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这方的负责人不想参与到这事里,直说:“节目录制完成了,我不参与你们的问题,但需要给我个解释,这事影响恶劣,现场那些粉丝准保找节目组麻烦。”
急救车过来后,他们一行人全部跟着赶往医院,路上杨经理脸色不好,当着客户面,他自然不愿意砸了招牌,可现在是私底下该说的话都要说的。
“舞台为什么没有好好检查?”
“昨天两次彩排升降台都没有问题。”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那你现在检讨的是为什么好好的升降台今天会出问题。”
齐北回答不出来,现在无论怎么,她的问题都是最大的。她负责现场的整体统筹和策划,出了问题自然是她来承担。
“现在正是粉丝当道的风头,你撞枪口上了,处理不了这事,卷铺盖卷走人。”
医生说叶琪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皮外伤,惊吓以及疲劳过度导致的昏迷。娱乐公司的负责人舒口气,人没事是最好的结果。
眼前需要解决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升降台出问题。齐北见人没事,又打车赶回场地,场地已经封锁住了,梁经理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她过来,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出事了?”
“不是很清楚,这场地的钥匙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还有吗?”
梁经理摇头:“场地一旦签出去钥匙都归负责人。”
“场地后台有监控吗?”
梁经理点头:“有有有,我带你过去。”
操控台那边的监控,从昨天下午第二次彩排起都有公司的负责人站岗,直到彩排结束时刻,都没有人接近过升降台的机器。
从监控中看见散场时,大家都在朝外走时,只见一个人逆着人群朝后台走去。齐北注意到左上角的时间,那个时间正好是她想起要给小玲要签名,把整理工作交给了同事。
那人从头到脚都遮的很严实,穿着黑色的布衫,头顶是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出面容。鬼祟地打量四周,步子走得很急,刻意不想被人认出来。
别人也许认不出她,可齐北能。毕竟是共事了三年的人,对方习惯性的小动作逃不过她的眼。
齐北拳头握得紧紧地,扭头让梁经理把这段视频拷贝出来,这事态比较严重,这次升降台是刚好卡在了半空,如果是急坠,人随时有可能生命危险,并不是大事化小能避过去的。
“梁经理,麻烦你帮忙报警。”
“应该的应该的,这事咱们必须追查到底。”
即便知道破坏者是谁,齐北也丝毫不能有所松懈,答应了肖立见场地用完还原成原本的样子,公司其他的人早就在活动结束后走了,打电话把工头叫过来还需要时间。
她一个人先把台下的椅子摞到一起,慢慢地往仓库里搬。抬头见到那纸箱子,忽然想起那天肖立见站在她身后为她撑箱子的情形,猛地摇头,不让自己乱了思绪。
等工头过来,几个人忙到晚上,拆除工作都做好了,但装饰才弄好一半。齐北是做好了通宵的准备,但工头他们哈欠连天,几度试探着:“齐小姐,这工程明天一定要吗?”
工头带了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疲惫地瘫在椅子上,脑袋一顿一顿地。齐北没法子,只能让他们先回去,自己留下来一件件摆。
肖立见作为摄像师有很好的审美,她见过他拍摄的照片和视频,美感十足,从这些道具里就能看得出来。
又过了一阵,齐北隐隐地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不由地想起破坏升降台那鬼祟的身影,人一激灵,起身躲进仓库里。
脚步声渐渐靠近,齐北手里握着用来拍照的蜡台,随时准备自我防卫,神经紧绷到极致时,听见外面有熟悉的说话声。
“这哪里有人啊,你看看这摆件都没弄好,等着明天被客户爸爸吞掉吧。”
是陈了然。
齐北竖起耳朵听,久久没听见另外的声音,有一丝失落又舒口气,那天她没给出答案,即使是今天,她也仍旧没有答案。
放下蜡台走出去,看见陈了然正弓着腰在那摆箱子里的东西,一旁还有肖立见在抬箱子。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还有那天见过的两个工人。
那工人先看见齐北,似吓一跳:“怎么突然冒出个人!”
肖立见和陈了然一起转过身,双双对视。
“你还没走?”
齐北摊手:“还没搞定,总不见得失约。”
陈了然蹦过来,企图揽齐北肩膀,看眼肖立见,又赶紧放下胳膊老实站着:“我还以为你要毁约呢,看不出来很讲究嘛。”
肖立见打断:“开始收拾吧,早点弄好,还能回去补一觉。”
“好嘞。”
五个人一起收拾,速度明显提升。凌晨四点,全部搞定。齐北累瘫靠在长椅上休息,陈了然眼睛瞪得跟蛤蟆一样:“左右这个时间点,我去给大家买咖啡早点,你们先打打盹。”
齐北没力气应声,干脆闭着眼休息,不知是不是太累,迷迷糊糊地昏睡着,感觉得到身上落下什么东西,但又没有力气睁开眼。
不知过去多久,齐北被一声揶揄的叫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看见陈了然举着豆浆对着她一阵怪笑:“我就说你俩干脆在一起算了,怎么看都般配得不得了。”
刚睡醒,反应慢半拍,她根本没懂陈了然的意思,坐直身体,身上有东西滑落,目光顺过去,掉在椅子上的是一件男士的休闲外套。
扭过头便看见坐在一旁的肖立见。
经过那么一场忙碌,肖立见连发丝都没乱,也不显狼狈。
呆呆看了几秒,反应过来,避瘟神似的向旁边挪一大步,又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挪回来。
肖立见没什么大的反应,反而是一旁看戏的陈了然“啧啧”出声:“我给你俩牵桥搭线,到时候你俩结婚别收我份子钱算了。”
齐北被陈了然那样子逗得发笑,根本没有细品话里的意思,一旁的肖立见到真的在认真听。
没等开口,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齐北对电话声特敏感,连忙翻自己口袋,身旁的人已经拿电话站起身。
齐北顿觉尴尬,陈了然忍不住笑出声。
肖立见接起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眉头紧皱,人走了出去。
陈了然见机凑过来:“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现在逮住你了,不给我说说你俩怎么回事吗?微博乱成一团,我看你俩倒和没事人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陈了然已经掏出手机,给齐北看微博的页面,他进的是齐北的微博,点开也是齐北微博下的评论。
一条一条滑下去,也不都是恶评。
齐北看了会儿,把手机还给陈了然,还是没开口解释的意思。陈了然鼻子里哼一声,把椅子上肖立见的衣服拽起来披在自己身上:“行行行,你俩都不说,我自己瞎猜得了。”
半晌,肖立见从外边进来,脸色极差,看眼陈了然又扫了眼齐北,口气淡淡的:“老陈你检查完就送齐北回去补觉,我这边有点事,会赶在拍摄前过来。”
也不等陈了然问出个所以然,人高腿长地直接走了。
好半晌回来后,脸色极差,让陈了然检查完回去补交,他会在拍摄的时候赶过来,便匆匆离开了。
齐北觉得,他是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