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魏兴独坐在县衙内,看着薛木等人整理出来的公文,并且尝试一件一件的来处理。
这时,魏泊大步走到魏兴的面前,说道:“大人,征兵结束了。”
“如何?”
魏泊闻言支支吾吾地说道:“有三什。”
“挺多的嘛,多少人啊?”
“三十人!”
话毕,魏泊看着魏兴见魏兴抬起头看向自己,魏泊点了点头便再次低下了头,沉默不语。片刻后,魏兴大喝一声,一下将桌子掀翻在地,起身走到魏泊身前,大声的说道:“人怎么这么少?你是不是私吞兵饷了?”
“大人啊”魏泊委屈的说道:“我完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去的招兵,一开始有不少人在排队,但是刘记的小厮一去,大伙就都散了,这三十人还是我从街上强行拉了那些青皮才凑齐来的。”
魏兴闻言跌倒在地上,愤怒的说道:“刘记小儿,我没找他麻烦,他先来惹我,魏泊去将薛木他们都叫来。”
“是”魏泊闻言立刻起身离去,魏兴见此,将倒地的桌子扶起,开始收拾地面。
片刻后,薛木等人纷纷来到县衙大堂,全都入座后,魏兴将征兵之事告诉众人。薛木听完后立刻说道:“大人您太着急了,咱们刚刚到解良,对此地情况并不熟知,怎能轻易招兵?”
房玉也说道:“老薛说的不错,咱们粮食不多,钱财也是较少,根本支撑不起军队的费用。还有,大人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一些人来担任小吏?”
魏兴说道:“这事就从你们三家选一些人出来担任小吏吧。”
“还有,征兵之事必须进行,虽然有宣高在外,但万一解良内部出了问题,咱们的家眷可都在此啊。”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不语,魏兴见此便说道:“这事大家都想想办法,对了,步方。你准备和那个世家大族联系?”
步方听见魏兴询问自己,内心颇为激动,立刻坐正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大人,在这河东第一世家当属卫青之后的卫家。但是我并不打算第一次便找到卫家。”
“为何?”
“卫家势力太大,恐怕看不上咱们。”
“那你准备从谁下手?”
“闻喜裴氏!臣少时游学司隶,在洛阳结识了裴氏一族的裴潜,此人谦虚好学,为人友好,丝毫没有世家大族的架子,而且此人能力出众,常常被夫子们赞誉。”
“最为重要的一点,裴潜乃是裴氏一族的庶子出身,而且有不少身份相同能力出众的朋友,我想主公要是能够千金买马,定然有不少人来相投。”
话毕,步方坐回自己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魏兴,不一会魏兴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计较,那结交世家此事我就全权交付与你,步家之事你就放心好了。”
“对了,庆平的家人现在如何?”
“回大人,侄儿啊骘与其母有族人照顾,吃穿不愁。”
魏兴点了点,又说道:“还是不妥,这样吧,你明日走之前,将其母子送到我这里来,顺便照顾我那臭小子。”
“是!”
“那就这样吧,对了,薛木程叔留一下。”
步方等人闻言,起身退出。魏兴见此对薛木问道:“老薛,土地之事问的如何?”
“主公,我走访了县衙内已有的契约,发现解良的土地名义上属于刘记的只有三分之一,但实际上只刘记一人便占了三分之二,另外一点分别在上一任县丞县尉和少数百姓手中。”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那些人口风很紧,不像是轻易可以问出来的。”
“这样,你今夜去将徐晃带来,宴请他地时候顺便问一下。”
“是”薛木问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魏兴摇了摇头,薛木见此便退了出去。只剩下魏兴和程昱,魏兴见程昱一直沉默不言,便率先问道:“世叔最近过得如何?”
“尚可,无忧无虑,有事就处理一下,没事就读读书,很是轻松。”
“那不知世叔觉得刘记此人如何?”
“贤侄想要其如何,教训一顿?抄其家产?夷灭三族?”
“当然是夷其三族。”
程昱闻言笑了笑,坐直自己的身子,说道:“主公此事件不急,要想夷其三族就需要极大的罪过,不然在这天子脚下,随意杀死一个皇室后人,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世叔有何计策?”
“不需要。”
“何意?”
