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关,云南王府。
御婉让人给雪羲看了伤,取了药,安排她歇下,又见风无声水无痕都平安回来了,这才去了纪凌珏的院子里。
本来她就住在北苑的西厢房,离纪凌珏住的主卧不远,自然也知道他从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过来。
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御婉站在门口,北苑伺候的下人不多,如今午夜早过,大伙都歇下了,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御婉还在这里踌躇的吹着冷风。
到底要不要进去呢?万一他很生气很生气怎么办?要不然等明天他消火了再过来?
若是等明天的话,估计纪凌珏不会消火,反而会更生气。
御婉深呼吸,给自己鼓了鼓劲,没关系,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让这一刀来得痛快一些!
御婉昂头挺胸,大步向前,伸手触到门扉,只差一步就要将大门推开。
夜深了其实也不适合秉烛话谈。御婉捂脸溃逃。
“阿婉。”
屋里传出清冷轻柔的嗓音,御婉刚刚迈出的一步僵住,顿时泪流满面。
她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所以御婉蔫蔫地上前推门。
就在门推开的那一刻,御婉突然砰的一声又将门关上,转身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跑。
是的,御婉很羞愧的承认,逃跑!
可她速度快,有人很快。
御婉只觉得手腕一紧,有人拉着她往后一带,一个天旋地转之间,砰的一声,她的后背就就紧紧地贴在了门扉上,而她整个人就被眼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困在他的双臂和门扉之间,让御婉深深胆寒。
御婉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姿势了,呜,王爷求放过——
“想跑?嗯?”
尾音轻挑的一个嗯,充满了冰冷的寒意,御婉胆战心惊,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呵呵,天黑了,该睡觉了。”所以她只是想回去睡觉而已,绝对不是要逃跑,真的!
“你说的不错。”出乎御婉意料的,纪凌珏竟然勾唇笑了,冰冷的气息不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御婉太过紧张了,她怎么感觉纪凌珏这笑有点,呃,邪气?
“所以……”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纪凌珏笑意不减,撑在门扉上的双臂往她腰间一捞,“我们去睡觉!”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门扉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御婉的后背已经贴上了柔软温暖的锦被,整个人陷在了里面,翻个身就可以大睡特睡了。
只是,如果纪凌珏不压着她就更好了。
“唔……”御婉猝不及防地看着突然逼近的清朗俊脸,檀口被撬开,任他予取予求。“唔……痛!”
御婉猛地推开纪凌珏,奈何女子的力气天生就比男人小,纪凌珏又有心压制她,哪里会让她说推开就推开啊,只是感觉到她的吃痛,唇齿微微离开了她一些。
不用看,唇舌间蔓延开的血腥味已经告诉御婉,这家伙重重咬了她一口,还咬出血了。
看着他唇间遗留的红色血迹,仿佛染了丹红一般诱人,害得御婉差点就要扑上去了。
“你是故意的!”御婉捂着嘴,瓮声瓮气地道。
纪凌珏冷哼一声,他就是故意的,谁叫她吓人!
见纪凌珏眸底闪过的一丝不痛快,御婉知道纪凌珏是还在为她的擅自冒险生气,顿时也顾不上唇上的伤了。
唉,自己的男人还是要自己哄着的。
御婉勾上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樱唇紧跟着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清冷的唇瓣,这还是御婉第一次主动去吻纪凌珏,虽然是带着安抚的味道。
“唔……”这个唇太热烈太狂躁,御婉渐渐呼吸不能了,轻轻推了推他。
纪凌珏这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已经微肿的红唇,看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纪凌珏突然就红了眼,颇有种要将她吃拆入腹的架势。
“纪凌珏,”唇齿微张,御婉近乎本能,“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婉。
千钧一发之际,纪凌珏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身上的感觉还没有消退,他与御婉几乎是坦诚相见。
纪凌珏呼吸一顿,只觉得身上某处一紧,心里哀叹一声,将自己埋首在她的脖颈间平复呼吸。
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御婉抬手,纤纤五指插入他散落的发间。还真别说,纪凌珏不止长得好看,他的头发也好看。
“男人不能用好看形容。”纪凌珏闷闷的声音从脖颈间传来。
御婉这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只好悻悻地吐了吐舌头,手上依旧玩着他的发。
“阿婉,以后不许再吓我。”
沉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还有温温痒痒的呼吸吞吐。御婉手上一顿,想起纪凌珏阴沉冰冷的脸。
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去寻紫灵草了吧,只是知道她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更改,这才顺着她的意思装作不知道。
否则风无声水无痕哪里会那么巧就出现在南诏小镇呢,不过是这个男人对她的体贴和纵容罢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御婉乖乖认错。
“乖。”纪凌珏拍拍她的头,翻身不再压着她,而是把她揽进怀里,“睡吧。”
御婉其实早就困了,如今被纪凌珏这样温声哄着,困意再次席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御婉伸手一探,还是温温的。
起身回房换了干净的衣裳,就着房里的冷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御婉就要去找雪羲,谁知道一推开门就看见王府里的侍女正候在门外。
“公主。”侍女给御婉行了礼,“这是王爷吩咐奴婢准备的早膳,请公主趁热用。”
御婉扫了一眼侍女手上端着的,正是她一贯爱吃的粥、小笼包和水晶虾饺。
御婉抿唇一笑,心里暖暖的,“给我吧。”
“公主要在哪里用早膳?”
“不用你们伺候了,我自己来就行。”接过托盘,御婉挥退了所有人,转身朝雪羲房里去。
雪羲早就起来了,洗漱好了正在院子里练武。只是她身上有伤,牵扯到伤口,动作不是十分的利落。
“这么早啊,看来南诏的侍卫当真不咋地啊。”那么多人打她一个,都没有把她打残了,啧啧。
雪羲也不理会御婉的嘴贱,见她端来了吃食,也不客气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落座。
御婉又啧了一声,挑眉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将托盘里的粥放到雪羲面前,水晶虾饺挪到自己面前,“你身上有伤,海鲜这些发物就不要吃了。这粥是厨房早起熬的,鲜着呢,尝尝。”
夹了虾饺吃,御婉又道,“城里正在闹疫病,你若是无事,就不要出去乱跑了,好好养伤,安九月的事我会替你查的。”
雪羲好像习惯了沉默,无论御婉说什么,她都没有应声,只是佩服御婉可以自说自话那么长时间。
一顿早膳用毕,该交代的事情御婉也都交代了,让人收拾了东西,她也要去军营了,便告辞离开。
刚出了雪羲那里,远远地就见纪九鄢匆匆跑来,看见御婉,赶紧上前将她左转一下,右旋一下,“阿婉,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御婉被她转得头晕,只好抓着她的手道,“我没事我没事,可你要是再转下去,我就真的有事了。”
听说御婉无事,纪九鄢才松了口气,“你太不够意思了,这样好玩刺激的事也不带上我,还是不是姐妹啦。”
御婉扯扯嘴角,她没带纪九鄢纪凌珏都气成那样了,若真的带上了,那纪凌珏还不得气炸了。
御婉还没想好怎么宽慰纪九鄢,纪九鄢的注意力就已经转移了,“听说雪羲也来了?你怎么跟她在一起?”说着,纪九鄢就要往雪羲在的院子走。
“欸九鄢,雪羲受了伤,已经休息去了,咱们就不要再去打扰啦。”
“是吗?”纪九鄢也不在意,反正就在王府里,早晚会见到的。“你刚刚想去哪?”
“去军营走走。”
“我同你一块去吧。”
御婉当然没有意见,与纪九鄢一同前去军营。
去到军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玉子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