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见难得听到她提工作上的事,安静地坐下来听她说话,只是齐北却没说,她把手机收起来感慨:“不过还是要先做好眼下的事。”
不是遇见难以抉择的事,齐北大概也不会有这种心思。上一次演出舞台事故,叶琪和他说过事情始末,说到底就是公司内部的纠纷,为了报复搞到了台面上,最后还是以齐北道歉收场。
换作其他人,根本不会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她们这种圈子除了能力外也看名声,好在袁红老师慧眼识珍珠,哪怕如此也愿意钦点齐北帮忙策划活动。
现在齐北能说出这样的话,估计单位是又起幺蛾子,可惜自己是外行人,什么都帮不上,伸手过去揉了把她的头顶:“不想做就不做,辞职当跳槽。”
齐北脑袋向后昂,躲掉他大掌的钳制:“哪有说的那么简单。”跳过这个话题:“忙完了?”
“今天没什么问题了。”肖立见把沙发上挂着的外套摘下来放在臂弯:“走吧,陪我去吃点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陈了然的办公室门还开着,仍是专心致志地忙着活,齐北压低声音扯了下肖立见的衣角:“他怎么这么认真?”
“嗯,不认真的话,小米可能会打死他。”
“啊?这和小米有什么关系?”
肖立见思索着还是戳穿这件事:“小米出差拍了不少游客照,发过来让他处理。其余时间有工作,他就下班时间弄。”
知道真相的齐北,差点笑出来。两个人走到门口,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回头就见陈了然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身后的墙面,捏着手机弓着腰不知道对着电话说什么,好半晌挂断电话,抓着头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下一刻,人僵直地站在那,慢半拍地扭过身看见她们两个人站在门口看戏,浑身一激灵:“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齐北伸出一只手,来回翻面:“很久了。”
陈了然又叫了一声,拿着鼠标在电脑前按了几下,拎上衣服走过来:“你们是要吃晚饭吗,带上我一个,我就不计前嫌原谅早上你们对我恶意驱逐的事了。”
都什么跟什么?
三个人坐在一间火锅店时,齐北也没明白怎么回事,陈了然丝毫没有外来者的觉悟,招手叫来服务员,对着菜单满边点,点好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站在那恍恍惚惚地看眼肖立见和齐北:“这两位客人还有需要点的吗?”
陈了然“哦”地拉长音,好像才发现他俩在这一样,把菜单接过来递到肖立见手上:“来来来,点吧,我可不像某些人只顾自己吃饱。”
服务员站在那将尴尬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肖立见接过菜单,给齐北填了几道素菜,下午和苏老师一起吃饭时,就想过晚上会和齐北一块吃晚饭,所以现在还能留出点肚子吃点菜。
等肖立见点好菜重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如释重负地舒口气,不多停留地离开了包厢,陈了然看他们两个一人一眼,不屑地朝后仰去:“你俩怎么回事,平时看不到你俩合体,现在怎么成连体婴儿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
“呵,男人。”陈了然喝口杯子里的水,置气起身:“居然孤立我,我去个洗手间,回来再拷打你们两个。”
从包厢出来,陈了然干哼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还能知道齐北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和男人同居的人,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想想也能理解,肖立见本身就是有故事的人,到底什么事,肖立见不说他,他也不问。
身为朋友能做的也就那么多,只是他有一丝担心,对齐北藏着掖着的事,若是被发现了要怎么办?
最后摸了一把脑袋不想伸向,人家自己决定的事都没怎么样,他在这闲吃萝卜淡操心的干什么。这么一想也不纠结了,进了厕所通快递释放一番,洗手的功夫旁边突然站了个人,乍看凶神恶煞地,一身黑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十分凌厉。
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寒,也不是认怂,这社会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比比皆是,逞一时能耐不算本事。
陈了然抽了两张纸擦手,身边那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扫视,想忽略都难。他搜索着记忆里是否存在着这么号人,很快给了否定,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见过会忘记的人。
正当他还在犹犹豫豫时,那人走得离他近了些,越过他抽了两张纸,陈了然身体缓过劲,趁着对方丢垃圾的功夫率先走出洗手间,头也不回地回来包厢。包厢里氛围明显比洗手间里好得太多。火锅端上来,红油在锅里咕咚咕咚地,肉丸在翻滚,肖立见正在说话,齐北就边听边笑。
陈了然脸上堆笑,觉着认识肖立见这么多年头一次感到他由内而来的开心,也算是值了。肖立见抬头看他站在那,笑得一脸狡诈:“你去这么久?”
“嗯,遇到个奇怪的人,阴森森的。”陈了然拉过椅子坐下,神筷子夹块肉王庄,烫得张牙舞爪,断断续续地形容在洗手间遇见的怪人。
听陈了然说完,齐北脸色一变,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李强,看向肖立见也是神情莫测,估计和她想到了一块。
陈了然不知道李强一事,挥会催促着:“别呆着了,快点吃啊,不然肉就老透了。”
话音落下,包厢的帘子从外被掀开,陈了然背对着门坐着,以为是服务员来送菜,骗过身子指着桌面:“放这就行。”
迟迟没有动作,再一看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脸色更差,直直地看着他身后,那副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顺着视线看过去,人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刚刚还在口里描述得绘声绘色的阴森之人,此刻正在他身后,目光森冷地看向对面。
一秒钟,陈了然回过味来,他们三个人互相认识,有了这个认知,他不自觉地让出一个位置给陌生来客。
肖立见却突然开口:“李强,你来这做什么?”
李强僵硬的脸上列出一条缝隙,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自然而然地坐在陈了然旁边的位置:“刚刚你进门那会儿,看着像你,没想到真是你。”
说着又扫向一旁的齐北,脸上的笑容堆得更狠:“真是好久不见呢,越发的好看,深得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