!还有,要是等会听见声响,千万不要进来。”
余松点了点头,走出房间。一抬头见徐晃站在自己的面前,余松抱拳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晃见此也坐在余松的身边,沉默了一会,徐晃开口问道:“余大哥,方才你师弟拿来的开山斧是你的?”
“是!”
“你会斧法?”
余松闻言斜着眼睛看着徐晃,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问道:“怎么,你想学?”
徐晃点头。
余松见此劝道:“学斧法不是学枪,要臂力过人才可以,你……到时勉强合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这武艺可不会轻易传给外人,你还是放弃吧。”说完余松起身便要离开。
徐晃闻言跑到余松的身前,跪在地上向余松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说道:“师傅,我徐晃想拜您为师。”
余松见此回头看了一眼张宁所在的房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我是蛾贼出身,你拜我为师,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晃,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走,去看看你会多少。”
说着余松将徐晃扶起,拉着徐晃的手便往县衙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