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二天要起来溜小宝,后半夜齐北喝了小一杯红酒,微醺的状态下倒没有失眠就睡了过去,梦里难得的梦到肖立见,两个人刚搬到一块住的那会儿,他给她熬红豆薏米水的晚上。
昨天听到肖父肖母说的话,她隐约极其肖立见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个晚上,短信不回,也是那个晚上,她的内心因为李强的话,因为那条短信而崩塌。
世上所有的事都是机缘巧合,如果那天他告诉她回了小镇,又或者他给她打了电话,她大概也不会那么难受。
可是没有如果,那天的事不会改变,就像即使倒退到十几年前,向南也仍旧会被李婧指使杀害。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闹铃一响,她摸索着起身,只顾着简单的洗漱后,就去开门把小宝牵出来溜达,活动范围并不大。
吃过早餐,又把小宝送回去,填好狗粮换好水后,齐北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换衣服洗漱准备上班。
时间还早,齐北不打算骑自行车,反而打算走着去学校,刚走出小区一百米都不到,见着肖立见朝着这头走,他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她。
反而是她做贼心虚地躲到一旁的大树后,眼看着肖立见走进小区,她跟着走了两步,见他进了她们那栋楼,估计肖立见是来找肖父肖母的。
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肖立见坐着电梯上去,其实她们这栋楼的楼层不算高,齐北她们这层就在五楼,她怕和肖立见撞见,直接从楼梯间走上去,到五楼的安全出口前听见了敲门声。
肖立见声音低低沉沉的,叫了几声“爸妈”,除了小宝的狂吠什么回应都没有。他并不知道老两口在医院不在家,肖立见头倚在冰凉的防盗门上,手指触在钥匙孔的位置上,声音不是很大:“打扰了,是我一直再让大家为难。”
齐北突然的悲伤,眼泪险些掉下来,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肖立见就没再说话,连屋子里的小宝可能都感受到了这种悲伤,叫声停了下来,换成了低声地嗷叫。
趁着肖立见没走的时候,齐北如同做贼似的跑下来,打开自行车的车锁,逃似的离开了小区。
齐北今天也是两节课,早读课之后接着上第一节课,她连办公室都没有回,就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有同学有问题会直接过来问他,两个摄像师还在拍摄,一直到第一节下课她都没有看到肖立见,到了中午一起去吃饭,也只有两个摄像一起。
李穗一点好奇都憋不住,直接就问了肖立见的踪迹,两个摄像看眼齐北才缓缓的说:“老板回绥市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怎么突然回去了,不是要拍摄一周。”
“不知道,可能呆在这里伤心吧。”女摄像这么一说,让人不想歪都难,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齐北身上。
齐北呛了口饭,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想找个明白人问问,可是他们三个现在全是怪罪的目光,她也不可能问出什么。
午休时间,齐北翻了下通讯录,她换过手机号,但之前卡里的号,都导进了这个手机,所以肖立见的号码还在,她手指滑在那串数字上,又怕自己不小心拨出去,赶紧退出页面,没忍住又进去,翻出了陈了然的电话。
他们都是半个商人,手机号不会随意的换,她拨出去等了三声后,果然听到了熟悉的陈了然的声音。
“你好,请问哪位?”
“是我。”陈了然开始没说话,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说是我的人是谁,心里顿时一阵惊讶,什么情绪都涌上来,他只来得及切换到一个应对白眼狼的模式。
“呦,这不是我们齐大小姐,去哪里发财了,还记得小弟的手机号呢?”
齐北抿唇,有点后悔打这个号码,想想陈了然在微博上发的那句话就知道对她的怨肯定不少,当初发生那些事的时候,陈了然还被关着,等他认出来的时候,李强死了,李婧被抓了,齐北和肖立见分开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他吗进去一趟出来天都变了。
陈了然过过嘴瘾,见齐北没说话,鼻子里哼气:“怎么,不敢说话了,之前甩人的本事拿出来啊。”
“我想问问肖立见回去了吗?”
“你问他干什么,他的死活关你什么事,你当初说分手就分手,考虑过他的死活吗,我和你说,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该给你们搅黄了。”
“……”
陈了然还是不解气:“我直接告诉你,阿见他因为你们家那些破烂事,年纪轻轻就少白头,你看到的那头黑发,指不定就是染的,也指不定是他长了多久才长出来的新的黑发。”
齐北心里堵得更厉害,这事她在自杀后听蔡媛讲过,肖立见第一次白了头发是被肖父肖母送离小镇上,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头发就灰了,那时候染头便宜,他自己花了三十块钱到理发店染回去的,第二次白了头发是他创业没多久在十字路口给向南烧纸,第二天头发又一次变灰,还是陈了然帮他染的,第三次就是她因为齐慕芝住院没有和肖立见联系,第四次是齐北对他说分手……
陈了然很满意地听到齐北的呼吸慢下来,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是两个人的恋爱,凭什么到头来,就他家肖立见一个人难受,要难受就一起难受。
“齐北,当初我把你当妹妹看,希望你俩好,我现在可不这么想,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们家阿见,我们家阿见现在只有仙女才能配得上,你知道不?!”
回应他的是“咔哒”一声,陈了然把手机拿进眼前,通话结束了,已经回到了主页面,他“卧槽”一声,还没说完就被挂了,这怎么想话呢,非得拨回去再骂一次心理才能痛快。
号码刚拨回去,办公室的门从外头让人推开,陈了然慌得赶紧把脚从办公桌上挪下来,把鞋套上,看清楚来人是肖立见后,眼睛都要掉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其实他刚刚就有点奇怪,齐北给他打电话用的是问句,不是问肖立见在不在或者问肖立见在哪,而是肖立见回去了吗?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细想一下就知道了,两个人见过面了。有了这个认知后,陈了然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肖立见旁边:“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母校拍摄了吗,见到齐北了?”
肖立见皱眉,视线垂下来,看清他手里捏着的手机,上面还显示着拨号中,上面只有一串陌生数字,对方是谁就很容易猜到。
陈了然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断,扯着肖立见坐在沙发前:“快点说说怎么回事?”
“没必要和你交代这些,你先告诉我,怎么能让喜欢的人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