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江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了。”
“谢谢宗主。”花云裳似乎一直比花颤颤更激动。
“虽说我已答应花颤颤离去成婚,我也愿意祝福颤颤与那个孩子,但是门规还是不能置若罔闻,花毒宗内所有弟子都不会出席颤颤的婚宴。”花江融道。
“即便大家都不出席,但是我相信大家也都是会祝福我的。”花颤颤笑着说道。
“起来吧,既然不能出席,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情算是贺礼了。”花江融又道。
“宗主请讲。”花颤颤站了起来。
“其实那绝情绝爱丹所谓的绝孕也是骗人的。”花江融道。
“宗主的意思是?”花颤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世上哪有这般恶毒的毒药,即便是有,花毒宗也绝不会用这种违背人伦的药物的。”花江融道。
花颤颤一时间又惊又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宗主。”
“不必谢我。”花江融摇了摇头,“吃过最后一顿诀别的饭你便走吧,下次若再回来便只能永远的留下了。”
“那母亲?”花颤颤突然想起了花云裳。
花江融叹了口气:“既然云裳有守祠堂之心,那便遵守诺言吧。不过我也不是这样的不近人情,云裳已然不是宗门之人,可以参与你的婚宴,事后再回宗赴约不迟。”
花颤颤自然是不愿与母亲终生不再相见的,可是花云裳也是自己做下的决定,花江融能让花云裳在她成亲之后再回来已是恩宽。
花颤颤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花云裳却是打断了她:“如此想来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母亲,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陪陪您,也尚未报答您的养育之恩。”花颤颤有些泪目。
花云裳摇了摇头:“大仇得报,你也觅得真爱,母亲已然满足了。”
“若是你想陪着凤王,咱们便早些下山吧。”花云裳又道。
花颤颤却是摇了摇头:“我还是想与众姐妹们在吃最后一顿饭。”
席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氛围沉浸的有些可怕,想来也是听说了花颤颤要离开的事情。
“颤颤,你真的想好了吗?”
“对啊颤颤,你若是走了,以后我们只怕再也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大家都想要挽留花颤颤,可是又说不出口让花颤颤放弃柳皓然的话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花颤颤是否真的做好了决定。
花颤颤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此处无茶无酒,我也便不敬各位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倘若大家真的思念与我,不如我们便定下个约定,下次武林大会的时候,我一定会到场与各位姐妹们叙旧的。”
因为花毒宗的弟子除了年轻时出门的一趟历练之外,平日里是很少离开花山山脉的,若要说有什么能够确定的出山日子,那便也只有武林大会了,花颤颤才会与大家定下了这样一个武林大会时再聚的约定。
大部分人都应下了与花颤颤的约定,而这同样也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加的努力,毕竟武林大会也不是所有弟子都会前赴参与的。
饭饱之后,花颤颤便正式的向大家告辞了,宗门内所有与花颤颤有过交集的人将花颤颤送到了宗门外,眼看着花颤颤与花云裳下山。
在最后能够看到花毒宗的地方的拐角处,花颤颤停了下来,回头去看远处那一群笑着对她挥手的姐妹们,低声道了一句:“后会有期!”
“怎么,这还没有下山呢,就后悔了吗?”花云裳问道。
花颤颤深吸一口气:“这倒没有,只是终归有些不舍罢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既然做了决定,便努力的向前看,往前走。”花云裳搂住花颤颤。
“放心吧娘,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得,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花颤颤拭去眼角的泪水。
至于山下的柳皓然与小四等人早就备好了干粮,想必也是猜到了花颤颤会留在花毒宗吃完饭后下山,所以看到花颤颤的时候只是笑着相迎,没有多说什么。
花颤颤上了马车,情绪早已在这下山的一路平复的差不多了。
“怎么样,听说出了花山山脉可就不能再回头了,你若决定了我便让小四赶车了。”柳皓然道。
“难倒你会让我反悔吗?”花颤颤笑着反问道。
“不会。”柳皓然摇了摇头,对赶车的小四道:“小四,启程吧。”
柳皓然握住花颤颤的手说道:“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也绝不会做让你后悔与我离开的事情。”
“我相信你。”花颤颤点了点头。
柳皓然因为握住花颤颤的手也感受到了花颤颤并未被废除武功,似乎有些诧异:“你的武功没有废除?”
