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的智慧
iuv2018-08-24 16:232,993

  薛飞跑在前头,向东稍慢一点。

  “千万千万别出事啊”向东边想边跑,很担心奶奶一把年纪了出什么意外。马上到了,朝家里望,超市门口和平常无异,就是一个平静的下午,没有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吵闹。看来并不是严重的情况,也就舒心了不少。

  薛飞首先到达,掀起门帘杵在门口。

  “让,让开”向东急的从后面推开薛飞往屋子里挤。刚跨过薛飞,不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同时伴随着动物的委屈惨叫声。吓得他赶紧收回了脚,下意识地躲在薛飞身后,低头一看,原始门口竟然有一只健硕的黑贝狼狗。

  “没事,没事”是奶奶的声音,“进来吧,这狗听话,不咬人。”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奶!”向东推搡着薛飞,两个人一起前后脚走进屋子里去,狼狗则跑到里屋的仓库去了。

  宿管阿姨也在,陪奶奶闲坐,关切地抓着张奶奶的手。“咦,大娘,咋会没事呢,刚才我听到狗叫的声音,可是吓坏了,跑过来一看这么大的狼狗。”宿管阿姨人很热心,描绘的语气很是夸张。

  “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张奶奶的和颜悦色的笑着打断了宿管阿姨的话,“也幸是多亏了这狗,刚才那个坏人没有得逞。”

  “坏人?”向东疑惑的问。薛飞则是立在那,焦灼地表情,一动不动。

  “是啊,刚才有个小偷,被我发现了还想抢钱。这狗啊冲了出来,把他吓跑了。”

  “大娘,你胆子真大啊。”阿姨对张奶奶称赞着。“这坏人真坏,大白天就敢来。行了,孩子回来了那我回去了,向东你别忘了报警啊,我回去宿舍楼里贴个公告去,我先走了。他是没有碰到我,要是碰到我,腿给他打断。”

  看着阿姨胖胖的身子骨,没有一点怀疑,如果真遇到坏人了,还真为坏人捏把汗。

  阿姨人很好,离得又近,经常来回走动。道谢,并送走了她。

  向东半蹲在地上,依偎在奶奶身边,关切的看着张奶奶。薛飞也围过来,站她的在边上。

  张奶奶对于向东来说是最亲的人的也是最忽略的人。自己一天天的长大,却忽略了老人也在一天天的老去。也顾不得狼狗是从哪里来的了,向东这次只想趁机会仔细端详奶奶:张奶奶脸上没有多少肉,翻黄的皮肤包裹着高高的颧骨,头发已经花白,慈祥的眼睛笑眯眯的。

  “没事,没事”张奶奶还安慰的说。

  向东突然鼻子有些酸。

  想起来还是挺后怕的:如果是狼狗咬的是奶奶怎么办,如果坏人伤害了奶奶怎么办;想到自己从小到现在,只会从奶奶那里索取,从来没有在意过老人,突然发现奶奶已经这么老了;还想起了爸爸妈妈,还想起小时候受欺负了就将气撒到奶奶身上。

  终于,趴在张奶奶的腿上,忍不住哭出声来。“奶,你要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你可吓死我了。孙子之前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孩,没事了,没事了。”张奶奶拍拍孙子的头,不禁眼睛泛起了光。

  薛飞站立在一侧,心中五味杂陈:一是看着祖孙二人也伤感起来,也想告诉他们,“王叔”也多么的想念他们。二是张奶奶竟然帮自己保护了“三爷”,自己以为将三爷藏得好好的,三爷干净没有异味,而且智商很高,不像普通的狗必须遛弯,也不知道张奶奶什么时候知道了“三爷”的存在。

  张奶奶抬起头看了看薛飞,薛飞迎着那看透一切的威严又慈祥的目光,好像自己被看穿了一样。

  “好了,好了,孩儿,你玩游戏去吧”张奶奶仍然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孙儿,“我去做饭去。”

