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家晚上都没有吃饭，夜里太饿，在冰箱里找到一包速冻饺子，烧水煮好后，就着饺子汤，囫囵吃了两个饺子，回到被窝里继续睡。
后半夜齐北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总是能看见向南对她说话，说了什么内容又听不清，额头冒了一层细汗，急得找不到东南西北，醒过来在睡过去，忽而又梦到齐慕芝和向士诚离婚前的那段日子，每天不停地吵架摔东西，一地鸡毛。最后觉着脖颈处凉飕飕地，有人在吹气，听见李强阴魂不散地叫着她的名字。
齐北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窗外已见天光，拿过手机看，屏幕上一条未接电话都没有，反而有几条未读的短信，点开看是苏老师发过来的，告诉她学生已经把视频弄好了，学生两天后有空，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走一边场。
她把时间定在了两天后，起来洗漱后随便煎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喝上几口便出门，电梯一路下到一楼，走到小区门口就见到肖立见所说的出租车，不少住户在门口打车，齐北顺着这条街往下走，走出两百米左右见到公交站牌，正好有一辆可以直达公司楼下。
上车后才收到肖立见的一条短信，让她打车注意安全。齐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诸多的不好受，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却也从不多问，掀起她的难堪。
而他这十年来，也没有过得怎样，父母的不信任与驱逐，李强不止一日的胁迫。她甚至惭愧，在看到李强的私家资料后，怀疑过肖立见与李强的关系。
到了公司，刚打开电脑没等开文档，杨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露出半天身子叫了她的名字：“进来一下。”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嘘声，她看过去也没对她说什么，齐北也不过多的在意，进了办公室后，杨经理重新回到办公桌内，手头上还拿着资料，认真地翻着，头都没有抬一下发出类似指令的话语。
“先坐。”
齐北略微有些反感，领导叫人进来谈话，自己又摆弄手头的事，叫人等着，压下这股子情绪，坐在沙发一角等着。
隔了几分钟，杨经理把资料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握着看向齐北：“关于公司的宣传广告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目前在做第二个方案。”
杨经理“嗯”一声，抬眼皮看她一眼，继续问：“你那个老师的演讲活动做得怎么样了？”
“如期进行。”
“以后公司不要接这种小活动，托关系来的活动，公司盈利不大，道具组人力也有限。”
齐北皱眉，心里的反感接近临界点，随时可能爆炸。
杨经理没有注意到齐北的心里变化，继续说：“从人资部门了解，你从练习生的事之后，请假的次数很频繁，是工作压力大，还是私事太多，这种工作态度对工作本身影响很大，经过讨论，我们的建议是把你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宣传的活动整理一下交给梁怡，她是公司高薪挖过来的活动能手，完成度不会比你差。”
“为什么？”
杨经理挑眉看她：“什么为什么？”
“我谈下来的活动为什么要交给其他人？”
杨经理不喜欢被手下的人质疑，也有几丝脾气：“你和我们即将合作的摄像师以及广告主角关系过于亲密，可能会对活动起到不好的影响，花大钱做的活动，我们不能拿来冒险。”
齐北气到最后都想笑，起身看向办公桌后的人，继续说：“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如你所说，资源决定一切的时代，我凭什么把资源让给别人？”
“不管你怎么说，这事上头已经决定了，你自己想清楚，升职评审就在最近，关乎到未来，你自己把握吧。”
“这和我这次活动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活动是我开始的，后续也要我跟。”
杨经理也被她的态度气到了，嗓门不由地提高：“那你怎么不跟着袁红在乡下待着，为了私事跑回来就是没有职业道德，现在跟我谈你的活动，你在这个公司，所有的活动都我说了算。”
齐北不想继续理论，转身从办公室走出来，尽量克制地没有将门用力地关上，回到座位上，一口气还是上不来，狠力地敲了几下键盘。
好死不死地，梁怡走到自己隔壁的办公位，嫌弃地拽出小玲的椅子坐上去，看着她说：“杨经理说宣传广告的活动要交接给我，麻烦你这边还要把肖立见摄影师以及叶琪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推给我一下啊。”
齐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不用这么迫不及待。”
梁怡被呛了一口，眼睛瞪得极大，一直听闻齐北这个人性格软好说话，怎么自己交锋的两次都是吃瘪一方，到底谁说的她是软柿子，分明是块大钢板，踢上一脚，脚趾都疼！
“咱们走着瞧！”
梁怡起身动作粗鲁，椅子撞在桌子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乒乓的声音极大，其余同事眼睛都在电脑上，但耳朵都在竖着听动静，本来就很枯燥的生活，时不时就有瓜可以吃，也算不错。
齐北吸口气，把广告的方案点开，敲了几行字，不满意删掉又重写，还是不行，略带着几分丧气地仰头靠在椅子上，坐在她对面工位的女同事看不下眼，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咱们就是炮灰，那人是杨经理的人，不要对着干，不然工作都不保。”
齐北没参与到八卦之中，只是礼貌地点下头，不想再这件事上继续讨论，大家都是从刘姐一事上过来的人，都知道一旦出了矛盾，办公室必定又要被搅进风言风语中。
午休时间，齐北看眼梁怡离开工位，她没有急着动，实在不想和那个人在食堂碰见，人多眼杂闹出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别人眼里的笑话，饭后的谈资，关键是自己没法好好吃饭。
隔了半个小时才下去，食堂里果然没有看到梁怡的身影，齐北觉着上次碰见梁怡可能就是对方故意来找她麻烦。找了靠窗的角落吃饭，斜对桌坐着的是其他部门的三个女同事，一边吃一边聊笑得特别大声，隐约听见在讨论梁怡和杨经理的关系，可能不是一个部门，不会受到牵连的关系，嗓门丝毫不加掩饰。
越来越八卦的氛围里，齐北预感到一丝不好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