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白春画的身上扫视了几番,张了张口,最终却是没有问出来。
华西国的大公主可是皇帝的亲妹妹,且感情好极,皇帝舍不得大公主远嫁,便在本国招了驸马,可能是子嗣偏薄,如今都没有一个孩子。
可白春画说白小倩是大公主的女儿,这令江鱼吃惊至极,除此之外,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原来不是富二代,而是皇二代啊,本一个白府就已经够金光闪耀了,现在又一个郡主的冠首令她更加咂舌。
不过这次的危机真的能被这样一个突然而来的身份轻松解决的话,那自然是极好了,至于白小倩和白春画为何会在白府寄居也就没有什么好琢磨的了。
自古皇家秘密多,不为人知的事自然也就多得很,而白小倩二人的事定也不是什么太简单的,还有可能是什么丑闻,只是白春画能直接对她坦言,应该就不是什么不能为人所接受的事情了。
毕竟敢用这个身份,就说明那边还认!
江鱼的脑袋瓜到底是灵光,没有多问便听了白春画的提议,回家等信儿了……尽管那种事态不再自己把握之中发展的不安感非常的强烈,但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途径了。
不然让她一个弱女子对上洛知州,确实是难,其实她已经将洛知州得罪的死死的了,但手中有些洛知州的把柄,还有一搏之力。
也就是因为这点把柄,后来洛知州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现如今黑山寨出了事,自己身边的人又被绑走,这一系列报复性的行为,很可能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洛妙妙要么就是过得极好,要么就是过得极不好,洛知州没有直接叫人杀她,而是想方设法请她过去,应该是绿帽子现形了吧……
锅里的饭菜发出嗞啦的声音,江鱼顿时眯起眼睛,着手去补救。
“又糊了?”
刘氏从外面进来,有些无奈的看着江鱼,从通县回来之后,女儿的状态就一直不对,两天的时间,做糊了五顿饭,没糊的那顿还是她做的。
丢下锅铲,江鱼垂着头,忽然开口,“娘,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生活?”
说完这话又心中直接一个咯噔,马上就自己否决了,
因为脑子里瞬间铺满的庄毕胜的脸,和自己曾经恬不知耻的那句“我等你”,就如同魔音穿耳般使她头脑发热,口舌也干巴巴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想他了……
垂下了头,刘氏见她问完自己之后表情就有些苦涩,又怎不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知道回答也是多余,就伸手抚了抚江鱼的背,便转身出去了。
江鱼拿着饭铲子铲锅里已经糊了的菜,忽然觉着自己有些委屈,这好不容易在一起的男人,现在想见一面都难,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不管他过的好不好,自己确实是不算好。
如果他在的话会不会心疼她?会不会说一句“辛苦了”?
如果他还知道自己救了黑山寨的人,会不会夸她聪明?
如果他知道珊儿和……
靠!珊儿他们被绑架了,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想有的没的,深深的无力感侵袭,江鱼盛出菜,挑了能入口的放在盘子里。
爱情使人没脑子!
江鱼这边在等着信儿,而远在皇城的长公主府,夜间时收到一封快马加鞭而来的信。
送信的入了门,又候在了书房外,余光扫见一身浅色宽袍的人走来时,立刻跪在了地上,叩首于她的脚前。
长盛公主轻轻的打了个呵欠,半垂着眸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抬了抬脚没怎么用力的踢了他的头,惊得跪在地上的一个哆嗦。
慵懒的声音渐远,“进来吧。”
再抬起头,长盛公主已经走进书房,人随意的贴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强打精神的看着他,“何事还走了急报?”
夜里有些凉,风吹过男子的身体,叫他心也跟着一凉,双手颤颤巍巍的将从柳县的信呈了上去,只求里面的内容当真是十万火急。
瞥了一眼,“让我过去取吗?”
一瞬间的不解叫男子抬起了头,在前面女人挑眉之后猛然明白她的意思,忙低下头跪行过去,直到将信递呈在长盛公主的面前。
懒洋洋的将信封捏在手中,随意的打开,看见“长盛公主亲启”几个字的时候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忽的好像就没有什么兴致拆信了,正要丢开,目光却放在那风尘仆仆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人。
“打哪来啊?”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嘴角嗜着笑,“抬起头来回话。”
“是。”僵硬着抬起头,露出了较好的容颜,小心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却是恍惚了一阵。
女子未施粉黛,面皮白皙透彻,一双凤目狭长慵懒,柳眉清淡,高挺的鼻子带着几分英气,其下便是一朱浅色薄唇。
周身的气质不似女子,如同浩瀚之空一般,广阔的让人看不见边际。
虽然清秀,却有些女生男相,深觉自己的目光冒犯,便赶紧低下了头。
而上面的人却像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怎么,是觉着本宫不好看?”
拼命的摇头,不敢回答。
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怎么不回话……算了,”一手搭在椅子上,调整个姿势,声音越发的懒,“本宫问你打哪来的。”
“回长盛公主,是从柳县而来。”
长盛公主的手一顿,那封被她把玩的信瞬间捏紧,一双凤目闪过波动。
半响,面色才舒缓一些,“你先下去吧。”
“是。”如释重负,弓着腰后退着出了书房,临了还壮着胆子关上了门。
长盛公主坐在里面,手中的信早已经打开,修长的手指夹着信纸,她长长的睫毛在灯光摇曳下影打在信纸上,微微的颤动,似是在表明人心中的波动。
他的好哥哥啊,不是说能保护好她那可怜的女儿吗?
手中的信顿时被攥了紧,手又动了动,是纸张摩挲的声音,忽然起身,神色晦暗不明。
一个小小的知州竟然也敢动她的女儿,真是可笑,既然如此,她还是将女儿接回来吧。
推开门,朝守门的下人道,“去,安排个轿子,本宫要进宫。”
“是。”
“等等……”脚下一顿,改口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