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林萧闭着眼睛,懒懒的回应了一句。
但是这句话其中所蕴含的意味,我再清楚不过,南笙恨得那个人无疑就是邓峰,而对于林萧而言,他最恨的那个人是我。
从美国回来之后,林萧对我的态度勃然大变,直到现在我也不是确切的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是解释不解释,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因为相对于林萧爱我,我更想要他恨我,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彻底的抛弃靠男人的这个念头,完完全全的靠自己。
只是,我终于想要安静下来的时候,林萧却突然之间把自己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依旧闭着眼睛的他又紧追不舍的问了我一句:“白薇薇,你不想要知道我恨的那个人是谁吗?”
“重要吗?”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学着他刚刚的口气吐出了这样三个字,可也只是这三个字,那么简单又清晰的划清了我们彼此的界限,他恨不恨我已经不重要了,甚至他这个人也是一样。
“重要。”
林萧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原本安静的他突然之间吻住了我,他吻的很重很猛烈,我甚至窒息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我知道他这是在报复我,更是在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他恨的那个人是我。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想要见到南笙,更因为我知道反抗也没有用。
然而我的柔弱和投降同样让林萧不满意,原本猛烈的吻戛然而止,而他的利齿又一次没入了我的肩头,我隐隐约约感觉的肩膀上有黏黏的东西流出,那枚已经完全愈合的齿痕,又一次开出了血红色的花。
我越是克制着不出声,林萧就越是咬的入骨,我和他之间这种病态的对峙关系让我心力交瘁,同时也让我无能为力。
车子开入一家疗养院中,林萧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侧身从车子里面出去,而我也收紧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全然不在乎自己肩膀上的血红,我努力告诉自己,今天我来是为了南笙,不管是林萧还是其他的一切,我统统都可以忍受。
“林少。”疗养院的院长很是殷勤的从里面迎了出来,还没等林萧问出口,他就把南笙的情况报告了出来,“病人的情况很是稳定,如果术后不出现感染的话,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手术?出院?
随着这一系列词语的出现,我的脑海之中又一次闪现出刚刚在视频之中见到的南笙,整个脸部都被一层厚厚的纱布过着,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受伤,而是……
“是整容。”林萧又一次准确的捕捉到了我的心思,用一种能够很是直截了当的口气对我说,“如果南笙想要留下来继续报仇的话,就只能重新换一张脸,明明可以一刀结果了邓峰的性命,可是她偏偏就要玩那么多的花样,最后还不是搞砸了,废物。”
至于林萧所说的花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南笙被凌天宇送进魔都的另一所大学离读书之后,并没有安安稳稳的读书,一边想尽办法的摆脱凌天宇的人,另一边更是在林萧的帮助下重新找到了邓峰,并且提出了要他包养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不但不会包养南笙,甚至还会想到斩草除根,再无后顾之忧,但是邓峰不同,他的变态和残酷以及谁也不放在眼中的自大,让他追求一种更极致的体验,尤其是关于性的。
当然,邓峰不是不知道南笙恨他,甚至时时刻刻都想要杀掉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只不过,邓峰的自大让他根本就不把南笙放在眼中,再就是,他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把南笙轻而易举的控制在手中。
和悠悠一样,只要是想要留在邓峰身边的女人,都必须和他一块吸上那个东西,所以,南笙也不例外。
“于是,邓峰就觉得他可以用那个东西控制南笙,一旦那个瘾劲儿上来,为了能够吸上一口,南笙不但不会找她报仇,就是让她跪下来叫他一声爷,也会乖乖的听话,所以,这就是邓峰。”
我对于林萧讲述整件事情的口气很是恼火,南笙已经遭受了那么多的苦,而林萧更是把她推入了更黑暗的火坑。
“你不是不知道,一旦吸上了那个东西,就很难戒掉了,为什么你还要让她去。”我尽量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但是这句话却还是意料之中的泛着火星,而林萧给出的反应只有一个,那就是可笑。
“你觉得是我让她去的吗?”林萧又一次朝我走过来,我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没有逃过他的围捕,整个人被他紧紧狠狠的扣在了怀里面,“白薇薇,除了你,我林萧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任何的女人,是南笙自己太想要报仇了,与我无关。”
