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宽和卓茁慧吃惊的看着冷月心,又异口同声问道:“何意?”
冷月心解释道:“若是屏风后面藏着刺客呢?你们居然毫无防备还在这里咬文嚼字?”
睿宽道:“本殿何时咬文嚼字,月心表妹?”
卓茁慧也说:“月心,你误会了,九殿下和我正在讨论着两本书。”
“《九序册集殿》和《棋落青子阁》是吗?”冷月心忍俊不禁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书呆子。
睿宽立刻问道:“表妹认为这两本书哪一本更好?”
卓茁慧强调道:“冷月心,你需凭心而论,不可袒护表亲。”
冷月心问道:“九殿下,你当真要迎娶《棋落青子阁》为九皇子妃,若是此书是一个女子的话?”
“当然,本殿绝对不会信口开河。”睿宽郑重道。
冷月心又问说:“卓茁慧,你也当真要嫁《九序册集殿》?若他并非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男子?”
“也未尝不可,书中用词洒脱,想必此人也飘逸极其。”卓茁慧欣赏道。
冷月心于是问睿宽说:“九殿下不觉得《九序册集殿》这本书很眼熟吗?”
睿宽想了想说:“为何本殿要觉得眼熟?”
冷月心回忆道:“有一年,有一位皇子殿下,尚年轻,但是已饱读诗书,于是决定写一本书,写完之后却为书名发愁,后来这位皇子想到,自己以皇子排序,为九皇子,而此书写满了整整九册,又九集,最后被放在了‘宽祥殿’,所以最后定名为《九序册集殿》。”
睿宽听着,却感觉异样,先兀自沉思去了。
冷月心又问卓茁慧说:“你也当真不记得《棋落青子阁》是谁写的吗?”
卓茁慧奇怪道:“我应该知道是谁写的吗?我与作者认识?”
“何止认识,”冷月心又回忆道:“某一年,宫学堂,曲湘涵和肖露雨下棋,是白钦朝亲自打制的木质棋,却晾干不足,下棋期间,海潮瀚的一碗茶不慎碰洒了,棋子因茶水浸泡掉了色,变成了青色,于是大家都开始揶揄白钦朝,当时有一位宫学堂才女正巧在旁,将这个场景记录了下来,在闺阁完成书稿,所以才会取名《棋落青子阁》。”
卓茁慧立刻问说:“不知这位宫学堂才女是谁,是否有幸一见,如此咱们就有九皇子妃了!”
冷月心看着卓茁慧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不得不提醒了一句:“卓茁慧,宫学堂的才女,除了你还能有谁,我已经说的如此明确,你这个呆子。”
卓茁慧却愣了一下,问道:“是我写的?但是为何我没有署名,我也不记得呢?”
“因为当时你也就十一二岁左右,大概是忘记了。”冷月心无奈道。
睿宽却有些不能接受,说:“表妹是否记错了,《棋落青子阁》可是本殿的九皇子妃,为何会变成了卓茁慧?”
冷月心干脆告诉说:“你们两人是才子,对别人的书倒背如流,为何自己的书却忘去了九霄云外,卓茁慧,明白告诉你,你的夫婿就是九殿下。”
“什么?”睿宽却大惊失色道:“《九序册集殿》是…不可能,为何本殿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时冷皇后也终于忍不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告诉道:“你没有印象,但是本宫有印象,因为你当时太小,内容是你自己书写,但是书名是本宫的字,若是不信,你可以取来看看。”
此时卓茁慧恍然道:“怪不得臣女总觉得这本书的字如此熟悉,原来是出自皇后娘娘的手笔,臣女失礼,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冷皇后故意说道:“但是卓姑娘,你方才已明白说过睿宽是你的夫婿,而睿宽也说你就是他的九皇子妃,本宫是否应该下懿旨赐婚?”
卓茁慧起身愣在了原地,却说了一句:“思来想去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并无不妥,的确是臣女亲口表白,与人无尤。”
睿宽也只好恭敬应道:“儿臣听母后吩咐,自古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个人不应做主。”
冷皇后问道:“卓姑娘,你是否喜欢睿宽?”
卓茁慧却坦言道:“臣女时而欣赏九殿下,时而又十分针尖对麦芒。”
睿宽附和道:“卓才女所言极是,本殿也是同样心情,钦佩卓才女的才华横溢,但是也同样容易针锋相对。”
冷月心多问了一句:“九殿下,若是让你选九皇子妃,宫学堂里,你会选谁?”
睿宽郑重其事的想了想,却忽然看向了卓茁慧,卓茁慧似乎也正在寻思这个问题。
冷月心无奈逐一问道:“曲湘涵是否可以为九皇子妃?”
“不可不可,”睿宽摇头道:“曲湘涵所说的话,本殿一半以上听不懂。”
“是九殿下说的话,咱们一半以上听不懂才对。”青绮小声嘀咕了一句。
“肖露雨是否可做九皇子妃?”冷月心又问。
“不可不可,”睿宽又摇头道:“肖露雨不知为何总是咧着嘴笑,常言道笑不露齿,本殿甚至可以看得到她的喉咙,有失儒雅,十分可怕。”
“白钦娆美貌宫花,总可以了吧?”冷月心再问道。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睿宽使劲的摇头说:“白钦娆没有一日不在宫学堂瞌睡,她落笔写字还不如不写,错字连篇也就算了,居然还会自己造字,居然还读的出来?十分令人费解。”
“狄龄珑?”
“不可,狄龄珑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而且还全部都是歪理,本殿难以招架。”
“戚文淼?”
“不可,她舞艺超群,精通音律,但是本殿喜欢安静,吹拉弹唱,避之不及。”
“卓茁慧!”冷月心忽然找回主题。
睿宽却忽然愣住了,思绪着,却没找到多少不可的理由。
卓茁慧此时对睿宽说了一句:“冷月心问你的时候,臣女也兀自思量了片刻,无论是其他的皇子殿下还是各府公子,臣女皆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无法沟通,甚至连话不投机和呛声都不能。”
睿宽恍然道:“卓才女所言有理,针锋相对至少是你言我语,听得懂彼此的意思。”
“提笔笔洗。”卓茁慧道。
睿宽说:“蘸墨墨匀。”
卓茁慧又说道:“烛摇遥景。”
睿宽附和说:“书页夜声。”
冷皇后和冷月心从旁听着,琢磨不懂,青绮更是一头雾水,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