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和刘晓霞无聊的看着我们,说到天堂世界,刘晓霞还没有去过,看样子已经望而怯步。但艾丽显然有心事,不方便跟我们说。
“艾丽,你有货可的卖给我。”我故意提这样话头试探。
曾经热衷天堂世界的她,突然绝口不提天堂世界的事,还反对我去,一定有了变故。
“等以后吧,家里知道了我去过天堂,就差把我拘禁回去呢,现在每天必须回报一次行踪,必须视频一次,烦都烦死了。”
一听她暂时不能去了,我大失所望,无比可惜。还想进一步追追她,这样一来少了合作机会。
“说不定上线有你的红包呢,不领太可惜。”我还是鼓励她去,在天堂更敢放心大胆的打她的主意,跟现实不一样。
“如果有我的红包,迟早少不了,我现在尽量做个乖宝宝,等他们管的不严了,就能跟你们去玩。”她露出一丝狡黠,看来要跟父母做迷藏。
领取任务都有个时限,一般三个月,天堂世界不是随便出入的旅馆,我猜她会在时限前想办法的。
她嘴上说不去,大概心里比谁都急。
黄昏时分,教导主任约我们去一家酒楼正式处理白天打架的事。他担心口头罢战不顶用,担心见了面有再次打起来的可能,最好当他的面言和,这样双方顾忌他的面子。
我跟刚子去的时候,艾丽和刘晓霞没有跟随,都是大男人,在说她们又不是我们俩的女朋友,没名没份的。
“不会是鸿门宴吧?”在出租车上,我有点担心。
“你怕教导主任罩不住?”刚子口气也不是很自信。
我是有这个担心,以前在学校人际关系仅限在班级里,渺小的没人知道,本班深交的都不多,对于外面了解更少。
如果不是周一帆弄出那篇弱智作文,大概念上三年也没人留意我这号人,更不可能被教导主任认识。
如果教导主任罩不住,人家踩我这种低微的人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没必要顾虑。
“放心吧,教导主任既然敢揽这事,必然有他的威望和能力,那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需要教导主任引荐进天机阁上班,留个好印象是必须的。”
“那等会要打起来,我可只能自己跑路,你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要打起来,你有的跑吗?”
我想也是,感觉要不要买把弹簧刀防身?其实最想买仿五四手枪来练习,可惜,连塑料玩具都没有。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约定的酒楼下,教导主任说直接上五楼,在凤仪厅大包厢见到他们,发现人数比我想象的还多一倍,有二十多号血气方刚,锋芒毕露的青年人。
他们个个年轻力壮,充满了戾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一批主。
我们俩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围住一张大桌子落座,教导主任也在其中。
当头上包纱布的刚子进来,那几个同样包头的都齐刷刷看过来,眼中火星在激烈碰撞,有站起来的冲动。
终于,他们还是忍住了,气呼呼的坐下。
我们俩凑了过去,教导主任示意了一下,选了个左右都有空椅子的位置坐下,发现到场的年龄都比我们大。
我们俩个高一生,在很多人眼里是没有摆脱初中生稚气的一群残脑粉,爱好应该在游戏和女生裙底。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带伤的是高一五班的王立刚,天堂世界名号刚子。另外一位是大名鼎鼎的鱼会淹死作者,想必大家听说过吧。”
写蹩脚作文出名?
教导主任说完,大家小小的哄笑一下,气氛变得不在压抑。
看情形,今天处理打架的事是捎带,还有其它事宣布。
等大家笑声下去,教导主任清了下嗓子道:“今天你们打架的事闹的挺凶的,像是杀人的节奏,差点惊动警察,好在自从天堂世界开启以来,治安状况一直是警察头疼的事,他们听到我们准备和解,没有插手。”
原来连警察都知道了,看来打110报警的人不少。
教导主任停顿片刻又道:“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大概你们年轻没法理解这里面的道理,不是教导你们向善,是教导我们多给自己留一条出路……,说不定这个冤家还可以做朋友,还可以帮到我们。”
教导主任的话,另辟蹊径,马上引起大家注意,认真听的人多了起来。
先前,我感受到十来双眼睛的逼视压力,终于缓急了一些。
他继续道:“说来可笑,我应该对你们这些打群架者狠狠谴责一顿,进行一番好好做人的思想教育,为你们的父母分担一份义务……,可也真邪门了,天堂世界开启,你们这些敢打架的成为香饽饽,乖乖生一下变得无用了。”
大家呵呵的傻笑,这是恭维呢?还是变相挖苦?
