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的房内此时热闹非凡,酒合对着俊天和夏天无拳打脚踢,女人的哭声以及酒合的打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够了!”江鱼厉声喝止道,随即酒合停下了动作,夏天无的哭声也逐渐变小,只是……
之前那个捂着脸颤抖着泪流满面的裁缝,忽然起身朝抱在一起的两人冲了过去,发起狠来,
“你凭什么保护她?啊?她那么不好,你凭什么保护她?”
他边喊着边把俊天往一边拉开,只是有些单薄的身子显然没有多少力气,俊天只是一下就将他推开许远,裁缝直接倒在地上。
“你比我有力气又能怎么样?我不服啊!你有什么资格保护她,我才是和她睡过的人……你凭什么……”
男人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两人的方向去。
夏天无是该死的,可真当她为了保护别人冲出去,又反被护在身下的时候,裁缝就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浑身上下绷紧得令他窒息。
那个贱人怎么也会保护别人?
她做了那么多恶事又凭什么还有人愿意保护她?
完全不明白自己这份纠结的心思是从何而来,那裁缝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去拉扯俊天……以及撕扯夏天无。
这是什么情况?
不得不说,夏天无虽然渣,可两个男人都对她用了真心,俊天也好,裁缝也好,只不过二人的表现方式不一样而已。
看着声嘶力竭的裁缝,江鱼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这夏天无如果不是自己作死,可谓也是女主体质了。
戏也看够了,刚想制止场面的混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剩下的五位长老就都赶了来。
其中一位是江鱼从未见过的大长老,大长老站在五人之首,器宇轩昂,比起其他人,多了许多道骨仙风的气质。
大长老的模样十分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一张禁欲系的脸颜值颇高,立在人前就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大长老名为安祖,江鱼略有耳闻,也在他一出现的时候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因为大长老安祖在越泽之地的名望不亚于圣女。
只是他不常在圣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少参与圣宫的事情,近几年更是少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上次回来还是夏天无登位的时候。
赶得好也不如赶得巧,这次一回来就碰上了这样的大事。
大长老安祖的出现令屋内的气氛瞬间冷静下来,裁缝也不闹了,人倒在一旁不再说话,俊天被夏天无一把推开,她起身略带惊喜的看着安祖,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满眼的眷恋。
安祖朝她招了招手,夏天无便顺从的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
江鱼眯起眼睛,大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肩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帽子也不安的动了动。
“安祖见过圣女。”安祖眼中带笑,一手端在身前,又略扫了一眼庄毕胜,笑意更浓。
“大长老之名,本道早有耳闻,如今回来的到是巧了。”江鱼一只手抚在之前拿出的椅子上,笑了笑,弯身坐在上面。
这时已经站在江鱼这边的华蛰也表情十分的纠结,似是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站队,他看看江鱼,又看看大长老,最终还是一步未动,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安祖眯了一眼他,也不在意,只是对江鱼开口道,“许是天意吧。”
“哦?”来者不善,江鱼也不敢掉以轻心,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底细,便选择静观其变。
安祖似是也抱着这样的目的,也不问事,而是话题一转,“安祖刚入圣宫,便想前来会见圣女大人,此地不好谈话,不若圣女大人与我等移至正殿。”
他看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就有几分明镜,知道夏天无应该是出了事。
猜应该是贪污受贿之类的小错误,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夏天无几乎是他一手推上圣女之位的,如今被人这样轻易落马为九长老,他是肯定不能坐视不管的。
再看她狼狈的模样,便知道被人针对了,这针对之人恐怕就是对面那个坐着的女子了。
安祖仍旧带着笑意的看着江鱼,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江鱼却是冷笑出声,“大长老刚刚回来,许是有些事情还不清楚,今天这事儿,正殿可谈不得。”
“为何谈不得?”
“九长老所犯下的错,若是抬到正殿,恐怕会被神明直接治死,所以为了她的那条命,还是就这儿说吧,毕竟认证物证也都齐全。”
“圣女大人言重了,虽不知天无做错了什么,但也肯定不若您所说的罪大恶极。”安祖仍旧面不改色,继续和江鱼打着太极。
江鱼微微偏过头,斜着眼看他,“不知大长老的视力如何?”
她突如其来的一问令安祖有些发愣,虽然不知何意,但仍旧点了点头回道,“尚可。”
江鱼收回视线,抿着唇带着一丝冷笑,垂眸将手中的功法秘籍翻开,睫毛微微颤着,眉宇中的厌恶尽显其中。
她一边翻着一遍又开口问道,“大长老可知仙人侍童之事?”
仙人侍童?到是回越泽的时候,略有耳闻。安祖微微沉默,并未答话,又转眸看向垂着头的夏天无,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才回过视线,“圣女大人有话说便是了。”
“都说了那件事是我做的,与九长老无关!”俊天压不住心中的焦躁,忽然朝江鱼吼道,他刚吼完,一旁的酒合便一脚踹了过去,“圣女和大长老说话,哪有你胡说八道的份,还不闭嘴!”
他话说完,俊天只好闭了嘴,只是眼中恨意显然。江鱼抬眼,面上毫无波动,反而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略带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将已经翻开道血池大法的一页递给庄毕胜,之后面带期待的微微扬眉。
似是等着看安祖的反应。
江鱼一瞬不瞬的盯着安祖,盯的安祖心中不悦,身背也僵直了一些,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几步路的距离,呼吸间庄毕胜走到大长老安祖的面前,将书竖在他的眼前,其上‘血池大法’四字十分的引人注目,其下的内容更是叫人无法移开眼睛!
就连淡定如安祖,此时也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