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回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看着已经铺好的被子,有些发愣。
走……走了?
不信!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江鱼猛地走进去掀开了被子。
没有……
又看了看梳妆台处。
还是没有!
打开窗户。
没有没有没有!他走了……亏自己还担心他没有东西吃,骗莫寒说自己不饿,亏自己还想办法让莫寒留着食物。
就不该救这个喜欢逃跑的男人……他……他一个生着病还没有吃饭的人能跑到哪去!
看着窗外的夜色,江鱼控制不住自己的生气。
“告诉她我走了。”一旁看着江鱼发疯的帽子学着庄毕胜的口吻和声音,传达庄毕胜临走前说的话。
江鱼横了它一眼,“有屁不早放!”害得她这样找他。
“屁?是这样吗?”帽子张了张嘴,“噗~”
养了个爱抬杠的鹦鹉怎么破?江鱼没心情和它插科打诨,随手朝它一扬,“别逼我把你卖了!”
“你这是迁怒!”帽子飞的远了一些,留下独自出神的江鱼,没再开口挑战江鱼……
“鱼儿姑娘。”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江鱼回神,将人唤了进来,丫鬟手里提着很大的食盒,一一摆在她房里的桌子上。
一边摆还一边说,“莫寒大人叫我来给姑娘添些宵夜。”
看着铺满桌子的吃食,江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应了一声,那丫鬟将食物摆好就退出了门外。
或许……
江鱼走了过去,从中挑了一盘子不太甜的糕点,又倒了一碗水拎着就走了出去。
侯在门外的丫鬟有些奇怪,偷偷看着她。
江鱼笑了笑,开口解释了一句,“最近总能听见猫儿的声音,便想着喂些东西,也免得它们饿的总是夜里叫唤。”
无中生有的江鱼解释完后气氛有些尴尬,她干笑了两声就端着盘子往窗户下边去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糕点和水放在了地上。
又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才不尴不尬的回了房,丝毫不刻意的样子,而丫鬟却是等江鱼进屋之后就看着地上的糕点有些出神。
猫儿也吃甜食的吗?
猫确实不吃甜食,但人吃,江鱼等丫鬟收拾完桌子后赶紧跑到窗户处,窗下盘子和碗已经空了!
同样的,那边出去的丫鬟也忍不住看向江鱼放的那些食物,看着空了的盘子和碗有些出神。
一定是个不挑食的猫了,还得是个大猫!
次日,江鱼看着她院中正在施工铺石板的人,深深的陷入了沉思……莫寒这是什么意思?
死劲儿的回忆了一下,昨天她好像抱怨了一句被风沙迷了眼睛。
“鱼,发呆呢?”帽子扇着翅膀飞了过来。
江鱼懒着理它,而是在窗口盯着外面发呆,庄毕胜去哪了……为什么只是吃了她的东西却不出现……
“在等我吗?”
“我的妈呀。”忽然一张脸出现在江鱼的面前,江鱼条件反射的往后仰了过去。
人仰马翻。
蓝司笑笑,然后直起身子后退了几步,江鱼这才发现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想了一会儿才搞清楚来人到底是谁。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鱼从地上爬了起来,从窗口探出了脑袋。
“因为想你了啊。”蓝司的脸像是在发光一样,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满是暖意。
“额……”江鱼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半,眼中丝毫没有痴迷的样子。
看着蓝司逐渐扩散的笑容,江鱼觉着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很可能他会把嘴咧到耳根然后一口吞了自己……神经病啊!
“还请公子不要再散发魅力了~”江鱼一手捂着一眼,似是在遮挡什么一般。
蓝司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公主府时,你还不是这般……”像是在想什么形容词一般,最后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上一次见到江鱼的时候她瘦瘦小小的,是哭着的。
接收到他的讽刺,江鱼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怪怪的啊。
“不过倒还是那样有趣。”蓝司回忆起江鱼做作的样子,一双极美的眼睛瞬间含了情意。
江鱼脸色一僵,一点都不觉着这是什么好话,“蓝公子有话不如直说。”
“昨夜我出来散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蓝司忽然开口。
昨夜……散步?一个朝天师大半夜的来宰相府散步?这像话吗?江鱼一脸的问号,觉着自己脑袋有些不够转。
忽然觉着她这幅呆呆的样子有些可爱,蓝司忽然靠近,将头侧在江鱼的耳边,“谢谢你的夜宵。”
哎?夜宵?
昨夜昨夜昨夜她给这个男人送夜宵了?江鱼持续发懵的状态,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凉。
啵~
蓝司重重的在江鱼脸上亲了一口,江鱼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来四个字,“你,想,死,吗?”
蓝司笑笑,抬手摸了一下江鱼的头,“不想。”说完就侧过身看向身后沉默的男人。
江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抱着一只兔子的庄毕胜……?
庄毕胜也没想到自己跑来能看到这一幕,他想了一夜,不想江鱼就那样离开他,第一次生出要挽回的想法。
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最初她接过自己送给她兔子的样子,心中一软,就从头开始吧?
庄毕胜是这样想的,便连夜出去找兔子了……可他的小姑娘正在窗口和别人……
那男人转过头后,不是莫寒?
抓着兔子的手一紧,江鱼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尴尬,“恩……兔子,真可……”爱个屁啊啊啊!
看着已经被捏的蹬腿了的兔子,江鱼表示,她这辈子和兔子这种生物势不两立!
所以,问题来了,庄毕胜为什么要抓兔子来找她啊?
蓝司为什么要亲她啊?蓝司……诶?蓝司呢?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子,江鱼觉着自己是在做梦,是的,做梦,此时她院子里只有可爱的施工人,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没有被亲,也没有看见拿兔子来了的庄毕胜!
江鱼默默的躺回床上,只听见耳边的帽子忽然开口道,“那个男人是谁?他真帅!”
“哪个……”有气无力。
“刚刚亲你的那个。”帽子飞在江鱼的被子上,“就是那个……”扬起鸟嘴,“啵儿!”模仿了亲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