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林书言也没有注意到,直到子弹扫到了树上的时候,才意识到情况可能没有刚刚估计的那么好,凤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男人说着蹩脚的话,却还是能听出来一点,他在抱怨刚刚在树后面的人是他。
凤哥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了腰。凤哥出去的时候拿了一块泥巴在脸上抹了抹,体型和刚刚的男人体型差不多,所以男人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把拿着的枪也放了下来,手臂还没有勾到凤哥的肩膀上,已经被乔秘书手上的皮带夺走了呼吸。
保镖把人拖到后面,这一回乔秘书也拦不下林书言,林书言换好衣服拿着枪,走在了凤哥的前面。
林书言刚刚在男人往这边来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男人走路的姿势和拿枪的姿势,所以林书言的样子比凤哥要像许多。
凤哥也学着林书言走路的姿势,和林书言并排走在一起,能看出来,刚刚咽气的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还不错,所以凤哥的一个胳膊搭在了林书言的肩膀上。
天黑的时候看起来都有些隐蔽,但是现在天亮了就需要处处小心,凤哥现在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地方。
“那个女人呢。”男人把嘴巴里的烟蒂扔在地上,手上的污垢一看就是多久没有洗过。
“跑……跑了!”林书言突然把凤哥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外面的雪景,凤哥也察觉到了屋子里的人要出来了,耳朵竖起来。
“你们两个在这把人看紧了。”男人说的话听着也十分的不清晰,凤哥现在有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本地人,不然为什么一直交流都是不用他们的语言。
两个人点了点头,开始绕着房子走,交叉口的地方,“这里有不少都是他从本地招来的佣兵,所以为了方便交流,才一直没有说自己的语言,而且刚刚那个男人也提到了有一个女人,可能那个女人就是主谋。”
凤哥看了看外面站岗的人,确实有一些稚嫩的面孔,也能看出来和他们应该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
男人带走了一个小分队,像找人这样的事情,一般都会交给自己的下属,但是男人亲自出马,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凤哥低头对着自己手腕上的表,也就是在远处拿着望远镜提心吊胆的乔秘书说道,“让沈判去搜寻一个女人。”
乔秘书接到指令,把这个命令传达给沈判,沈判拿着枪的手都有些不稳,一个女人,什么也不说,就一个女人自己该怎么带人找。
“在这荒郊野外还会出现几个女人。”乔秘书知道沈判在想什么,所以直接点明了沈判心里的小心思。但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地方这么大该怎么找呢。“这个地方,你能找到多少个出口。”
直升飞机就在出口处盘旋,没有了夜空的遮掩,他们也不敢随意的去乱飞,万一坏了林书言的计划,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沈判带着人就守在出口处等着女人自投罗网,这条路段已经被封死了,傅子车已经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条路可能以后都不会通车了。
林书言在前面推进,傅子车在后面偷偷做着调查,看到手头上的那一份资料的时候,傅子车也皱了皱眉头,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似乎是和林书言有点关系。
人被男人带走了一小队,所以看起来没有刚刚这么多,这是一个营救的好时机,但是林书言却没有着急去把季可安带出来。
林书言是怕那个女人突然回来,万一把两个人认出来,那林书言就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了。
凤哥在门口守着,林书言转身进了屋子,里面还有两个拿着枪在巡视的人,但一看就是本地的人,脸上还有刚染的黄毛,男人带走的基本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的人。
“你怎么进来了。”林书言从自己外套口袋掏出一瓶酒,递给两个人“太冷了,你们去暖暖。”
两个人笑嘻嘻的接过东西,也没有多怀疑在这样的地方哪里来的二两小清酒。
林书言把两个人支走,没有着急推开房门,他握着门把手的掌心里出了一些汗。
季可安察觉到有人在像自己走来,她的双手被反绑着,整个空间里除了木板什么都没有,但是墙一边还突出一个角,手上的绳子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发现,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后。
林书言推开门,看到季可安略显凌乱苍白的面孔,身子蜷缩在一个角落,而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林书言从腿上抽出尖利的匕首。
季可安还是没有睁眼,但是背后的手一直在做着准备,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媳妇,我好想你。”季可安攥着身子的手随着林书言匕首落地的声音,也垂到了地上,林书言跪在地上抱着季可安。
季可安嗅到了林书言的气息才确定是林书言来救自己了,耷拉下来的手又抱住了林书言。
“少爷,来人了。”林书言松开了怀抱,亲了亲季可安的脸颊“等我。”
仅仅是两个字就给了季可安莫大的信念,林书言把季可安手上的绳子摘下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紫色的瘢痕,在加上被冻了一夜,林书言心疼,但也不能做什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把季可安乘早救出来。
凤哥人数部署已经发给乔秘书了,乔秘书也已经带着人往自己这边赶,所以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林书言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进来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红光,嘴巴吐出来的气息也有些酒气,拍了拍林书言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林书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通知乔秘书了吗!”
“已经通知过了!”凤哥看着手上的表,看时间应该是快到了。
林书言一想到刚刚看到季可安的样子,就想把这次策划幕后的人撕个粉碎。
傅子车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想告诉林书言这个消息,但现在林书言应该是在救季可安,所以还是等林书言来找自己的时候,傅子车在说也不迟。
傅子车下了班,刚到地下车库就被一辆白色的越野拦住了,从车上下来的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陈露,傅子车打算绕过陈露,但是这个女人分明是不想让自己过去。
“子车,有空吗一起吃个中午饭吧。”陈露本来打算说的不是这些,但是一看到傅子车,话就立刻软了下来。
“抱歉,我还有事。”傅子车推开陈露的胳膊,他现在哪有心情去面对陈露,现在陈露是住进了傅家的别墅,但是每天都是独守空房而已,一个星期能在傅家见到傅子车一面,傅子车却从没有在傅家留过夜。
她知道傅子车不喜欢自己,她本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就能感动傅子车,但现在看来都是自己想多了,而自己刚刚打探到四水已经在帝都了,而出现了却又突然消失了。
“你有……什么事情!”陈露不想问,但越是不想,嘴巴就越不由自主的吐出来。
“我有什么事情,还轮的到你管吗!”白色的车消失在陈露的面前,她拦不住他,她也不想在往上面贴了。
傅子车本来好好的心情就被陈露恶心的连中午饭都不想吃了,脸上的粉走一路都能掉一路,但一想到家里的人,傅子车又是迫不及待的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就看见菲佣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傅子车推开给自己拿鞋子的佣人“夫人呢!”
“夫人在楼上。”傅子车推开门,就看见一个身影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
傅子车把人抱到床上,捏开四水脸上的头发,无意间碰到了四水的额头,是滚烫的,傅子车又摸了一遍,“管家,管家让家庭医生过来。”
“是是是!”隔着两扇门,一层楼板管家都听到了傅子车的声音,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傅子车自己也是医生,只不过现在家里没有这么多的药,这个别墅和自己的公寓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四水,大概傅子车也不会来住,所以东西没有准备这么齐全。
傅子车因为四水一个人从一个冷静的政客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大男孩。
乔秘书已经让救护车在上面等着了,男人之所以会这么快赶回来,是一个探子看到了出口出停着的救护车,还有在上空盘旋的直升飞机,他隐隐的感觉到了林书可能已经来的,所以才这么快的从外面又跑了回来。
乔秘书的人就在附近,等着林书言一声令下,就可以把这个地歼灭。
林书言在等,除了他会来,还会有人要来这里,毕竟现在这几个人头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原本的价值,只不过是因为惹到的人是林书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