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墙面上缓缓降下来一张幕布,这是格林集团旗下酒店高级套房该有的装备,屏幕里的男人靠在床边,像是困在牢笼的野兽,一直在隐忍着什么,双手毫无力气的搭在地上,一只手掌的手心还不停的像外面流着血。
“他到底在那?”季可安抓住季母的衣领,季母不敢置信的看着画面,季可安手指着幕布“你给他下药了,还给了他一个女人,你真是我的好母亲啊,把自己女儿的老公推到别的女人的怀抱。”
季可安松开抓着季母的手,真是她的好母亲,“你不是季可安,你是季家的少爷,你是季家的少爷。”
季可安把枪口换了一个方向,对着自己的胸口,她想要赌一把,她拿不出什么能威胁季母的筹码,只有自己,季可安笑着,嘴角上扬的角度挡不住要流下来的泪水。
林书言睁开快要闭上的眼睛,他感觉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可能这就是心灵感应,林书言一眼就瞥见了一个摄像头,对着那头的眼睛,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季母阻止了保镖的动作,“你为了这一个男人,威胁你的母亲……季可安,放了你几年,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季可安怔怔的看着屏幕里的人,垂下头说道“我回季家!”
季可安被保镖从房间里带出来的时候,看到乔秘书被挡在了电梯门口,林家保镖都死训练有素,但是季家的保镖也都是经过一番腥风血雨。
两方僵持不下,“少夫人。”
“乔秘书,带他们先下去吧。”季可安的话还依旧清冷,没什么温度,和乔秘书第一次见季可安的语气一样,但这也是乔秘书第一次看到季可安眼睛中都是绝望的泪水。
乔秘书看着季可安渐行渐远的背影,没人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季母和季可安谈了什么条件,乔秘书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少夫人。”
季可安不能回头,她现在要去救那个男人,但是这一次之后,以后在见面,就是林总裁和季家少爷相见,她还没准备好,和他说再见。
房门被打开了,里面灯光照的耀眼,保镖守在门口,房间里的窗户都是封死的,“你来了。”季可安把灯关上。
林书言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自己媳妇,强撑着要站起来,但又被匆匆走来的季可安按在了地上,“你剪头发了!”
果然在意自己的人,稍微有一点点的改变,都能被看出来,“嗯。”季可安低着头,闷声说道,好不容易才留到肩的头发“为什么要剪头发。”
“不方便,留长头发太麻烦了,就剪了。”季可安在林书言面前很少说谎,偶尔说一次,倒也说的自然。
林书言忍的辛苦,但也不愿意这样去碰季可安,想让季可安扶自己到浴室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季可安脖子上那一道伤口。
“怎么了,疼不疼,一会让乔秘书……”季可安把林书言的手包扎好,微咸的泪水流到两个人的唇齿当中。
季母带上自己的帽子,看了屏幕上相拥的人,闭了闭眼睛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把摄像头都关了吧。”
“是!”
幕布慢慢的收了起来,乔秘书冲到房间里“季总裁不想给我个解释吗?”
“我给你解释,我不给你解释,林书言也动不得我半根毫毛。”季母的话说的狂妄,但确实是真的,就算是乔秘书现在也动不得季母,仅仅凭着季可安和季母的关系。
林书言眼中的清明瞬间被欲望替代,季可安的手慢慢拂上了林书言滚烫的胸膛,脱掉他的衬衫,“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林书言闷声答道“媳妇!”
季可安眼角的泪流的越来越凶,她就知道她爱的人绝对不会忘记自己。
林书言伏在季可安的耳边,一声声的念道“我爱你,我爱你……”
这个男人让他怎么舍得,舍得离开,怎么忍心,忍心说出“再见”两个字。
“如果没有我,你会好好生活吗。”季可安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凉水把林书言浇醒,“不要,不要离开。”
春宵日暖,红帐落幕。
季可安看着声旁睡着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季可安摸了摸林书言的鼻子,林书言闭着眼睛,把季可安往自己的怀里收了收,一脸满足的样子。
季可安仰头看着林书言,仿佛要把他的样貌刻到自己的脑里面,轻声说道“我爱你!”
季母给林书言下的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这一切其实都是季母的部署,只不过没想到季可安对林书言用情至深。
季可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林书言的手从自己的腰上移开,赤裸着身子下了床,从地上捡起林书言的衣衫,套在自己身上,把地上昏睡了一夜的女人,踢到门口。
“少爷,您醒了。”保镖先挡住了乔秘书的视线。
“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到红灯区。”季可安的头发剪掉,就少了那一种女性的柔弱,多了点男子的刚硬。
保镖看着裹着地毯的女人,“是!”
保镖抬着女人走出了季可安的视线,乔秘书守在门口和季家的保镖对视了一夜,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