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原来是猫啊。”吓她一跳呢。不过还好只是只猫。“怎么了吗?”
玉子桓回神,收回视线,“不,没什么。”
“有古怪哦。”御婉斜睨他一眼,一脸的我不相信。
玉子桓好笑,拍了拍她的头,“只是在想,相云齐不会轻易放人。”出发的日子虽然还未定下,但一旦他们决定回天瀚,那这日子肯定得往后挪。
更何况天瀚就算是他们的地盘了,生性多疑的相云齐怕是不会轻易放手让他们走的。
“相云齐有什么好怕的,他放得放,不放也得放!”
瞧着御婉一脸蛮横的样子,玉子桓忍不住好笑,抬手一掐她嫩滑的脸蛋,“怎么还跟强盗一样了,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嗯?”真是的,这样要是摆出去,他可不敢承认这是他的亲妹妹哦。
虽然他这辈子已经没有机会再向世人宣告这是他亲妹妹的事实了。
没有留意到玉子桓眼眸里闪过的情绪,御婉毫不在意他的说法,“反正在并州城外我已经当过一回强盗了,不介意再当一回。”
“婉婉,”玉子桓顿了顿,用无比慎重加郑重的语气道,“其实我挺佩服纪凌珏的。”牺牲小我地收了你这孽障——
“……”
相云齐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的,御婉也不甚在意的模样,只是看向相小心,“小心姑娘,还记得我们家阿棨不?”
相小心点头,在安平王府里,除了龙玉哥哥和如水,就是御棨对她最好了,经常会给她点心吃,还帮她躲着那个时候特别讨厌的南冰洛。
“阿棨是好人。”
御婉扯了扯嘴角,她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夸奖吗?
“那阿棨的成人礼,小心姑娘去吗?”
“可以去吗?”虽然很感激御棨对她的好,可她都不知道她和御棨算不算朋友呢,这样没有邀请就去参加人家的成人礼,会不会不大好啊。
“为什么不可以呢,大家都是熟人,不必拘泥的。”御婉小手一挥,“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就启程。”免得夜长梦多,图惹事端。
“现在?”虽然知道御婉行事有时候也是风风火火的,但南冰洛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是个行动派呢,说走就走。“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收拾呢。”
相云齐更是一拍大桌,震得桌上茶水溅起,“本王还没说让你们走呢。”他堂堂东渝国,哪里是你们说想来就来,说想走就走的。
御婉摊手,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反正你又留不住。”他们这群人里最行动不便的也就只有伤势刚刚好转一丢丢的南冰洛了吧。
不过南冰洛是天一阁少主,若是相云齐不想日后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招惹他的。
“九月公主要不要也随我们一同去天瀚呢。”反正让安九月回南诏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拉拢她过来回天瀚的团队还是可以的。毕竟东渝天瀚哪个不是待着呢。
安九月显然也很乐意看相云齐黑得更加难看的脸色的,“自然是好的。”
原来又是一个以看人变脸为乐的人啊。南冰洛在心里给安九月贴了一个腹黑人物不好惹的标签,想着到底是御婉的腹黑段数高一些,还是安九月的高些。
后来又一想,安九月曾几次栽在御婉的手里,所以果然御婉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吗?
“真是不好意思呢,东渝王,”御婉一脸笑眯眯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不好意思的样子,“全票通过呢,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相云齐深呼吸一下,发现这才短短几日光景,他就已经咬牙切齿过好多次了。“分道扬镳这样的话题多伤人啊,自然是我少数服从多数了。”
“这样啊,真是可惜呢。”可惜接下来的日里还要见到你这个人。
高高兴兴地挽了纪凌珏的胳膊出门,纪九鄢走在他们前面,就连看都看过来一眼,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样子。
好像没什么精神啊。
御婉伸手戳了戳身边的某位哥哥,“九鄢怎么了?”