“刘记本就是解良豪族,必然想要独霸解良,主公带着四族之人来到这解良,刘记早已将主公您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只要主公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行事,刘记必然会出手,等你们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便是你夷其三族之时。”
“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程昱闻言不再说话,魏兴见此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马上歉意的说道:“世叔勿怪,还有一事,我想请世叔在浩儿该蒙学之时,教导一下。”
程昱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孩子起好名字了?”
“魏浩,字尚没有取,就请世叔来起名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程昱起身离开,魏兴将其送道县衙门口,再回身往内堂走去。
刘府,刘记的书房内,刘记看着跪在眼前的小厮,问道:“事情如何了?”
“主子,小人办事还没有不成的吗,那魏兴只招了三十人,估计现在正在发火呢!”
“三十人?”
“三十人!”
刘记突然暴起,一脚将小厮踢翻在地,大声呵斥道:“你个废物,我和你说的是什么?”
小厮见刘记发怒,立刻爬起来跪在其面前,恐惧的说道:“让魏兴什么事也办不成。”
“现在呢!”
“主子,这三十人乃是徐晃找的,小人也拦不住啊!”
刘记闻言,咬牙切齿的说道:“徐晃,明日你去找人,在徐晃的肉铺闹一下,让其失手杀人,我倒要看看,这魏兴如何办事!”
“是,小人这次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
刘记见小厮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便扶起小厮说道:“我知道你忠诚于我,而且你还喜欢我的那个小妾,这样,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我就做主将那个小妾嫁给你,你看如何?”
小厮闻言,立刻再次跪下,磕头向刘记道谢。刘记看着小厮,杀心打起。
另一边,解良城外,十余骑骑兵进入解良,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少血迹,一入城,便惹得众人好奇。
是夜,魏兴宴请薛木和徐晃,众人喝得兴起,魏兴亲自耍了一套枪法,徐晃见此大喜,借来大斧,便要与魏兴比试比试。
薛木见此立刻拦着两个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魏兴起身对徐晃说道:“多谢公明兄相助,不然我这面子就要被刘记落下了。”
徐晃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其实这也不能算是我帮你,我帮的乃是这解良的百姓。”
薛木笑着说道:“公明高义,在下有一事不解,还请公明兄相告。”
“何事?”
“这解良的土地为何刘记占了三分之二?”
徐晃闻言脸色顿时显得失落,魏兴和薛木见此便感到非常的差异,魏兴问道:“莫非此中还有故事?”
“正是”徐晃饮下自己杯中之酒,抬起头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魏兴发现徐晃眼中隐约有泪水闪动。
片刻的沉默后,徐晃缓缓地说道:“三年前,解良乃是两大豪族并立,其中一户便是这刘记,而另一户乃是我兄弟杜氏。”
“这杜氏家有一女,长得非常漂亮,乡里乡亲都说她就像古代的西施。刘记想要娶她为妻,我那兄弟的父亲也答应。”
“结果一日杜氏去和刘记去关家村,刘记和杜氏只是嘴角上发生冲突,结果刘记便被关家村一个叫做关长生的人打了一顿。”
“这个关长生见杜氏长得漂亮,便想要取杜氏,但是家中的结发妻子胡氏不答应,再加上刘记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便让手下小厮出手教训那个关长生。然而却被那个关长生杀了几个人,就此消失。”
“而刘记则认为是杜氏故意为之,便要退婚。杜氏的父亲,也是非常生气,打了杜氏一顿,便和我兄弟带着杜氏离开,想要去并州。结果一去无回。”
“半年后,刘记突然拿出杜家的地契,吞并了杜家的土地,这件事我一直再查,但一查到一个叫做李乐的人身上,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说完,徐晃不再说话,只是在喝酒。魏兴和薛木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魏兴又问道:“公明兄,我要是想要招兵,可有什么解决方法?”
“这解良城已是刘记的解良城,明德兄要是想要招兵,可以去附近的村子看看,应该有不少的人。”
“那就多谢啦”魏兴说道:“喝酒,喝酒。”
说完,又开始酒筹交错,喝到兴起,薛木起身开始击缶。魏兴和徐晃听到后,起身便跳了起来。直到三人全都喝醉后,便睡在了大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