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告知病情,太后宣召
鹿鸣呦呦2018-07-26 11:434,293

  那晚,星辰到底没有把满心的愧疚说与方恪斋,方恪斋也默契得没有多问,好像星辰的失态仅仅是一场梦。

  两个人的心境变化,彼此同样不得而知。

  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星辰反复对方恪斋说起每一个关键的人物,把能想到的细节都一一强调。虽然方恪斋迄今为止没有当面见过这些人,但星辰觉得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方恪斋对他们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认知。真的面对面时,不至于太过抓瞎。

  第五日,乔院首如期而至,身后依然跟着表情冷漠,拽得不可一世的小德子。

  里间,乔院首先是解开方恪斋的里衣,查看一番腹部的刀口,而后又正襟危坐地给方恪斋把脉,脸上始终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吓得星辰大气不敢喘,屏息等待乔院首的最后宣判。

  终于,乔院首收回了诊脉的手,捋了两下下巴上的小胡子,还未开口说话就先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把星辰给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端给乔院首的茶盏给摔了。

  方恪斋倒是泰然自若,不急不缓说:“乔院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您就直说吧。我娘子最近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您就不要再吓她了。”

  乔院首蓦然笑了出来,略带调侃之意,“老夫还未开口,你这小娘子就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老夫看着着实有趣,便忍不住多装了一阵。”

  刚才还一脸丧气的星辰此刻面部表情已然僵硬,心中大骂“老不修的”,奈何这年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她还是努力假笑了出来,“快别拿我快玩笑了,您老最终诊出来个什么结果就快说吧。”

  乔院首玩笑开过了,便也回归到正事上,一本正经说:“从脉象上看,方大少爷体能的余毒又轻了一些,腹部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基本可以宣告康复。”

  闻言,星辰喜不自胜,看着方恪斋精致的眉眼,竟有一种“终于熬出头”之感。

  可下一秒,这种欣喜就被乔院首给打断了。

  “但是,老夫也曾说过,这种毒极其霸道,如今能清到这种程度已属不易。”乔院首这回真切地叹了一口气,话语间尽是惋惜,“方大少爷的体内,如今余毒依旧在。这余毒就如同附骨之疽,不定时会复发。发作起来便如同之前中毒时的症状,痛苦不堪。”

  “最重要的是,这余毒的后遗症……”说到这里,乔院首抬眸看了星辰一眼,待看到她脸上突然僵住的表情,他便知道星辰还是没有将事情告诉方恪斋。一时间,倒也不知是否该继续同方恪斋说下去。

  一旁默不作声的方恪斋第一时间注意两人的异常,直觉自己被隐瞒了一些事情,他坐直身体,郑重其事地开口:“如若事关我的身体,就请您明言告知。无论是何种结果,我都应该知道。”

  星辰张了张口,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方恪斋笃定的眼神时,明白了他的心意,便闭口沉默。

  乔院首见状,不再隐瞒,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之前替方少爷解毒之时,老夫就发现此毒为宫中秘药,其中有一味毒药于男子身体有大碍。日后,可能于子嗣有妨碍……”

  方恪斋面色惨白,紧紧抿着下唇,腰背却依然挺直,额角隐约有青筋暴起。

  星辰看着着实不忍,拉起方恪斋骨节分明的手,语气中甚至带着些哀求,“方恪斋,不要忍着。无论你有什么不满,把所有情绪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一直都在。”

  乔院首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方少爷如今身体刚恢复,切不可让情绪影响了心情,憋在心里久了会成隐疾。”

  方恪斋却始终不肯开口,整个人好似僵住一般,屋内的空气逐渐变得压抑,充满绝望与孤寂。

  乔院首似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氛围,起身告辞,“老夫还需去向太后回禀,先行告辞。方少爷的药可以停了,但身体尚且需要,待会儿老夫会让小德子给少夫人送些食补的方子。少夫人照着方子给少爷好好补补身体吧。”

