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华秀心里是轻贱季华裳的，一个十一二岁就混在司牧监里的女人，就该和丫鬟、仆妇差不多，名节自然不必说了，成日和男子混在一处，不说有没有别的事，光是出出入入的就已经不干净了。
所以要说季华裳和什么野男人混在一起，季华秀都不会觉得惊讶，可季华裳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还会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她就绝对不会信了。
在她看来，季华裳就算凭着那张脸，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无论是楚府还是孟府，只要能有个名分，不管是做妾还是当通房，在她看来，季华裳肯定乐得如此。
可是季华裳和玄清子的关系的确不同寻常，季华秀一直没弄明白他们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好，好的有点太快了，最近又好像在密谋些什么。
季华裳出来之后，季华秀没有立刻过去看个究竟，而是等了一会儿，才摸到玄清子的房间外面。
玄清子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嘀嘀咕咕的，季华秀昨日就听他说什么灵识之类的，她虽然不大了解这些，可身在大周，多少能听懂一些。
玄清子是个道人，说这些一点都不奇怪，可他常常把这些和季华裳一起说，这就让季华秀疑心了。
季华裳就是在西林海驭百马一役扬名的，季同为了炫耀，每每提起就说季华裳用了家传绝技，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谁也不知道。
季家根本没这样的家传驭马术，所以说难道季华裳得到了某种灵术？
季华秀灵光一闪，顺手就在窗纸上戳了个能容一只眼的窟窿，她的视线在房中梭巡，最终落在榻上昏睡的胖兔子身上。
“胖宝，你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还好那会儿就把你的能力转到了她们身上。你如今这个样子……唉，你也想看到自己的主人好，是吧？罢了罢了，以后大不了你就和我作伴呗。”
玄清子似乎给胖宝喂了什么东西，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什么，后面的季华秀听不大清楚，不过她自觉听到的已经够多了。
季华裳就是从府衙大牢出来之后开始和从前大不相同的，而就在那几天，梅苑里还多了一只兔子。季广和季华秀说过，那只兔子到府衙领了灵宠牌，她也没在意，还以为那是季华裳从楚府弄来的人家不要的玩意儿
“没想到灵识这种东西不见得是天生的，还能过到人身上？”季华秀回了房，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灵机一动，“她可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姐，你在想什么？我敲了半天的门你都不答应一声。”季广不耐烦敲门，直接砸开一扇窗探进头来。
“来了来了。”季华秀起身去开门，最近她挺烦季广的，不过她有事要像季广打听，“广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要去亦都，把我留在如城。这儿无聊的要命，我也要去亦都！”季广不服气地道。
如城也很繁华，可那是对大人来说，季广这个年纪，没人带着玩儿，那就只能被拘在家里读书，他还听说季同要给他请一个严厉的师傅，好生管教他！
“你啊，是该好好读书了。广儿你记着，你是男子，将来是要撑门户的，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可你自己也得争气。将来你要么察举，要么科考，可不比什么绣台赛，你那些都是做不得假的，你可别想动什么歪心思，那是要下狱的。”
季华秀这点是拎得清的，她也一直痛心季广的不成器，可是她眼看着季平越来越踏实了，季广却依然是这副样子。
“得了吧，再怎么样，也就是当个小吏，还不如等着父亲升迁，或者长姐能攀上楚三爷或是孟小爷，也能给我条出路。三姐，我的好姐姐，你能给我什么呢？”季广不足八岁，却学的油嘴滑舌的。
“你……”季华秀被他戳中痛处，刚想发火，想到自己要问的话，只得讨好地道。
“广儿，我只是先一步过去，如今母亲不在，那边总得有人看着不是？我若是跟你一起留下了，他们把亦都的府邸都归为己有了，等我们过去了，还有什么？”
“你先在父亲身边好好读书，读出点样子来，就可以求父亲把你送到亦都去。到时候我也站稳脚了，你过去了也不至于吃苦，更不至于受他们的气。”
季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颔首道：“成，不过你可得记住自己说过的话，等到了那边，我可不想看梅苑那些人的眼色。”
“放心吧。”季华秀笑着道，“广儿，你知不知道季华裳养了一只兔子？我之前好像看见过，后来就没见着了，她带过来了吗？”
季广不怎在意地咂咂嘴：“是有一只胖兔子来着，到处乱窜，我看见过几次。你不知道，它还出府玩儿呢，自己知道回来，我碰见过几次。看它那样子，要是能烤了吃，一定很肥美，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季华秀眼睛一亮。
季华秀从前没留意过胖宝，可季广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只要知道胖宝的存在，就容易在不经意间关注，知道的一定比她多。
“可惜那只兔子是那个臭道士的，臭道士一见到我就冷眉冷眼的，我惹不起他。不过没关系了，那只肥兔子病了，好像就要死了，不能吃也不能玩儿了。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季广好奇地问道。
季华秀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季广知道一些：“你知不知道，那只兔子是灵宠，有灵识的。”
“啊？”季广惊的差点咬住舌头，不过很快就无所谓了，“那又怎样？反正都快死了，你想要？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法子磨着父亲和祖母，给你买一只。”
“买一只？哪有那么容易。”季华秀觉得季广真是蠢的要死。
“怎么不容易？季华裳能有什么好的灵宠，多半就是人家不要的给了她，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要死了。这种品相的灵宠应该也不贵，现在父亲手头不缺银子，没了也一堆人给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