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排座偷听的齐北顿时眼眶湿润，她以为齐慕芝偷偷来见马河一定又是委托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她自己。
感动之余，听到齐慕芝接着说：“还有就是李强的事，我人在疗养院但什么事都清楚一二，那小子死不悔改一定还会再犯错误，你是记者，办法一定比普通人多，阿姨的意思你明白吧？”
服务员把菜端过来打断了齐慕芝还要开口的话，两个人没再对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齐北的桌上是几道平时爱吃的素菜，没有什么胃口，全程都竖着耳朵在听前面那桌的声音。
等马河送齐慕芝上了车后，又折回餐厅坐到了齐北这桌，招呼服务员加了副碗筷，重新上了几道热菜。
“点这么多吃不下很浪费，你们倡导的光盘行动呢？”
“小嘴一天天的这么厉害，那怎么不多吃点，看你从乡下回来这一个星期也不见你长肉，都忙些什么呢？”
“替我妈套话吗？”
“不是，只是看看为你做什么，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做，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要说出来。”
饭菜上齐了，马河陪着齐北一起吃了不少，见着齐北仍是心事重重的，深深地叹口气，斟酌一番才说：“现在的事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放任李强不会不是办法。”
“你要怎么做？”
“阿姨刚刚的话提醒了我，我是记者，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当初放出陆老师的视频能引起大众对这件事的议论，那么如果把李强的事情拿出来说全民监督也许能够制止他犯罪。”
齐北当即摇头：“那就不止李强一个人出问题了，可能向南也会被牵扯进去。我妈的话你也听到了，她看到一定会受到刺激。”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了。”马河把一道小炒肉推到她前面：“吃点肉，光吃素菜身体迟早出问题。”
“你也多吃点素，别人到了三十身体一大堆毛病。”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人真的是嘴上不留情面，以前那个可爱又听话的北北去哪了。”
齐北摇头笑，短短数月，她也快记不得从前的自己了。在餐厅门口等马河结账，路上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事才下班朝着住所赶的人，也有才开始准备上夜班的人，每个人的表情不同，却都在努力地生活。
齐北大学时想过自杀，因为看不到尽头在哪，可决定来得快，去得也快，经历如此巨变的齐慕芝虽然偶尔癫狂，只是想努力地营造向南还活着的生活而已。
马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在想什么时候是头吧。”齐北自嘲的笑了笑，伸手要去招呼过往的出租车：“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可以的，但一点你要记住，如果没有必要不要惹李强，我会找出其他办法，这期间你和阿姨都安静地等待吧。”
齐北想说小瑶的事，可转念一想，收住了话头：“有事我再和你联系，我妈拜托你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想用向南冒风险。”
上了出租车齐北给肖立见打了电话，确认了他在工作室，继而把目的地报给司机，下车后见肖立见等在门口，招呼他进办公室。一路上不少同事都以打量的目光看她，齐北有些不自在，肖立见有所察觉似的，快走了两步侧着身挡住令她不自在的视线。
齐北给他一个谢谢的眼神，肖立见淡笑手掌轻柔地撑在她头顶，细细地揉：“没做亏心事，干嘛这么怕？”
见他打趣，齐北还不忘回他：“你看到网上对你的风评了吗，但凡靠近你超过两米范围的异性都要被骂。”
“正牌女友也被骂？”
齐北吐了吐舌：“也没特别好听。”
进了办公室，陈了然居然也在，脸上戴了副眼镜，窝在沙发上看文件，见着齐北来了，蹭地坐直身体，把眼镜摘下来，撸一把头发：“妹子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肖立见朝着他踢了一脚：“通知你干什么？”
陈了然继续扮帅：“通知我我好夹道欢迎不是？”
“小米姐知道你在外边这么风华绝代吗？”
“嘘！”陈了然甩了下头：“我只是嘴上过瘾，身体精神都忠于我家小米。”
齐北被他说得笑了，也不去反驳他，坐下来和肖立见谈拍摄宣传广告的事，虽然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些，但谈论正事时，齐北仍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司恶意配合你的时间调整拍摄时间，关于价格都以市场价为基准。”
陈了然听得啧啧出声：“你们老板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市场上谁不知道阿见的预约都排到年底了，借着你想挤个后门进来啊。”
肖立见又给陈了然一脚：“就你话多。”
“我话能不多吗，要么加班加点要么得罪别的客户爸爸，你说吧，怎么解决？”
事实上，来和肖立见提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老板要求，也是考虑再三下得决定，肖立见这种网红经纪的摄影工作室，拥有更强的商业代表作品才是更好的结果。齐北的公司目前在娱乐市场占比较大，共同合作是种双赢。
当然这是齐北自己的想法，不排除肖立见已经有了与其他公司合作的想法，而自己横插一脚。
陈了然听了这理由，神奇的没有先提出反驳，胳膊拄着脑袋认真地考量着，好半晌才说：“我觉得可行，本身阿见就考虑过转型，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少接点私人工作室的，事多模特还爱惹麻烦。”
肖立见揪住他耳朵：“现在说客户爸爸就不怕了？”
“我这是见人说人话，随机应变。”
肖立见懒得和他争论，转向齐北：“合同先留下我看看，但日期可能再商讨。叶琪现在是个人工作室，估计也不是问题。”
齐北连连点头，肖立见这头答应就比什么都强，叶琪那边会好沟通一些，毕竟上升期的明星会更注重曝光。
正事谈完，陈了然被组长叫出去谈片子，办公室里留下他们两个人。肖立见从小冰箱里拿出一包果干和小零食摆到桌子上：“刚刚一直说正事忘了给你拿。”
齐北没去动那些东西，斟酌一会儿才说：“李强在跟踪小瑶，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