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pi……”谢云开猫在围墙边,看到从别墅里拿着手机走出来的廖皓宇,立马发出pipi的声音来吸引他的注意。
廖皓宇听到声音之后,左右观望了一番这才看见跟做贼一样躲在暗处的谢云开。他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这女人又不知道要搞什么鬼。思索之际,对面的谢云开就提高了声音继续一个劲儿地对着他发出“pipi”的声音,看到他看过来还对他招手示意他快一点。小宇虽然面上表现的无比嫌弃谢云开,但还是小跑了几步走到她跟前。他一脸莫名地看着她眼戴墨镜,头包丝巾,一副鬼鬼祟祟的打扮,撇着嘴嚷道:“喂,老巫婆,你干嘛,你怎么这身打扮,你现在该不会改行做狗仔了吧?”
不料,还没等小宇说完,谢云开就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小妖怪,小点儿声!万一被安越铭听到了怎么办!”
廖皓宇闻言,哑然失笑,他摸了摸被打痛的后脑勺,翻着白眼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傻!你觉得如果他在,他会听不见你的声音吗?”
谢云开一听,立马兴奋地将墨镜往下移了移,露出一双透着狡黠的黑漆漆的眼珠,凑近小宇笑道:“听你这么说,那就是他不在咯?”
“嗯啊,你还不算太笨。”
“你早点说嘛!”谢云开一听这消息,放心地将墨镜摘了下来,又一把摘掉了头上的丝巾,恢复了原来大大咧咧的本性。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廖皓宇抱着双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反正他是摸不到她的套路,也知道她从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他知道谢云开只要找他基本就没什么好事。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因为在他的眼里,谢云开现在应该是唉声叹气,暗自伤神才对。因为安越铭和她的合约已经终结,她也将离开DreaMax,到现在大概就差一道辞呈了吧。可是现在看起来她似乎并不是那么难过,看这架势,不知道这女人又在想些什么花头,否则干嘛找上他?难道他和她的关系不应该也是随着安越铭合约的终止而结束了吗?
谢云开抿了抿唇,看着他欲言又止,看样子好像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说。看着这样的谢云开,廖皓宇的眼睛也一下子暗淡下来。怎么说大家也相处了这么久,突然间要分别,还是让人心情有些低落的。
“那个……老巫婆,你别这样嘛,你比我大,吃的盐比我多,也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说实在的,我也挺难过……”
“我想请你帮个忙。”谢云开忽然抬起了亮晶晶的眸子,无比诚恳地看着廖皓宇。
“哈?”廖皓宇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情绪被她一句话硬是生生地将这种气氛打断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咽下了未出口的话,于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谢云开。
“我想请你帮个忙。”谢云开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祈求道,“拜托拜托。”
“什么忙?如果是又想篡改K19程序,让他收回辞退你的念头这类的,我可办不到。”廖皓宇紧张兮兮地慌忙摇着头,第一时间掐断了谢云开可能冒出来的不现实的想法。
“当然不是!其实很简单啦,我只是想在临走前,送他一份特殊的礼物,也当做这么久以来的对他的感谢吧,或者就给他过个生日吧。”谢云开美滋滋地盘算着。
“可是越铭哥的生日并不在这几天呀。”廖皓宇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自顾自的不知为何心花怒放,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
不过这女人一听他这话,可不高兴了,她立马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对着他说道:“什么安越铭?我是要给K19过生日,并不是你的越铭哥。”
“额……可就算这样吧,哪有人这么随意就定个日子给人家过生日的呀。”廖皓宇嘟嘟囔囔的,瞥了眼继续沉醉在自己的想法中,策划着生日活动的谢云开。
“这不重要呀。重要的是,他一定都没有过过生日。”谢云开继续出声辩解着,“就算有,那也应该不是属于K19的独家记忆。”说到这时,谢云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宇,对于你我也就不用隐瞒了。虽然他表面总是一副对万事都无所谓,看上去是光鲜亮丽的模样,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开心。从被创造以来,他就一直是别人的替代品,而他,偏偏又是那么讨厌替代品。他背负得太多了,从一开始就是替别人而活。作为他的检查员,我不知道你究竟如何看他,但是在我心里,他不仅是安越铭,更是K19,他有着自己的意识,所以他也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你们眼里只会遵循着程序,毫无思想的研究对象。”
如果作为K19的研究者之一,其实听到谢云开的这段的表述,廖皓宇应该是感到十分欣喜的。因为这表明K19即便还是个存有缺陷的AI,但当投放到人类社会到目前为止,都运行的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否则,就不会给谢云开这样的感觉。然而作为和K19相处那么久以来的人而言,小宇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那是他的使命,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能够改变,所以他也只能这样走下去。”末了,他这般说道,“作为AI,有常人所拥有的自我意识对于他而言是福,也亦是不幸。因为他所承受的痛苦,一定是加以百倍的。”
“所以,我们帮他过一次生日吧!管他几号呢,择日不如撞日。”谢云开一见廖皓宇有沟通之感,于是一扫脸上的难过与感慨,仿佛与他一拍即合,“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嗯?也不是不行啦,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廖皓宇有点防备又有点好奇地问道。
谢云开朝着他慢慢的凑近,吓得小宇连连后退,她看到这样“切”了一声对着他勾了勾手,眯起眼,对他露出一个坏坏的笑,而后隔着门栏指了指车库的方向,说道:“最重要的是先弄辆车出来。怕那个‘千里眼’看见,我的车一不小心停的有点远……所以就帮个忙呗,小童工。”
廖皓宇瞅着她的笑,就这么简单?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件事充满了阴谋。他回头看了看车库里面停着的几辆车,又猛地看了看谢云开那一脸不明含义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又是一个巨坑在等着他。只是现在的他想拒绝都已经晚了。
带着满头的困惑,他跑回屋取了车钥匙,犹豫着慢慢将它递给了谢云开。谢云开见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耐烦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接着一胳膊挽起他的手臂,拖着他就往车库走去。
“哪辆?”她满眼放光的盯着眼前价值不菲的几辆车问道。
“这辆白的。”小宇继续狐疑地看着谢云开。
“哇塞,安越铭这个败家子儿,他一个人能开得了这么多车吗?啧啧啧,这无耻的消费观,真是教育失败啊。”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她的眼睛却是无比惊羡地看着跟前儿的那辆白色名车,看到小宇质疑的眼光她忙干咳了两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很帅气地开了车门,向着廖皓宇一仰头,单手扶着门框,装作安越铭的样子和口气,对着他说道,“走,上车。”
“切。”廖皓宇看她这副模样,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从她另一侧走了过去,他倒想看看这老巫婆又能玩出什么样的把戏。
谁知他刚准备拉开后车座的门,就被谢云开一手拦下:“哎哎哎,小妖怪,你可别得寸进尺啊,一个小屁孩儿,哪有姐姐开车,你坐领导位的。赶紧到旁边来!”
谢云开朝着副驾驶的位置努了努嘴。
“是不是你想找我帮忙?”小宇听了她的话不但没有动地方,而是反而这么问道。
“是啊。”谢云开毫无疑问地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答应你的请求了?”
“是啊。”谢云开又莫名地继续点头。
“你这是不是算有求于我?”
“是啊。”
“那就好了嘛,我坐后座没毛病。”
说完,廖皓宇在谢云开完全懵圈的状态下打开后车座门,大长腿一迈就跳了进去,只留下扶着车窗还没对过味来的谢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