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夜与柳皓然谈过之后,花颤颤便开始争做贤妻良母,甚至为此还去向酒卿卿讨教了方法。
当然,以花颤颤和酒卿卿明面上的并不那么好的关系,花颤颤自然是没有直接上门去问的,她所谓的讨教便是偷窥了。
花颤颤跟着酒卿卿出门,却正好瞧见酒卿卿去了染房,取自己早些日子送去的布料。
花颤颤当即心血来潮,觉得这倒是个好方法,不过花颤颤并不会女红,所以便决定先用成衣来试上一试。
花颤颤当即便回了酒庄,趁着柳皓然又不知道在和小四小五谈些什么,溜进房内找到了柳皓然最喜爱的那件紫金大褂,便又溜出了府去。
花颤颤再回到染房的时候,酒卿卿已是离去,这道是正好给了花颤颤单独行动的机会。
谁知计划和现实终归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那个被花颤颤拉住请教的姑娘看了眼花颤颤手中的衣裳,摇了摇头。
花颤颤不解:“这件褂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褂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这色泽绣纹都是一等一的,且不说染色之后定是不如原样好看的,而且已是成品的衣物染色之后这些绣线难免也会被波及,再者,这本就是暗紫色,着实不好在染成别的色了。”那姑娘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婉拒花颤颤的理由。
“你是不是怕染坏了我让你赔钱?放心吧不会的,我就是想让你教我染色,再借借你的染缸,我亲自上手。”花颤颤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而且工钱我也是照付的,一定不会少了你的。”
那姑娘却还是摆手:“这个活我真的不能接啊,夫人还是再想想吧。”
“不用想了,我还就染定了。”花颤颤倔强的说道。
“夫人还是再想想吧。”那姑娘还是一个劲的摆手。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和你们老板谈。”花颤颤也不与那个姑娘再争执了,想必这一个小姑娘也确实做不了主。
在与染房的老板商定好了价格,并且保证染坏了不找他们的麻烦之后,老板爽快的同意了让一个染娘教花颤颤染色,然后由花颤颤自己完成自己的“杰作”。
花颤颤就这样每日避过柳皓然偷偷的来染房学习技艺,在五日之后,成功的把柳皓然的紫金大褂染成了黑色……
花颤颤取回那黑色大褂之后,自己都愣住了,真是,败笔!
可这毕竟也是花颤颤花了好几日的功夫好不容易做成的成品,就算不能见人,还是有保存收藏的价值的,故而便还是将之带了回去。
谁知还真赶了巧,花颤颤这才溜进了房里,刚睡完午觉起来的柳皓然便向花颤颤询问自己的紫金大褂去哪儿了?
花颤颤在门口愣了许久许久,最终因为担心柳皓然着凉,只得接下了自己背上的包袱,伸直了手将之递给柳皓然。
柳皓然一副不解的神情走上前来,接过了花颤颤手上的包袱,放到桌上打开,随后整个人便僵住了。
柳皓然将那黑色大褂取出,辨别了绣纹后良久才确定了这真是自己的紫金大褂。
“那个,我就是想学一学染布,没想到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花颤颤急忙向柳皓然道歉。
柳皓然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最终无奈的道:“算了,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原谅我了就好,不过你放心,我的技术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花颤颤保证道。
“别,千万别。”柳皓然急忙抬头说道。
“什么别啊?”花颤颤不解。
柳皓然说道:“我觉得染布这种事情确实不太适合你,还是算了吧,再说了,我这些衣服都已是成品了,你再去染色不是多此一举吗?”
花颤颤自然知道柳皓然这分明就是心疼他的衣服,但是也确实是她不好。
其实在看到那原本柳皓然穿的挺好看的紫金大褂被自己弄成这幅样子的时候,花颤颤便悄悄地在心底骂过自己了,她可能真的没有染布的天赋。
正好柳皓然发了话,她也就顺势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所以我决定……”
柳皓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所以什么?”
