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蓝色厕所的传说
小天才阿阔2018-04-28 21:235,090

  “喂,亮司,你知道吗。”永泽晃着手中的酒杯,杯中几粒还未完全融褪的冰块发出碰撞的喀啦声,“蓝色厕所的传说?“

  “不清楚。“我说,”那是什么?“

  “据说是一对情侣看到的。“永泽放下酒杯,往前探探身子道,”化学楼二楼拐角处的一座废弃厕所里,在上周五的午夜时分竟放出了诡异的蓝光!“

  “哦。“我淡淡道,但又觉得这样的回答未免有些不妥,便又礼貌回应,”怎么会有蓝色的光呢?“相比厕所放出蓝色的光,我倒是对那对情侣半夜为何呆在学校更感兴趣。

  “谁知道呢?“永泽撇撇嘴,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小嘬一口,”不过这样才有探寻的意义,是吧,亮司?“

  “嗯。“我好像只能这样回答。

  “怎么,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他伸出右手,搭在我右侧的肩膀上如是说。

  “好,好的。“我小嘬一口面前的红酒,那酒又酸又涩,害的胃直冒恶心。我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接着道,”为什么要我一起呢?“

  “一个人半夜在学校溜达可是不好玩的。“

  “不。“我说,”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找其他人的,你知道我这人胆子并不大,要是紧急关头,弃你而去也未尝不可。“

  永泽轻轻一笑,他挪动下身子,伸开臂膀,分别搭在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看上去,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般。他说:“没关系,我就是单纯找个伴罢了。还有,我并不觉得你胆小,恰恰相反,我还觉得你很勇敢呢。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们打网球,一位男同学不小心把球打到了女生厕所里。没有一个男生敢进去把球拿出来,就是你啊亮司,是你去把球取出的。你比那些只敢站在一旁抱怨的懦夫勇敢多了,相信我,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微微一笑,心想那次事件不过是几个男生怂恿,还顺便带了一点威逼。我有时也搞不清楚,我是善良还是所谓的软弱到不敢拒绝他人的请求。这点我确信永泽是了解的,他之所以找我,也怕是觉得我这人耳根软,不太会拒绝他人罢了。

  “下周六零点如何?“永泽说,”就这样好了,学校篮球场旁那棵……什么树来着?反正就是那棵树好了,我们就在那里集合。“

  “好的。”我说,“要带什么东西吗?”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永泽拍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来奇怪,在遇到永泽之前,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在倏地记起一件事的时候会选择拍自己的额头,大都不过是嘴巴微张,面色稍白,个别的还会顺带一句”操“或”靠“罢了。至于拍额头,多半只是在文学创作中见到。这跟早前古装偶像剧中男女主角一起逃跑,女主角必崴脚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带刀吧,哦不,带,带棒球棍好了。这个你不用操心,只管多穿点,别着凉。然后准时到就好。“

  “好。“我说。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永泽开心道,”要不要一起来跳支舞,说不准还能套上一个不错的妹子,这的姑娘可都正点的很呢。“

  “不了。“我起身道,”有机会再一起吧,我该回家了。“

  “嗯,才十点呢。“永泽低头看下腕上的手表,”这么早就回去呢。“永泽悻悻道。

  “是的,再见。“

  他没有搭话,雀跃着跳进了人头攒动的舞池当中,随着头顶上忽明忽暗,五颜六色的灯光扭摆着身体。酒吧里放着迈尔斯的《Birth of the Cool》,小小的舞台中央,少男少女们挤在一起,跟随音乐疯狂的摇摆。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摇摆,我想如果关掉音乐,估计没人能看出他们是在跳舞。更何况这首曲子,本就不是为激情舞动而编制的曲子。不过我也很是佩服,他们竟能将舒缓的旋律跳出鸡血的效果,这跟微博上那些娱乐至死的人看什么严肃性话题都能抖上一机灵,开上一记恶俗的玩笑大致相同。我叹口气,离开了这家爵士酒吧。

  街道上的行人已不多,该是天冷的缘故,整座城市仿若披了一件黑色睡衣,陷入沉睡。店铺大都打烊,唯有一家网吧跟我身后的酒吧还灯火通明着。路边一位卖小菜的大爷还在坚守,一位身体微微发福的妇女牵着一个小男孩在那买着什么,透过女郎左手提的袋子,可以看出那是青椒炒土豆丝。小男孩调皮的踢着老人的小车,女郎面露不悦,对他说着什么。老人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的笑。我莫名奇妙的来了一阵感慨,感慨生活的不易。一阵冷风吹过,切断了我所有的思考。我不禁加快步伐,朝家走去。

  周五转眼而至,吃过晚饭,先是做了一会作业,又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作为夜宵。吃过后,又去刷了牙,洗了脸,坐在书桌前看了会狄更斯的《双城记》。不一会,睡意袭来。我合上书,关上台灯,舒舒服服的钻进被窝,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我不知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是零点三十分,我是被永泽的电话催醒的。

  “你怎么还没来?永泽气呼呼说着,“我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怎么,你是不是怕了?要真是这样,那我可真是鄙视你!”