不过,确实说明了一个现实问题,天堂世界初期免不了乱,普通学生进去有危险,不如那些捣蛋鬼有优势。
“你们可不要飘飘然,虽说乱世出英雄,但这次情况不同,虽然天堂世界简单任务模式以低级武器进行,这其是为了降低年轻人的伤亡几率,可死亡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团队的合作精神非常重要,想必大家早感受到了。”
所有人不自觉点头,一看神色坚毅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参加过战斗的。
“既然大家认可团队的力量,那么我先前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就有更深层含义了。团队是什么?小了说是你们进去后组队的一群人,就那么几十来个人。往大了说,就是你的朋友圈,如果到处是你的朋友,大家会混的惨吗?”
教导主任话落,在坐的不住点头,有人伸大拇指。
没想到绕来绕去又回到我们打架的事上。看来教导主任不放心这么简单的处理,想从道理上说服,减少他们对抗心理。
“如果你们到处是敌人,我想出个门都怕打吧,那还活得有啥意思?”教导主任的话语高了几度,有轻视的语气在里面,但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今天真是又上了一课,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从个人处世哲学上分析,告诉大家人在低谷时少些没必要的赌气,多些朋友的路,才可能走出来。
不说别人,起码我很佩服这个教导主任,看来他拥有这个工作是实至名归。
“下面我说说打架事件的处理,已经跟双方沟通过,暂时以十万元解决。如果医院那位医疗费重,这个钱数还可以加。不过,有问题找我就行,你们短期之内尽量避免接触。作为中间人既然插手,就要把事办的漂亮,你们可要给我面子噢?”
他不软不硬的话语,让在座的不敢小看他的存在。不管双方是不是满意,他有强行处理这件事的意味。大家非但不敢抱怨,还要领情。
话到了这份上,刚子端起一杯酒来,今天上的是红酒,度数介于白酒和啤酒之间那种。
他不卑不亢道:“我承认自己好打架,下手也狠,可每次打完总问自己无聊不?有这力气何不到天堂世界混个风生水起,打来打去每次都花钱包扎,这买卖没赚头,我以后是不想干了。”
哈哈……
不少人笑了,这是大实话。
打架跟钱扯上关系?在座的都不是傻瓜,看刚子的眼神带有一丝佩服,那就是为人实在。
他跟教导主任一样,不按常理出牌,没有浮躁之气,这样有威慑作用。
人们不怕跟普通人结怨,怕的是被那些变态疯狗盯上。
对面十来位后生站了起来,他们有一个还躺在医院,相当于惨败,面子上下不来才是主要。
如果他们毫发无损,刚子是住院的那个人,这事处理起来更简单。
现在苦主反而是他们强势的一方,让其它十来个人迷惑不解,佩服刚子的多过那群人。
这显然有一场力量悬殊的反转打架好戏,他们是错过了。
“能问一下,是哪个疯子开车撞人的,他想进监狱吗?”对面一个后生问。
他头上包的纱布最多,包括我都记不清打过他,那时太快太乱了,几分钟结束战斗。
刚子现出一脸尴尬,我正要起身道个歉,他不易觉察的眼神暗示了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见得教导主任一番幸苦,就能够说服所有人,出来个不服气的小心眼不足为怪。
他干笑一下道:“说出来丢人,是我初中女朋友,刚劳教回来,进了次天堂世界后跟现实不分,动不动就想杀人……,见谅,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会约束她的。”
初中就被劳教的女生?
那她该有多猛啊?!大姐大!
我低着头不敢笑,刚子明着道歉其实在吓唬他们。凡是进过天堂世界的都知道,尽管天堂给了女生公平的体格,但她们的性格没有男生沉稳,要么胆小,要么冲动搞什么幺蛾子,估计跟她们组队特头疼。
果然刚子话落,那伙人惺惺然只能干笑一番,没办法叫来兴师问罪,也不可能专程来道个歉。
一个分不清现实和模拟世界的疯子,每个人会敬而远之。
他们简单的遥控了一下酒杯,互相喝了,事情算是了结。
教导主任把一个装钱的包放在桌面玻璃上,转了一下就到了他们面前,里面都是千元一张的现金,他们也没有点,看厚度就猜到是十万元。
这件事终于翻篇,那些人板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接下来教导主任给大家介绍每个人,居然都是他手头上处理过的刺头学生,全部是毕业的,有的几年无所事事没有个合适工作。
如今教导主任把他们当精英筛选了出来,这些人相当于废物利用,个个骄傲的不行。
是教导主任联系的他们,主要负责穿越任务火线收取装备。
他们普遍二十来岁,一听我们俩个小辈也参加,有人露出一丝怀疑,忍不住出口反对。
“高主任,我们走投无路没办法,你弄他们俩个娃去干吗?还是甭让他们去了……,要是缺人手我一个电话给你叫十来个,最差的都比他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