“所以我打算转攻厨艺啊,若我能烧得一手好菜的话,那也不错。”花颤颤笑着道。
柳皓然回想起花颤颤炖的鸡汤,似乎确实还不错,便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一试。”
可是到了晚饭的时候,柳皓然便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武断了,花颤颤做的菜和她染的衣服一样有特色。
这菜花颤颤其实也是尝过了的,甚至都已是浪费了不少的食材,这已经算是较为成功的试验品了,为了防止饿坏了柳皓然,花颤颤只得勉强将之端了上来“凑数”。
甚至添火的时候觉得火怎么都烧得不旺,添的柴多了,再加之凑近去用嘴吹,还将头发烧了半缕。
“酒儿,我觉得,要不然厨艺也算了吧?”柳皓然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能算了呢。”花颤颤却是不依,“你看我先前炖鸡汤也炖的不错啊,这做菜迟早是会学会的。”
“等你将这些菜都学会了,只怕是头发也没了。”柳皓然笑着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咒我呢。”花颤颤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柳皓然。
“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炖鸡汤,还是只有一只腿的那种。”柳皓然笑着说道。
花颤颤也跟着笑了,没好气的道:“谁让两只腿的鸡我抓不住呢。”
最终花颤颤研习厨艺的决心在一片欢笑声以及柳皓然的劝慰之下打消。
但是这可并不代表花颤颤想做贤妻良母的决心也放下了,既然厨艺也不行,那便只好来做女红了。
酒卿卿这些时日便是在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做衣裳,花颤颤拉着脸凑过去学。
酒卿卿自然是乐的花颤颤和自己亲近的,便将自己初学时的趣事和经验分享给了花颤颤。
花颤颤学了许久,也没有学出了所以然来,不过与酒卿卿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不少,也算是有些收获了吧。
最终酒卿卿确定花颤颤这双手用暗器时虽是灵活,可要是拿着银针用来绣东西确实真的不行。
最终在酒卿卿的劝说之下,花颤颤不得不放弃了做衣裳,但还是决定试着自己做一个荷包送给柳皓然。
几日后的一晚,柳皓然收到了花颤颤赠送的荷包。
花颤颤眼巴巴的看着柳皓然,满眼期盼的道:“好看吗?”
柳皓然仔细的将那丑不拉几的荷包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笑道:“好看,对了,这是什么鸟儿?”
“不会吧,我们博览群书的堂堂二皇子殿下竟然连鸳鸯都不认识?”花颤颤夸张的说道。
柳皓然扯了扯嘴角,鸳鸯长这样?那他可能还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但是他自然也不好说实话的,便笑着收下了:“我很喜欢。”
这句话倒也是实话,不论好不好看,那都是花颤颤亲手做的。也不论这鸟儿像不像鸳鸯,可是对于花颤颤和柳皓然来说,那就是鸳鸯。
花颤颤自然知道柳皓然在想什么,却也难得的没有生气,只是为自己的没用而感到一丝气恼。
“其实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这一次绣的能像鸟儿真的已经很不错了,反正姐姐是这样说的。”花颤颤撅起了嘴,有一丝颓然之色。
柳皓然笑着道:“无妨,反正我也不认识鸳鸯,酒儿说这是鸳鸯,那我以后所知的鸳鸯便是这个样子了,没有什么像不像的。”
“然哥,你尽知道安慰我,能够认识你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缘分。”花颤颤一把抱住了柳皓然。
“酒儿,你这些年一直都承受着你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担,如今有我替你分担,我自然是不希望你再每日与毒药暗器为伍的。可是……”柳皓然叹了口气,揉了揉花颤颤的头。
继续说道:“可是若你喜欢,那便做你喜欢的事情。其实不论你是什么样子都很好,不必要为了我学习一些你并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东西。”
“其实我也确实不喜欢这些,或许小时候我也有想过今后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相夫教子了了一生。可是后来突逢变故,我走进了一个我曾经从没有想过的世界,接触了很多新奇的领域,我才发现我或许真的不是那些平淡女子。”花颤颤感叹道。
“所以酒儿,你是想过轰轰烈烈的一生,做一个名震江湖的女侠吗?”柳皓然笑着问道。
“不,我想过携手挚爱走遍天下肆意潇洒的日子。”花颤颤道。
“但愿那一日不会让你等太久。”柳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