  “不是约好周六的吗?”我有些生气道,“不是说好周六零点的吗?”

  “那你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永泽似乎以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道。

  “现在……”我瞥一眼墙上挂的电子日历,不禁惊出一头冷汗,原来现在已是周六的零点四十分了。回想十多年来,这种错误我已犯过多次,我总是习惯性的把今日的零点当作今日的零点。就像这次,我一直都感觉这是周五的凌晨,而非周六。“抱歉。”我说。

  “别说了,赶紧过来。“永泽道,”我都快冻死了。“

  “好的,马上。“

  我下床,穿好今天上午,确切说是昨天上午穿的衣服。又套上一层黑色的肥硕运动服,这样应该不会冷了。可一出门我就后悔了,不该套什么运动服,该多穿件保暖或毛衣才是。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再让永泽兄等下去未免有些不妥。这么想着,我一路朝学校小跑而去。

  记得学校东墙墙角处堆放着一摊烧火用的柴禾,墙的另一侧是厕所,利用这可以轻松的登堂入厕。这同样是许多晚上偷偷溜出去上网同学归校的必经之路。我三下五除二翻上了墙顶,因学校建校已久,所以还保留着大量的露天厕所。从这里,男生女生的厕所尽收眼底,一览无遗。我是个正直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女厕所,很黑,看不太清。

  “过来!“我听到了永泽兄的呼叫声,只见他正站在一棵树下向我招手,”快过来!“

  我顺着墙走到一棵树前,纵然一跃,一把抱住树,滑到地面。

  “实在抱歉。”我说,“我……”

  “好了,先别说这个了。”永泽递给我一根木棍跟一个手电筒,“拿好,听着,咱们现在就去化学楼那边,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我莫名的心慌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学校半夜的光景。与街道不同,校内的楼房大都在最外贴一层白瓷砖,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冷酷,幽凉,仿若地底蹿出的幽灵。又蓦地想到一会要去探索的午夜放出蓝光的厕所,不禁腿软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快点!”永泽催促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不。”我说,“我想上个厕所。”

  “你真麻烦。”永泽撇撇嘴道,“你快点吧。”

  我下意识的回望一眼球场旁的露天厕所。“得了吧。”永泽道,“你该不会是想原路返回撒尿去吧?”

  “我……”

  “就地解决吧!”永泽有些气愤道,“难道你还要像个小姑娘似的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尿吗?”

  没办法,我着实不好反驳什么,本来这次的迟到已让我心怀内疚,现在又突然想去厕所。我已浪费掉永泽兄太多时间,不能再这样了。于是,我脱下裤子,朝草坪里撒了人生的第一泡野尿。

  化学楼虽弃之已久,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貌似传闻说,化学楼自打建落完成后,就没见过有学生进去做过实验,遭遇同样命运的还有物理楼。我跟着永泽,绕过正门(因为正门长年上锁),来到化学楼西侧的一块多出的小房内,叫偏房或许不大对,暂且就称呼它小耳朵好了,毕竟远远看上去,它也像化学楼凭空生出的一只耳朵。

  这座小房材质大致与化学楼相似,外层白瓷砖也同样些许的泛黄且伴随着一定破裂的纹路。永泽推开那扇破旧的小铁门,铁门因逾年历岁,发出嘎吱的声音。

  “从这能进入化学楼?”我问。

  “是的,从这屋里的楼梯顺着走上去就是化学楼二楼。”永泽说,“不过它最多也只能到两层。”

  “为什么?”

  “因为它就够两层的台阶。”

  说着永泽打开手电筒,我也打开,两人沿楼梯来到二楼。来到二楼,巨大的黑暗扑面而来,这里似乎比一楼要暗的多。楼道更是静的吓人,似乎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

  “关掉手电!”永泽命令道。

  “为什么?”

  “关掉!”