  “奶,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净帮倒忙,玩你游戏去吧”张奶奶将向东支开。

  厨房里,张奶奶开始忙碌起来,薛飞帮忙打下手。

  水哗哗的从龙头里落下,盆里漂浮的土豆摇曳着里打着圈。许久,也没人说话。

  其实自打住进小超市以来已经很久了,张奶奶一直当薛飞当做寄宿的亲戚来待,但是他们哪里有什么亲戚。张奶奶从一开始就知道薛飞的身世,张奶奶之所以还帮薛飞隐藏了身份,一部分原因是薛飞带来的儿子王军的亲笔信,信中提到说到薛飞并不是组织派来的,而是保护自己和孙子的。可以用人心照不宣来形容两个人的默契,薛飞和张奶奶就像没事人一样过着常人的日子,谁也没有互相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你爸妈还好吧”终于,张奶奶开始试探着问。

  “恩,应该吧。”薛飞关了水龙头,搓洗着泡着的土豆。眼神坚定。

  “你左眼角的痣从小就有,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自己估计已经记不得你小时候,我带你和向东两个人娃娃玩,后来你父母带着你一起去了那里。真快啊,已经成大人了。“张奶奶停顿了一下。

  薛飞不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都不愿意谈和梦境研究院这个组织相关的任何话题,也有逃避的心理,不去谈论那些事情,就好像那些事情不存在一样,过好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

  张奶奶也并没向下继续说,她也从来不问太多研究院里的事情。问的太多,知道的太多,自己越不安全。虽然薛飞带来了儿子的信件,但是也许信件也是伪造的呢,对薛飞也怀有一丝防备。十多年了过去了,日子还算平静,早已经自我麻痹,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当自己只是一个丧偶丧子命苦的老太太。薛飞的出现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老伴,儿子,儿媳等他们那些人真的去与世隔绝搞梦境编程研究去了。本身张奶奶是十分反对这项研究的,因为这项研究在她看来会造成很多社会,道德,伦理等问题。

  “这些年我守口如瓶。怎么,组织不相信我?你来了,今个又来了一个神秘人,我相信他肯定也是组织的人。这是要对家眷下手的地步了吗?”

  “我是来保护你们的。”薛飞背对着张奶奶,转身将洗好的土豆放递给她。

  “希望吧,谁能够保证呢。我把你带到家里,但是并不意味着我完全相信你。而是因为将危险的东西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他,才最安全。”张奶奶只是在表面上不说,其实心理早已有各种情况的应对方式。

  “研究院分裂了,现在出现了多股势力。但不管是谁,都想要得到原始的设计图和文件。有传言说原始文件当年留给了晋家或者您家的后代,不确定某股势力会不会使用强硬手段。不管您是否相信,我这次来真的就是保护你们的。组织也已经肯定知道我在这里,我会吸引火力,保全你们的安全。这里不是深山老林,在社会中他们也不敢乱来的,因为他们担心世界知道他们的存在,一旦公布与众,研究院或许也会被其他团体蚕食。”

  接着两个人沉默了少许时间。

  “刚才那个人很奇怪,也太鲁莽了,让人没有头绪。应该冲着你的狗来的。对了,这条狗应该就是“梦境辐射器”吧,最近听说附近老是有人做和狼狗相关的噩梦。现在想想当时能在胡同中捡到你也很凑巧,是不是它托梦引导我去的胡同?那个胡同压根就没有治疗口吃的广告。既然来了就让它在这吧,我同意养了,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张奶奶知道的看来比预计的还要多。“恩,谢谢,关于今天的神秘人如果是冲着梦境辐射器的话,最近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会查清楚的”。

  老人没有说话。

  “我希望训练向东成为“梦境编程者”,这样他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和您。”他继续说道。

  “我不同意。”张奶奶回答的很坚决。“行了,菜洗了就行了,下面的活我自己就可以了。”

  薛飞从厨房走了出来。穿过过道看见店里柜台电脑前的向东,听键盘的动静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写代码。转身又看了看忙碌的张奶奶,多么希望这是一个平常人家,而自己又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呢。

  发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这自己,原来是蹲在旁边的“三爷”,薛飞看着它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

  接下来能够做的只有等,要不了多久“他们”会找上门来。

  希望安静的日子能多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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