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肖立见开车送齐北到客车站,这会儿人不少 ,在门口的超市买了点车上吃的小零食,要不是她拦着,她都怀疑肖立见打算把超市的东西都买一样。
结账的时候,装了满满两个购物袋,肖立见一手提着一个,走在她身前,从饭店出来后,肖立见说过那句话后就没再提过饭店里发生的事,陪着她回趟家拿上行李,齐慕芝和他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好像前尘往事都翻了篇一样。
但现在再看肖立见的行为举止,又觉得像是在生闷气,可是她说什么,他都照常回答,没有一丝异常,反倒她成了不安的那个。
肖立见买了一张站台票,跟着进站帮她把东西放好,陪着她坐了会儿,车子要开时,才恋恋不舍地和她告别。
“路上若是困了就睡觉,无聊就和我联系,我让我爸去客车站接你。”
“没事的,不要麻烦叔叔。”
“乖,听话。”
他这么一说,齐北又不好再反驳,等肖立见下了车,站在外边和她挥手告别,莫名地让她眼睛一酸,明明只是隔了几小时的车程,像是要很久不能见一样,费了点力气才拉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声音也跟着很飘渺。
“肖立见,我爱你。”
不知道肖立见有没有听见,车子已经开远,前面坐着的人不满地嘟囔一句“好冷”,齐北悻悻地把头收回来,重新拉上窗子,脸上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刚刚说了肉麻的话,脸上红彤彤的,带着点酥麻。
两手摸在脸上,争取降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去看,是肖立见发给她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我也。
什么叫我也?齐北已是没有反应过来,等想到前因是她刚刚的那句“我爱你”时,好不容易消温的脸又一次燃起来,双手捧着脸一直傻笑着。
到镇上的客车站已经是晚上了,一出站就见到肖父带着毛线帽等在出站口,帮齐北接过手上拎着的购物袋:“那小子给你买的?”
“嗯。”
“还挺懂事,看来我是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事。”
回到家,齐北给肖立见报过平安后,拎着睡衣去洗澡,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暖和起来,吹过头发才回到卧室,空调的温度上来,躺下拿手机准备找蔡媛问问什么意思,屏幕一亮先显示的居然是肖立见的三个未接电话。
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干脆地把找蔡媛的事延后,给肖立见回拨过去。这回,反倒肖立见不接电话,感觉不会有什么事,挂断后又给蔡媛拨过去。
蔡媛电话接的很慢,像是掐着时间似的在最后几秒接起来,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折:“回镇上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这么做的理由呢?”
“你不敢告诉他的,我帮你告诉了,不好吗?”
蔡媛说的坦荡,让她乖不起来:“你都和他说了什么?”
“全部。”
齐北目光落在腕上的手绳,没有开口说话,蔡媛轻轻地叹口气:“你不要这么在意,这些事好歹要提前说清楚,不然等你们到了那一步,他看到你手上的伤,指不定想歪了以为你为了别的男人要死要活呢。”
“什么那一步?”
“你们总要结婚不是,做那档子事时,你全身都光了,手上还缠着手绳不奇怪?”
齐北的脸轰地一起下就燃了起来,自己就不该多嘴去问。蔡媛打着哈哈:“总之,这对你俩是好事,你就不要想太多,事情都结束了,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电话挂断,她又给肖立见拨了个电话,等了会儿那头还是无人接听,有点放心不下,调出陈了然的电话拨过去。
陈了然实属懵逼,难得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享受一下和小米的自由时光,先是接到肖立见的电话,又接到齐北的电话,脾气憋不住,语气特别差:“干什么给我打电话,别以为你和阿见复合了,我就会原谅你当年的抛弃之仇!”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他在开车,不接电话有什么好稀奇的,就为这点事?”
齐北抿唇,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陈了然哼了一声,知道她是在担心肖立见,火气退了不少:“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你们见了面就都知道了,你以后好好表现,我才会原谅你!”
“什么叫见了面?”他们才分开没几个小时啊?
陈了然一点都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掰着手指头算什么时候喝喜酒,什么时候能当舅舅,一想到肖立见的儿子要管他叫一声舅舅,心里就开始暗爽,有一种农民翻身的感觉。
这头的齐北仍是一头雾水,又给肖立见打电话,本来不抱着有希望,结果却接通了。
肖立见先解释着:“我刚刚有事,没听到电话,是不是有事找我?”
“没事就好,只是你不接电话,我有点担心。”
“没事你放心。”肖立见声音空荡荡的,好像真的在车上,可都过去几个小时,他应该已经到家了,怎么还在路上。
“你还在开车?”
“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今天什么时候睡?”
“很快吧,我还要再看一下教案,明天下午有课。”
“好,那你先看吧,我先挂了。”
齐北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跟着他声音一样空荡荡的,明明前脚还在微信里和她说“我也”,这会儿居然连电话都挂得这么急。
突然心里一点踏实的感觉都没有,好像认真的会越来越贪心,只简单的在一起还觉得不够,是不是该结婚才好一些?
是不是该求婚,她该准备什么?戒指吗,女人向男人求婚会不会有点奇怪?不管了,明天天亮她就要去商场买一对戒指,然后坐车回市区和她求婚,这之后应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婚,把他占为己有了。
越想越离谱,但想过后,她心里确实踏实下来,翻开练习册,翻了下明天要讲的内容,重温一遍内容,看着看着困意袭来,窝在床头渐渐地迷糊过去。
手机突然响起时,她以为自己又一次出现幻觉,身体绷得很紧,拿过手机盯着看,手机在掌心震动,酥麻感很真实,并不是幻觉,看眼上面肖立见的名字后,人更清醒了。
只听见电话那头肖立见低沉的声音叫了声她的名字,齐北的心都跟着软起来,没等开口,又听他说:“你站在窗边往外看。”
齐北听话地下床站在床边,心里有什么希翼快要冒出来,果然,隔着一层窗看见肖立见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根点燃的烟花棒站在楼下。
黑暗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没有一丝犹豫地穿上拖鞋,拿上门边的钥匙就奔出门。
楼梯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一声声好像敲在她的心上,楼道外,肖立见站在那,手上的烟花熄灭,重归于黑暗,可在她眼里,他就是这夜晚最亮的星。
她直奔他冲过去,张开了双臂扑到他怀里,乖乖地抱着他的腰,脑袋使劲地蹭他脖颈,感受着他跳动的有力的脉搏:“你心跳得很快。”
肖立见盯着她的脸看,目光灼灼,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想知道怎么才能把你娶回家?”
“好巧,和我想的……”
话未说完,肖立见已经松开她向后退了一步半屈膝跪地,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从口袋里掏出方的毛绒盒子:“嫁给我吧,北北。”
“不管以后的日子如何,只要我们拥有彼此就好。”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曾不亏欠彼此。
反而彼此才是这世界留给他们最好的礼物,无论是十几年初见时的怦然心动,还是十几年后的久别重逢。
那份爱一直都在,从不曾因为过程的波折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