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蔽的草丛中,魏兴和许褚看着眼前呼啸而过的骑兵,魏兴说道:“这是第几波骑兵了?”
许褚闻言掰着指头数了数,说道:“这是咱们进入南阳后第二十次见到官军的骑兵了,整个南阳郡的黄巾恐怕都被剿灭了。”
魏兴闻言,沉默了半天,对许褚说道:“走,去安乐城那里去看一看,要是实在没法进攻,咱们只好偷偷的过河进入司隶了。”
“够呛啊。”这时魏兴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顿时吓了魏兴一跳,而许褚闻言瞬间转身,一下便将身后之人擒住。
魏兴回头看去,发现是文稷被许褚按在地上,魏兴挥手让许褚松开,许褚见此离开文稷的,站到魏兴的身后。魏兴笑着说道:“活该啊。”
文稷抬起头,正好看见魏兴嘲笑自己的面孔,不禁有些恼羞,但是文稷揉着自己的肩膀说道:“要想过河这次恐怕不容易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又有什么见教?”魏兴指着安乐城的方向,对文稷问道:“这里越来越接近朱儁的大军,而且一过了河就是他们的军营,有一点风吹草动朱儁不会不察觉,你……”
“我有三策”文稷自信的说道:“分为上中下,看你怎么选了。”
“说说看。”
文稷闻言,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平铺在草地上。指着地图对魏兴说道:“这里是安乐,这里是宛城,中间隔着近千里且有一条河相隔,再加上安乐为其后方重地,所以防守严密渠帅就不要想进攻安乐了。”
魏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文稷,一巴掌打在文稷的头上,说道:“直接说你的计划,别在这里废话连篇。”
文稷揉了揉自己的脸,指着安乐说道:“下策,围攻安乐,狙击前来救援的朱儁军,然后再趁机过河,不过胜算不大。”
魏兴点了点头,说道:“中策?”
“直接绕道而行,伤亡最小。”
魏兴没有说话,文稷见此继续说道:“上策有些冒险,甚至不如下策,但是如果能够成功,渠帅必将名传天下。”
“说说看。”
“首先假装围攻安乐,暗中渡河,然和伏击朱儁的援军,打赢后再渡河回安乐,打安乐城士兵。然后再渡河打朱儁,最后趁机逃进嵩山,渠帅觉的如何?”
“少了。”
文稷闻言,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说道:“渠帅刚才说什么?”
魏兴看着地图,自言自语的说道:“渡河的次数少了,三渡不足以击败朱儁,而且经过这几次的交手,朱儁早已明白了咱们的意图,所以一定会派人尾随咱们,就算咱们围攻安乐,朱儁也有可能只派一支军队来攻击咱们,然后不论胜败都会不停的骚扰,然后再出击击败咱们。”
文稷闻言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魏兴接着说道:“如果你是朱儁,你听到有黄巾贼兵出现在南阳郡,你会怎么办?”
文稷想了想说道:“我不会管他们,因为整个颍川汝南南阳三郡的黄巾贼兵大都被围堵在宛城里面,就算有小股出没,城中的守卫也能够将他们击败,所以……”
“所以姓朱的不会管咱们,但是会监视咱们,一旦想要离开南阳郡,他就会派兵来剿灭咱们,南阳真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饕餮’啊。”
“那我的计划……”
“上策可以实施,但是要改动一部分。”
“怎么改?”
魏兴指着地图上的宛城说道:“首先,真的围攻安乐,其次第三次渡河之后直接进攻朱儁的大营,然后在这里。”魏兴指着宛城与淯水之间的一个小山说道:“在这里设一只伏兵,当偷袭之后,朱儁一定会派兵追击,然后就在此伏击。”
魏兴说完,见文稷沉默思考,便继续说道:“再渡过淯水后北上,过淯水绕道追兵的后方,突袭。之后再回到安乐,伏击安乐,最后再渡淯水,和宛城的黄巾里应外合击败朱儁。”
“咱们人数不足,恐怕办不到。”文稷忧虑的说道:“而且要是真的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咱们两条腿一定得跑赢四条腿才行。还有,宛城的黄巾怎么能够出城协助,怎么让朱儁相信咱们是来帮助宛城里面黄巾军的,这些都是问题。”
“不错”魏兴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对文稷说道:“单凭咱们一支军队的话,朱儁肯定是不会信的,而且我军人少,也无法瞒过安乐的守卫,但是如果整个南阳郡都说咱们是宛城黄巾贼兵的援军,那么朱儁会不会相信?”
“人数怎么办?”
魏兴笑着说道:“古有孙膑减燥破庞涓,今天咱们反其道而行,增燥增锅,瞒天过海。”
文稷闻言兴奋的说道:“可以,真的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瞒天过海,背水一战,七过淯水,请渠帅吩咐。”
魏兴闻言笑着说道:“文稷听令,我命你将所有的骑兵散发出去,散布到整个南阳郡,将所有能抢到锅碗瓢盆,帐篷抢来,并且四处散布咱们有数万人,准备救援宛城。”
“是”文稷抱拳领命,大步远去,而魏兴拾起地上的地图,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城郭,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而在宛城外,朱儁的大营中,孙坚等人看着斥候的报道,这时孙坚说道:“将军,这股黄巾贼兵很有肯能就是将庐江焚毁的那些贼人,末将愿意领兵两千,剿灭他们。”
张超闻言,拍了拍孙坚的肩旁说道:“我看是文台太过谨慎了,这股贼兵人数不过五千,而且数次交锋没有一次赢过咱们,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宛城的黄巾。”
秦颉接着说道:“不错,如今已经进入九月,咱们堵在宛城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上面的批文一封又一封,朱将军还面临着处斩的风险,所以只能先将宛城攻破,才能稳定朝堂上的议论,不然大家孙将军无事但是朱将军可会被诛九族的。”
孙坚闻言,沉默不语,坐回自己的座位,这时朱儁见三人不在争吵,起身说道:“就像秦将军和张将军所说,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攻破宛城。现在已经进入九月,宛城之中缺少粮食,人心浮动,马上就能成功所以,暂时就不要管其余的黄巾贼兵,专心拿下宛城。”
诸将闻言,皆起身高喊拿下宛城。
一天后,魏兴手下仅有的三百骑兵全都三人一组,分散道南阳郡的各个地方,专门寻找势单力薄的地方出售劫掠,并且散布谣言,渐渐地整个南阳郡,甚至颍川汝南河南荥阳四郡之地都知道了这件事。
而一些有心之人,则严密的观察着整个南阳的变化,甚至连经常不管理事物的汉帝刘宏也饶有兴趣的询问这件事情的发展。
在河内,一处军营里面,好几个人看着一份地图,一直在指指点点,他们便是跟随董卓来到河内的童趣于禁等人。
王鹤看着地图,狠狠的一拳打在桌子上,说道:“没可能的,渠帅根本就冲不出朱儁设下的防线,再加上现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南阳,朱儁一定会更加的收缩防线……”
“不一定”这时一路上一语不发的程昱突然说道:“还有一线生机,就是不知道魏兴能不能把握住这一下生机,把握住了,名动神州大地;把握不住粉身碎骨。”
众人闻言急忙问道:“先生所说是什么?”
程昱闻言,抬头看向天空,眯着眼睛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