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小瑶见齐北态度冷冰冰的，也没了说话的兴趣，电梯里终于安静下来，直到病房层，电梯门一开，小瑶先跑出去，把齐北甩在后边。
齐北没打算再进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等在走廊怕肖立见回来找不到她人，可走遍楼层还是没有看见他人，不确定又上到重症监护室那层看一眼也没有，地下食堂没有，急诊室楼层也没有，肖立见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又给肖立见打个电话，仍是无人接听的状态，齐北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被人突然丢弃一样，惶恐不安全部朝着她袭过来。
是被吓到了吧，被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这样子声嘶力竭的她吓到了吧，所以提前逃离了？
原本还要再拨出的号码，怎么都按不下去了。
走廊的尽头有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头脑隐约清醒不少，正要把手机揣回口袋，手机突然震动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肖立见。
犹豫一秒，才接起来，那端肖立见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北北，公司有个合同出了点问题，我回来处理一下，你先回家，我要晚些回去。”
齐北眼圈湿润，原来他是有事才离开。
“好的，我回去等你。”
齐北等电梯下楼，小瑶从病房里跑出来，追到电梯门口，叫住她的名字：“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事情，但既然开始了，人越多越有胜算，我不拿自己开玩笑，但很明显，比起你对他的诱惑，我的诱惑更大，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时时刻刻身边都有人跟着，所以我随手都会有危险，只要他还在外边游荡。”
齐北眼睛眯着，小瑶说的没错，李强是自由的，即使李强伤了向士城，也是向士城先动的手，大家都能作证，李强都不会受到拘留的惩罚。
李强短期内不会和肖立见要钱，但是并不是长久之计。这件事后，李强会失去工作，全绥市的人都知道李强的过去，可能也失去了任何工作机会。
她不觉得李强无辜，既然改造后出来就踏踏实实工作，不要想着投机取巧的事，自然不会有今天的下场。尤其是，他也许还会杀人。
齐北转过头看向急切的小瑶，突然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她那么积极的原因。这么像，也这么问出口。
小瑶看向齐北的眼睛，认真的说：“这是向爸最想做的事，这几年我很多次都见过他在哭，我只以为是你们抛弃他才会这样，直到那天你离开医院，我才知道事情不简单，这么多年我很感谢向爸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为了他，为了我自己，都应该做点什么。”
齐北轻轻“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向电梯上行的数字，渐渐地放空，好半晌才说：“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前提是，你要好好活着。”
“好好好。”小瑶点头如捣蒜，上前抱住齐北：“谢谢你答应，我不会让向爸有任何遗憾的。”
电梯又下来，门一开，齐北就走了进去，留下小玲站在外边朝着她挥手。从医院出来后，她打车回到肖立见家，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看着上面的号码，最先反应的是家中的不俗来客。
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未知的骚扰来得恐怖，她倚在门边确认门锁锁好后，才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官方又冷淡：“是701室的用户齐小姐吗？”
齐北愣怔一秒，回答：“是我。”
“我是林向区派出所的民警姓林，昨晚小区物业报警你家门口出现可疑人物，想问你家中是否有什么损失，以及是否知道关于可疑人物的更多消息？”
之前认定是李强干的，所以并没有想过牵扯到警方，既然来者是第三方，或许报警是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没有丢失任何东西，紧紧是有人按门铃，以及拨打骚扰电话。”
“我们针对视频做过检验，来者应该是女人，身高在一米六六左右，皮肤偏白，你身边是否有这类人的存在？”
齐北身边朋友本就不多，活动范围也在公司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大家的身高，只能如实回答。
对方沉吟一秒，继续说：“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你目前不在这边居住，也算是安全之举，物业这边会持续关注是否还存在可疑事件，你有任何消息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洗漱过后，肖立见还是没有回来，躺在床上尽量回忆着这个身高段的和自己有恩怨的女人，在她的印象里可能只有刘姐还有周周的相处上微有不快，但刘姐经过叶琪那事之后，两个人的交集也算告一段落，更不会有二度报复。而周周说到底就是小姑娘一个，年纪轻，抱怨也只是一时的，不会真的闹出这档子事来。
除了她们两个外，着实想不到其他的女人。
等着等着，不由地睡了过去，到了后半夜，手机突然响起，模模糊糊地摸过手机接起来，先是喂了一声，却不见有人回应。
本来还睡意满满的齐北，顿时清醒过来，拿过手机凑在眼前，是屏蔽过的号码，她忽地从床上坐起来，背脊一凉，仿仿佛在被监视着动向一般。
手指冰凉，强做镇定后对着手机那端说话：“不管你是谁，我劝你最好停止这种无聊的行为。”
手机被挂断，齐北嘘口气，拿手机了几下屏幕，把手机关机，起身下床去客厅接水，发现隔壁静悄悄的，门口鞋架上肖立见的拖鞋还摆在那，意识到肖立见还没有回来。
侧过头去看墙壁上挂着的表，已接近凌晨两点。
水也不喝了，跑回房间重新开机拨通肖立见的手机，手心还在不停地沁汗，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先开口说话：“你还在公司吗？”
“嗯，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你怎么还没睡，做噩梦了吗？”
齐北摇头，想到对方看不到，开口道：“梦里觉着渴，起来喝水。”
“那就好，你先睡，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记得把门锁好，小区门口就有出租车可以打，很方便，晚上下班我会去接你。”
“放心吧，又不是毫无生活经验的人。”
肖立见低声“嗯”着，闷笑：“不放心你，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向士诚醒了，不过状态可能不是很好。我妈回了疗养院……”对于这件事齐北不想多说，肖立见也没有再问，转而开口：“我认识一位医生，对肿瘤这方面医术很好，这几年在国外，我已经问过他近期回国帮忙看一下。”
“谢谢你啊。”这是真心话，从向士诚开始，肖立见一直忙前忙后，现在又帮她联络医生，除了感谢，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快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嗯。”齐北捂着电话，心软得不行：“你也不要通宵忙，差不多先休息，早上起来再弄。”
“晚安，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