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一听条件，眼睛登时透亮，激动地身体前倾，带着几分打量和兴奋，但还有一丝难以确认的情绪掺杂在其中：“你确定你可以搞定他，你要知道他在我们厂子名声虽然差，但老板都不敢随便怎么样他，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我可以。”
小伙狐疑地看她一眼，齐北的坚定好像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说实话，他现在对赶走李强兴趣不是很多，因为他接受了更好的条件。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或者说，你能够给我什么让我帮你？”
齐北对于他说的话，有些疑惑：“赶走他不就是你想要的？”
小伙摇头，服务生正好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他接过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烫得他连忙放下杯子，咖啡洒出不少，他人滑稽地伸舌头直扇，嘴里骂人的话说不少。
缓和过来后，他脸胀得通红，半伸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他那个人不是一般人，惹了他指不定有什么好果子，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好歹知道你们不是多好的关系，若是因为帮你害我麻烦，我总要有后退可走不是吗？”
小伙并不是面上看着那般朴实，也很大的野心且目的性极强。
看来起初互助的想法并不现实了。齐北把咖啡杯推得远一些，恢复一贯的谈合作时的情绪：“你想要什么？”
小伙上下扫视她，目光赤裸直接，齐北厌烦的情绪涌上来，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提别的你也不会答应，给我五万，你让我帮什么都行。”
齐北抿嘴，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弯起嘴角：“那让你像之前一样被李强打，你也答应吗？”
小伙一听，脸瞬间憋红，想被人戳了痛处直跳脚：“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围得这么严实，我看你不是要来搞李强，是要搞我是吧？”
齐北比他要冷静得多，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却没有摘下口罩，声音仍旧有穿透力：“既然是合作，我们就谈与合作有关的。要钱可以，五万也不算多，毕竟李强下手特别狠。”
小伙呸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对你客气，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在这拽什么二五八万的。”
齐北也无所谓他怎么说，也是一瞬间改变了主意，左右都要用下作的手段，又何必绕个弯子到别人那，重新戴好帽子后：“咖啡算是请你的了，既然你不需要合作，那今天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算，我今天还就想赚这第二笔钱了。”小伙抱臂倚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开始问：“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挨打又怎么挨，挨到什么程度？”
齐北根本没听他后边的话，只停顿在前半句，她是小伙的第二笔生意，意味着有人先他一步聊了和李强相关的内容。
是谁？
齐北不由地回忆起小伙下来的那辆黑色的车，她当时的注意力不在车上，所以根本没有去看谁是司机，或者车上有谁，再到他们交锋时他模糊地说的那句都挑这个时间找他聊。
这个时间点想要找李强麻烦的人，除了她之外只有肖立见。齐北继续想小伙和她见面所说的话，选择这间咖啡店时，他说就不需要她请吃高档餐厅，这也就意味着先她找到他的人请他吃了早餐。
那就不是肖立见。他的车不长那样，且他送她到公司再折回这里的时间不够吃顿饭的时间，那还有谁？
马河？唯独这个名字跳进她的脑海，李强其人在这个城市里知道的手指都数得过来，对他有仇怨的就只剩这么几个。
一直等不到她回答的小伙急了，双手撑在桌子上不耐烦地催促：“到底合不合作，不要耽误时间，我这会儿没去上班也要钱的。”
“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找过你？”
小伙挑眉，手指比出钱的手势爱会搓弄：“你想知道的还不少呢，我需要知道你的诚意。”
齐北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票递给他：“是谁？”
小伙收下钱仔细验过真假：“男的，个子挺高，穿得很有钱的样子。”
“名字呢？”
小伙摇头：“这个我没问，人家托我办事给我钱，我知道的太多也不好。”
“那他拜托了你什么事？”
小伙手势一比，齐北又掏出两百块钱，可他手还是没收回去，她又扯出两张一块递过去，才听他悠悠开口：“这个我保密，不过我不需要挨揍，不过需要提供点东西罢了。”
“你提供什么？”
小伙鼻子出气：“你不想和我合作，多问也没用，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
说完就端着整杯咖啡全都喝进去，杯子放在那抻了个懒腰才去注视着她的眼，脸上出现一抹讥笑：“你没有做坏人的料，就不要随便招惹麻烦。”
齐北也不想解释，同事也发现好像大多数人都能发现她是什么样的人，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
小伙也不多说，起身推门离开，横穿马路进到修车厂里，齐北坐在那摸着咖啡杯的杯把，不知道在想什么，服务生走过来收走其中一个空杯后，她慌过神也走出店面，这间店以后大概也不能来了。
打车回到市区，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就看见面前伫立的高楼，仰着脖向上看，楼下稀落地来往几个人，齐北没有贸然上楼，而是掏出手机先给马河打电话。
良久那头才接听电话，北京能听到很大的类似风声的声音，阵阵地朝着耳朵袭过来，她喂了两声那头都没有回应，正当她要挂断电话时，那头出了声：“北北吗？”
“马河哥，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乡下采访，信号不是很好，你这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路过你单位，想看看你。”
“有心了，不过太不巧了，我昨天就过来，还要两天才能回去，你等我电话，我们带上齐阿姨一起吃个饭。”
“好。”
挂断电话后，齐北把手机捏在手心，把通讯录点开，每一个名字从上到下划了一遍，除了马河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人选。
现在也不想在想其他，饶傲设这条街，又走过两条街去到一间网咖店，上微博后重新注册号码，正要发布微博时，收到一条热门推送，点开后视线便再也移不开。
一条极具噱头的开始：恶名昭著的杀人凶手仍在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