  言毕,便转身离开。星辰随着去送,行至门口,乔院首开口:“少夫人多劝劝方少爷,此时还未到绝路,万不可在此刻就急着绝望。”

  星辰感念乔院首的照料与劝解,向他俯身行了全礼,“乔院首的大恩,我与夫君铭记于心。日后若乔院首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与夫君必定义不容辞。”

  本是一句感恩的客气话,不想乔院首突然露出神秘的一笑,“放心,以后会有机会的。老夫可不会白帮人忙,更不会便宜了那个‘假仙儿’。”

  假仙儿?星辰一时没反应过来,乔院首是在说谁?派他来的不是卫太后吗?乔院首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在背后妄议太后吧?

  她傻愣在原地,看着乔院首如闲庭漫步般渐行渐远的背影,甚至没注意到随行其后的小德子扭头冲她甩来的白眼。

  “少夫人,姑爷还在等着您。”守在门外的吉祥的唤声,让星辰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恪斋现在情绪不稳,一个人在屋里,她心中担心不已,疾步回屋。

  不想,推开门并没有她想象中方恪斋闷头痛苦的画面,反而迎面被他粲然一笑给恍了眼睛。

  方恪斋正在换衣服,星辰注意到他拿出来的衣服是外出见客的华服正装,疑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刚刚不还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怎么只出去送个人的功夫,再回来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呢?

  方恪斋表情自然,坦然一笑,“娘子这还看不出吗?我是准备出门见客啊。”

  “见客?”星辰更迷糊了,“你要出去见谁啊?”

  “娘子难道忘记了五日前是如何同明筝说的?”

  啊!星辰这才想起来,那日满口应下的话。乔院首已经瞧看病了,确认方恪斋已然康复。他们便再无理由拖着不去见长公主,否则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倒霉的还是方恪斋。

  “可是……”星辰有些担心,“你确定现在可以控制住情绪,不露痕迹地去面对长公主吗?”

  方恪斋眼神中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了许多,他停下穿衣系扣子的手,直视星辰的眼睛,“娘子,我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再遭又能遭到哪里去。更何况,一直躲着并不能解决问题。”她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必定千万倍的讨回来。

  说这句话时,方恪斋身上之前所有的畏惧、担心与害怕全然不见了。星辰有一种错觉,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心智不全充满孩子气的幼童,而是一个真正符合他年龄的成年男子。

  这样的方恪斋,给了她十足的力量。让她觉得,何星辰不再是一个明明什么都不会现在却被赶鸭子上架的冲锋者,她不用再一个人担惊受怕地拖着方恪斋四处躲避寻找喘息之地。

  这个人,长大了,敢于承担起来,同她并肩前行。

  “很好,这样才是我教出来的社会精英,骚年不能怂,硬刚起来吧!”心潮澎湃的何星辰,体内压抑已久的中二之魂再次爆发,说话也不再文绉绉,一连串现代词汇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接到了方恪斋的回应。他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冲星辰撒娇,“我不怕。只要娘子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这种全身心依赖的表现,以及他无条件无理由的信任,让星辰心灵得到里极大的满足感,心里直感叹着,这孩子没白带啊!

  方恪斋的眼神微微闪烁,“娘子,这正服我第一次穿,你快来帮我。”

  刚表达完心意的他此刻又化身成小孩子,嘟着嘴的模样摊开双手,着实好笑。

  奈何喜上眉梢的星辰是爱极了方恪斋这副萌而不自知的模样,心甘情愿地再度化身老妈子。这么一打岔,星辰也就忘记了自己适才说了些什么。

  殊不知在星辰低下头去给他系扣子的时候,方恪斋摊开的手悄然合上,虚抱住星辰的腰,笑得温柔,垂下的眸子掩盖了眼神中的复杂情绪。

  两人很快收拾好自己,星辰交代吉祥守好院子,万不可让他人进到屋子里,便与方恪斋相携来到鸿鹄院。

  刚至院子,就看到明筝眼观鼻鼻观心,微微垂首站在廊下守着门,似在微微走神。听到院门处婆子的请安声,才回神看到星辰与方恪斋,稍稍打理了一番,确认周身没有失礼之处,疾步迎上前去。