花颤颤笑着点了点头:“对啊,要说起来,我还是第一个离开花毒宗却没有被废去武功的弟子呢。”
“第一个吗?”柳皓然皱了皱眉,“据我所知前代圣女花烟顷不也武功卓越吗?”
“噗,你对我花毒宗的事情还有了解呢?从实招来,是不是早就想打我的主意了?”花颤颤笑着问道。
“不过博览群书罢了。”柳皓然一副自豪的样子。
“切,既然你提起,我便同你讲讲吧。花毒宗曾经每代都会选出两名圣女派往毒宗,而这两名圣女作为毒宗圣主的伴读,其中一位被圣主选中的便是将来的宗主夫人,而另一位则会回到花毒宗接任花毒宗宗主之位。为了不导致断代的发生,在毒宗宗主去世时,花毒宗的宗主与她的夫人都要为其殉葬。”花颤颤想柳皓然讲述花毒宗的故事。
“也就是说,为了不妨碍新的圣女继任花毒宗的宗主,毒宗宗主一死,便要换花毒宗的宗主了?”柳皓然问道。
“没错,听起来可能有些残忍,但据我所知,每任宗主走的时候都是自愿的。”花颤颤点头道。
“可你这条例都是为了防止花毒宗的宗主活的比毒宗宗主长,若是你们花毒宗的宗主先行一步,花毒宗又该由谁接手?”柳皓然还是有诸多疑惑。
“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发生的,因为毒宗宗主一生浸染毒物,几乎从未有人活过花甲之年。而花毒宗对毒物的依赖却没有这么重,甚至时不时的也会研究一些补药调理身体,所以……”花颤颤摊了摊手。
“所以毒公子身为女子不能娶花烟顷前辈,便将之许配给了与之两情相悦的荀久义?”柳皓然如此一融会贯通便懂了。
“花毒宗曾经的规矩是任何为了情爱离开宗门的人都是要废除武功逐出宗门的,但是花烟顷前辈是毒公子赐婚,而且嫁到毒宗本就不算是被逐出宗门,所以才没有被废去武功。”花颤颤解释道。
“所以你这也算是开创先河了?”柳皓然笑道。
花颤颤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可是花颤颤的神情之中却看不出太多的喜悦,也不知是将要离开花毒宗而不舍,还是回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柳皓然也没有再打扰她,只是安抚道:“赶了这许久的路,想必你也累了,歇会吧。”
花颤颤点了点头,靠在柳皓然的肩上,安静的想着心事,渐渐地便睡了过去。
花颤颤与柳皓然的婚宴本是打算在密川镇举办的,但是皇上真的太喜爱柳皓然这个儿子了,即便花颤颤只是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江湖人,但还是亲自赐婚,并宣布要在京城大办。
毕竟圣意难为,花颤颤与柳皓然的婚宴便定在了年后,在京城举办,并宴请一些花颤颤本没有想过会有交集的皇亲国戚以及那些朝廷重臣们。
那时候酒卿卿也生产了,倒也可以参加花颤颤的婚宴,而让花颤颤最终毫不犹豫的答应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便是婚期推迟几个月的时间,便能够多陪母亲几个月了,这毕竟是皇上赐的婚,花毒宗那边也好有个说法,让花云裳晚几个月再回去。
而近期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三皇子被贬,封了一块偏的不能再偏小的不能再小的封地。
而五皇子则被册封为战王爷,兼北境军主帅,几日后便出发赴任接手南宫宇昊留下的北境军。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是册封也是提拔,而对于另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这却也变相的说明这位战功赫赫的五皇子或许与皇位无缘了。
但是对于战王爷本人来说,这却也是一件他意向中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去思量这是赚了还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