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着地，齐北关掉飞行模式，立刻给齐慕芝打电话，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电话突然被接起来。
“妈？你没事吗？”
“说什么胡话，我能有什么事，在疗养院待得好好的。”
不是她吗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她又给马河打电话过去，告诉他到绥市了，马河那头估计很忙，声音断断续续地：“北北，你来我公司一趟吧，我现在还没下班。”
齐北收起电话转过头看肖立见：“我要去报社，你呢？”
这个时间点出租车不好打，肖立见站在那排队：“一会打车先送你去报社，我回趟家。”等了半天才排队等到车，肖立见拉开车门让齐北先进去。
齐北捏着手机仍是很不安，有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说，非要当面说，说的人没什么感觉，等着听的人焦急的要死。
好不容易到了报社楼下，肖立见抬头看眼高楼耸立的报社楼，没从出租车上下来，齐北站在车外看着他：“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话说完，匆匆地跑到楼上，马河他们所在的楼层确实在加班，灯火通明的，工位上不少人在，她一眼就认出了马河的助理。
到办公室里看到马河，桌子上摞着不少报纸还有信封，抬头见她进来了，才和她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什么事这么严重？”
马河招呼她坐在会客沙发上，从办公桌后把电脑拿过来递给她，是微博的页面，隐隐的不好的预感又一次袭上来。
很快便应验了。
那条微博是做了企业认证的官博发出来的，齐北一眼就认出是齐慕芝出事的那家公司，链接里的视频正是齐慕芝在商场里疯狂跑着，胡乱地拽着人就喊的视频。
马河把电脑合上，不想让齐北越看越难受：“商场那方为了回应公告事宜，发出了这条视频，虽然承认了言语不妥，但也力证商场方是为了保护其他顾客的人身安全。”
“然后呢，我给我妈打电话，她好像没什么异常。”
马河叹口气：“现在的网络你知道都是两边派，有人人肉了齐姨现在的住址，还有不少人堵在疗养院门口找事情，我抽空去看了几次，齐姨状态还好。但是最近单位事情太多，所以这件事需要你回来陪陪齐姨，我怕她想不开出事。”
“知道了。”齐北起身走到门口了，突然想起向南的事，停顿住脚步，问他：“网上关于向南的那段视频你看了吗？”
马河停顿一秒，缓慢地说：“看到了，闹得很大动静，不过最近热点很多，讨论得不多了。”
“这不是重点，我想知道的是谁发布出来的。你找到了发布者联系我，我先去看我妈。”
“好。”马河起身送她到门口：“回去路上小心点，我有消息了联系你。”
马河往办公室走时，助理过来，好奇地问他：“马老师，你不是和齐小姐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视频是咱们单位发出来的。”
“别多嘴，这事我有自己的定夺。”意识到语气可能重了，又补充说道：“没什么事就先下班回家，明天晚点来上班就行。”
回了办公室，拉开抽屉，里面还有一个崭新的信封，把信封里的信抽出来，上面是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的几个大字：不要再查当晚的事，不然下一个就轮到齐北。
只是一封恐吓信，在报社上班的这几年，马河收到的恐吓信不下百封，可这次不一样，直指着齐北，那条视频如果深究下去，向南的身份一定会被挖掘出来，而向南的死同样会公布与众。
如今的社会不同以往，以前的事被爆料出来，牵扯出的事情太多。而最怕旧事重提的人，只有李强。
马河攥着信的手用力，手摸向抽屉里被报纸卷着的刀，深吸一口气，他一定要找李强算账。
齐北赶到疗养院时，正门果然为不少人围着，看模样是记者。她绕到疗养院后门进去，里面的人都在院子里的健身器材锻炼，齐慕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毛线，见到齐北反而惊讶得不得了。
“刚刚还在打电话，怎么人就回来了。”
“有点事所以回来了。”
齐慕芝拉着她到一边坐着：“不会因为门口那些人回来的吧？”
齐北没说话，握着她妈的手坐下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晚都会过去，只要不影响到你就好。”齐慕芝摸着她脑袋，左右看看：“晒黑了不少，吃饭了吗？”
齐北舔了舔嘴唇，肚子应声响了：“还没呢。”
“走吧，给你做点吃的。”
“你在这里还能做饭？”
齐慕芝比起手指在嘴上做了嘘的动作：“悄悄的用下厨房，给你做鸡蛋面怎么样？”
“好。”她坐在房间里等着饭，想起肖立见因为她同样是忙了一整天，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吃饭，给他发了条微信，肖立见回复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碗方便面上面加了个荷包蛋。
居然吃的是一样的。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事了，现在在等着吃面。”
“那就好，明天要是没事，我们就约会吧。”
“好啊。”
门从外面推开，齐慕芝端着一碗面进来：“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恋爱了？”
齐北把手机收起来，走过去帮齐慕芝把碗接过来，注意到她妈烫得微红的手：“没有，就是看到了一个笑话。”
“谈恋爱不要瞒着妈妈，帮你参谋参谋。”
“好，等我需要的时候告诉你。”
“快吃吧，吃完饭早点回去，没什么要紧事不用这么频繁过来，别人要是抓住你把柄胡乱说，会影响你工作的。”
齐北吃了几口面，眼睛有点红，眼泪慢慢掉下来：“明明觉得一切在变好，怎么又开始不好了呢。”
齐慕芝抱住她，手轻轻拍在她头上：“慢慢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