  “给少爷、少夫人请安。”明筝行了福礼,“早起便听闻乔院首来与少爷复诊了。此时看见少爷来鸿鹄院请安,想来是已大好了,奴婢恭喜少爷、少夫人。”

  说完,便自行起身,依然恭敬,眼神却在偷偷打量久不见人的方恪斋。

  方恪斋有些不习惯见外人,感受到明筝落在他身上的注视,表情不大自在。

  星辰见状,忙站了出来,挡住了明筝的视线,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明筝姑娘的好意。正如姑娘方才所说,乔院首说夫君基本上康复了。得知自己没事了,夫君便拉着我第一时间来给长公主请安,还要劳烦明筝姑娘进去同长公主禀报一声。”

  星辰说话的同时,悄悄打量了鸿鹄院四周,发现院子里甚为安静。洒扫的下人们都轻手轻脚的,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倒显得她的声音异常突兀刺耳。

  这般情形,长公主大概还未起身吧。

  果然,明筝恭敬致歉,“长公主昨日有些不适,睡得不大安稳,故而今日起的晚了些。少爷与少夫人不妨去侧室稍作歇息,待长公主起身,奴婢再来请二位。”

  呵呵,起得晚了些,星辰抬头看看头顶的大太阳,长公主晚得有些多啊。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不可一世牛逼哄哄的熙元大长公主呢?等就等吧。

  星辰跟方恪斋在侧室足足喝了三盏茶都没能等到长公主醒来,因是在长公主的院子内,四周都是长公主人,两人也不便多说。方恪斋索性闭目养神,星辰则随手拿起侧室架子上一本书看了起来。

  说是看书,其实星辰只是摊开书便开始走神。她想象不到待会儿长公主见到他们二人会说些什么,是否还会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想了想,她觉得长公主眼下应该是在顾忌着什么,所以就连自己身边的钱尚宫死了,都隐忍着没有对她和方恪斋动手。这是不是表明,暂时不用担心长公主会明面上对他们做什么,而应该全副精力放在难防的暗箭之上?

  脑中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直到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打进来,恍了她的眼睛,才注意到此刻已到了中午时分,往常这个时候星辰已经在木樨院的小厨房给方恪斋倒腾午膳了。今日已经晚了,更何况乔院首还说要送来食疗的方子,不晓得吉祥那边有没有拿到。

  担心方恪斋身体刚恢复,禁不得饿,星辰“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想要出去找明筝说二人先回去,待长公主起身后再过来。

  不想,站得有些猛了,星辰腰间挂着的荷包掉了下来。荷包没有系紧的口子打开来,里面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星辰瞳孔缩了一下,忙弯腰去捡。不想一只手伸了过来,先她之前捡起了荷包。

  方恪斋好奇地取出荷包里的天山白玉,左右翻看两眼,“娘子,这是你的玉佩吗?这么通透的天山玉料,雕工精细,当是一块上好的珍器。”

  说着,就将荷包打开,想要把玉佩装回去,还给星辰。却在装进去的那一刻,手指抚过玉佩的边棱处,十六两字的凸痕,让方恪斋一瞬间僵住了表情。这不是……

  他徒然抬眸看向星辰,眼神中写满了震惊。星辰明白他看出了玉佩的来历,忙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恰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明筝掀帘走进侧室。方恪斋不着痕迹地将荷包连带玉佩攥在手中,没让明筝瞧出异常。

  明筝行礼,开口道:“少爷、少夫人,宫里来人了。太后派人来唤,宣您二位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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