御婉与纪九鄢要好都不知道了,他这个从来不会剖析女儿家心事的男人就更不懂了,“昨夜还很正常的,就是早早睡下了。”
“很早就睡了?”昨晚那果然是猫吗?是她想多了。
“是很早就睡了。”纪凌珏点点头,再次确定道,“倒是你,昨晚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来。”他不过是处理了一些青桐关来的公文,她就不见人影了。等他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御婉才慢吞吞地回了房。
“饭后走走有利于消食嘛。”御婉呵呵一笑,打着哈哈,希望纪凌珏借此揭过。
只可惜今天老天爷似乎打瞌睡了,没有听到她的祈求,“嗯,所以消食消了一个时辰。”这食够难消化的,“以后多吃点蔬菜吧。”拍拍头,向外走去。
这是要扣了她的肉食吗?那让她这个肉食动物怎么活啊。
“阿珏,好阿珏,别这么绝嘛……”无奈,御婉只好苦巴巴地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走远,隐隐还能听见御婉跟纪凌珏讨价还价的话,南冰洛不得不感慨,“果然只有云南王能治得了郡主了。”
玉子桓温和一笑,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样的阿婉和纪凌珏很让人羡慕啊,这样快乐幸福的样子。
从东渝回天瀚,路程算不上远,只是要经过云仓和梧桐边城,才能到东境,穿过东境才到天瀚的地界,再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也需要半月的光景。偏生御婉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指挥着众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直直走了两个月,才堪堪赶到天瀚京城。
而此时,草长莺飞是三月。
斑驳的北城门还是当初她策马北归时的模样,只是此时行在她旁边的,不是萧湛、柳映尘,也不是长平军,而是纪凌珏,还是以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身份,纪凌珏的妻子,云南王府的王妃。
“很紧张?”感觉到掌心里她的手在微微冒汗,纪凌珏好笑地看着她。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的御婉郡主,原来也会紧张的吗。
御婉一点都不隐瞒,“有点。”其实不止有点的。
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威严皇城,宁嬿婉突然有种想转身逃走的冲动,可惜纪凌珏握着她的手太紧,一点反悔的余地都不给她。
“乖,阿婉,总是要面对的。”以他和御婉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躲着里面那位帝王一辈子的,“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已。”
“为什么你要说的这样血腥啊,又不是上断头台。”御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紧张倒是消了不少,被他牵着缓步入了宫门。
“嗯,你知道不是上断头台就好。”所以不用怕的。
其实只要有你相陪,就是上断头台,此生也足矣。
而令御婉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和纪凌珏刚一回京,屁股还没坐下呢就过来请罪了,结果人皇甫离就让人请了纪凌珏进去,将御婉晾在了御书房外,让她等着。
这对御婉而言倒是个新鲜的体验,从小到大这御书房她哪次不是说闯就闯的呀,没想到还有被拒之门外的一天。
可惜御婉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好好品味着所谓的闭门羹,也不知道皇甫离将纪凌珏喊进去做什么?是要问罪吗?要问罪他们一起问啊,干嘛只找纪凌珏。
“哎呦,我的郡主,您就坐下来歇一歇行不行,杂家被您晃得头晕啊。”李泰如今还是御前的总管太监,皇甫离也不曾将他换下。
“公公,你说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还一点声音都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郡主,那里面可是皇上和云南王,会出什么事啊,您这么关心则乱了。”
李泰的话没有宽慰到御婉,反而使她更加焦虑了,“就是因为是他们两个我才要着急啊。”这若是换哪一个,她才不担心呢,爱咋滴咋滴。
可是这两个人,偏偏一个是她视若亲人的哥哥,一个是她的丈夫。
就在御婉焦急不已的时候,御书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唬得御婉心脏一跳,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李泰显然也被里面的声音吓到了,莫不是云南王说了什么让皇上大怒了?“皇上……”
“滚——”李泰才出声,御书房里就传来一声怒吼,是皇甫离,“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皇甫离话一落,御书房里有噼里啪啦响起了许多的声音,交错着响起,让人摸不清头脑,却让人听着心惊。
“纪凌珏,阿离哥哥,你们怎么了?”御婉跑上前去,还没接近大门就被拦下了。
“郡主,郡主您可不能进去啊,郡主。”
“公公,你放开我,我就看看,就看一眼。”
“不行,您若是看了,杂家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你若不然我看,万一阿离哥哥出了什么差错,你的脑袋也得搬家。”御婉威吓道。
“我……诶,郡主——”李泰只稍微犹豫了一会,就被御婉寻到了空子,躲过他的人扑向御书房的大门,猛地一下推门就进去了。
脚下还没有站稳呢,一个青玉的花瓶就朝她的脑门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