  旋即,我关掉了手电。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得清楼道的大体轮廓了。不过,这里的确比较黑,可能跟窗子的数量有关。

  “看到没?”永泽小心道,“诡异的蓝光。”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前遥望,隐约看到那走廊的尽头处泛着淡淡的蓝光。

  “来,我们走。”永泽一边说着,一边紧握手中的棒球棍,“拿好了,这就好比战士的枪。”

  本来还不怎么紧张,被他这么一说倒倏地紧张了不少。我们就这样一边紧握棒球棍,一边小心翼翼的贴墙而行,仿若壁虎手离了墙就会掉落一般。

  越来越近了,那光也愈发明亮起来。我的额头上不住的往外渗出汗水,好像刚从水缸中爬出一般。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屁股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吓的差点叫出声。

  “你过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永泽用棒球棍捶下我的屁股如是说。

  “我……”

  “你不是不怕的吗?”永泽道,“那天跟你在酒吧提及的时候,你淡定的很呢。”

  “可是现在……”

  “可是什么,快去,我们说好的。”

  “我只答应陪你来,可没说我要进去的。“

  “唉,你真麻烦。“永泽抱怨道,”这样吧,石头剪刀布,输了的进,怎么样?“

  “好!“

  结果我出了剪刀,永泽出了布。我绕到永泽身后,说:“你去吧,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喊我。”

  “不行,一局怎么算数。”永泽说,“怎么着得三局两胜。

  然后,我们又来了两局。结果,我连输两局,输掉了这场对决。

  “好了,你去吧,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喊我。”永泽坚定道。

  虽然他的语气跟脸色都毫无避讳的散发出遇到危险就立马逃之夭夭的气息。

  我咽口唾沫,朝厕所的位置又近了些。那蓝光更加光亮了,经过大理石的反射竟亮的有几分刺眼。我手持铁棒,盯着地面发了一会呆。

  “快点啊。”永泽催促道,并用棍戳几下我的屁股。“别磨蹭了,一会天都要明了。”

  我倒是想赶快天明。

  我又抬起沉重的步伐,紧贴墙壁滑行。终于,再无墙壁让我依伏。没有了墙体的掩护,我现在只得正面面对放出蓝光的厕所。我先是把头探了过去,那蓝光将厕所弄的有一种不切实感,像仙境,又像穿越到未来的通道。说实话,它看上去并不像别人所诉说的那样可怕。恰恰相反,它倒好像是具备一种魔力,将人吸引过去的魔力。

  “美极了。“我情不自禁道,”它好像是连接另一片世界的通道。“

  “什么?“永泽吃惊道,”你说什么?通道是什么鬼?“

  “它可能是穿越时光的隧道也说不准。“我回头对永泽道,”要果真如此,可将是人类历史上一次重大的发现。你过来看看,它美极了。“

  “隧道?“永泽自言自语说,”可还是小心为妙,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危险,这跟和漂亮女人交往时要小心是一样的道理。“

  “为什么说同漂亮女人交往危险?“

  “因为你随时都能成为备胎。“

  我没再跟永泽搭话,眼前的这道光已将我深深吸引。我渐渐放松了警惕,慢慢朝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厕所走了过去。

  “有危险就喊我。“永泽伏在墙后道。

  刚踏入厕所,其一隔间的门突然关了上来。我被吓的不清,刚刚放松的神经立马又绷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往后倒退几步,靠在厕所的墙上。

  “没事吧,亮司?“永泽喊道。

  我紧张的说不出话,喉咙干的像裂开的大地般生疼。大约一分钟后,我艰难的迈开步子,将左手放在隔间的门把手上,右手高高举起永泽兄给我的棒球棍,做过几个深呼吸后,我猛地打开门,不假思索的把棒球棍劈头盖脸甩了过去。

  结果,生生打了一次空气。

  “亮,亮司,你没事吧,亮司?“永泽喊道。听的出,他的声音中已夹带有几分哭腔。

  我长舒一口气,为保险起见,我挨个检查了每个隔间,并未发现任何人存在的迹象。难道是鬼魂作祟?想到这,我又不禁紧张起来,虽说往日里谈论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我内心并无恐惧,甚至觉得搞笑,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科学依据,不过是人自己骗自己的东西罢了。但真的被置身于一个诡异的环境中时,还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慢慢把视线朝窗口移了过去,那道光正是从那而来。窗子并未关紧,留有一道细缝,我想刚才隔间的门被突然关闭可能就是被风吹的缘故吧。缝处的光相对明耀,看久了让人不免心慌,我略有担忧,像检查隔间一样,右手举起棍棒,左手捏住窗户,轻轻一拉。

  “爵士酒吧“四个绽放出耀眼蓝光的酒店招牌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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