“后……后来呢?”我把头侧过了一边,又有些转移话题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而且在见到南笙之前,我必须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后来,南笙就彻底离开了你们为她准备的那所象牙塔,然后就义无反顾的留在了邓峰的身边,除了要陪邓峰吸那个东西,还要忍受各种各样变态的游戏,就算是南笙肯吃苦耐劳,但是我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点,所以,我就给她下了一个期限,而且南笙也答应了很快就会动手。”
南笙的确动手了,那天,他陪着邓峰在床上吸完了那个东西之后,就主动提出玩一个新游戏,当时邓峰意乱情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而南笙因为吸入的很少,再加上她复仇心切,大脑却处于从来没有过的清醒状态。
所以,意乱情迷的邓峰很快就被南笙绑住了手脚,当他以为南笙会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体验的时候,南笙却拿起了他放在一旁口袋里面的枪支,打碎了悬挂在头顶上的水晶吊灯。
我可以想象得到,四肢被绑在床上的邓峰,看到拿着枪的南笙时是何等的害怕,他本以为南笙会一枪杀了他,可在南笙看来,一枪结果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了。
她不仅仅要她偿命,更要让他承受千刀万剐之苦,不可否认,当被打碎的玻璃碎片如雨点一般纷纷落下的时候,南笙的心里面是何等的快感,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甚至就连林萧也是一样,邓峰最终居然能够活下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图上裹着层层纱布的南笙,我的心里犹如刀割一样,刚要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林萧突然之间叫住了我,“她刚刚做完整容手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不能又过多的波动。”
“我什么时候可以和她见面?”我缩回了手,冷冷的问了林萧一句,对于他的态度也是同样的一波三折。
“至少要等到明天,今天晚上你留下。”林萧突然之间又把我抠到了他的怀里面,“陪我。”
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如今我人都已经在林萧的手里面,更何况我还没有和南笙见面,所以,离开这里根本不可能。
刚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个自称为院长的人对林萧十分的恭敬和顺从,我就已经想到这家疗养院的背景一定不简单,确切的说,林萧应该就是幕后老板,这里很安全,不管是凌天宇还是邓峰应该都不会找到这里来。
而在我看来,和邓峰相比,林萧也并不是那么的好心,就算他现在帮助南笙整容掩盖身份,但是他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要利用南笙除掉邓峰,其实,和邓峰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知道。”林萧又一次紧紧的贴近我,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我的胳膊一路游走到了我的脸上,冰凉之中透着难以抵挡的自以为是和看透一切的自信,那一抹衔在嘴角的笑容,就好像是夜晚之中,穿过黑云的明月所绽放出的冷光,明亮却又犀利的让人心寒。
“你心里面一定在想,如果不是我的话,或许你的好姐妹南笙不会走到这一步,对吗?”
我没有回答,但是我的沉默代表了我的肯定。
“白薇薇,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不是老子的话,南笙现在已经被邓峰的人拉去喂狗了,我想不用我怎么形容,你应该也可以想象出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吧,老子帮她整容,不过就是让她能够活的久一点。”
林萧的话以及在车上所看到的那些照片让我的胃又不自觉的翻腾起来,我捂着自己嘴巴,尽量克制着这股难忍的恶心,但是我的这个举动在林萧的眼中,却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是没有我,杀母之仇,你觉得南笙会放弃吗?会吗?”林萧猛地一下又扯过了我捂着嘴巴的手,至于我,也再也么有办法控制从胃里面翻腾而出的恶心。
“别碰我……”慌不择路的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找到一个可以让我呕吐的地方,至少,我不想要在林萧的面前吐,更不想让他察觉到我怀孕的事实。
“你他妈的怎么了?”林萧看着我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再一次捧过我的脸,“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有点恶心,我想……”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最终还是吐了,而且还吐在了林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