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聪明的人,但在朱子叽和许槿逸面前却什么也不是,往往只有被耍的份。
不过两人的谈话最让吴月记忆深刻的是那句:穷并可怕,身份低微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些不动脑子的人,若想不被欺,只有翻身做主。
这句话不断在吴月的脑中回荡着,直到将头埋入枕间她依然想着那句话:若想不被欺,只有翻身做主。
翻身做主?
吴月又爬坐起来,寻思着这句话的意思,暗想:现在只是普通的婢女,如何能够翻身做主?
难道像许管家,还有萧姑姑?劳心劳力侍奉主子多年后,让人敬畏?
还是像秋素姐姐一样,在夫人身边尽职不被欺负?
又或者……
又或者成为少爷得力的婢女,得以重用?
不过很快被吴月推翻了,她可不想做那得力的人,毕竟之前定约两年,等足了两年就和宋玉之一起出府到处逍遥。
嗯,就这么干。
想着想着,吴月又重回了枕间,埋头大睡起来,想着明天就能回了许府,吴月这一夜好眠,然在次日清晨未亮,就被一阵脚步声惊醒,本以为是别的地方,可越听越感觉不对,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赶紧穿上衣衫,迈着疾步出了门。
门开了,她也惊住了。
在她与许槿逸的屋前站满了人,且各个凶神恶煞都不是省油的灯,许槿逸的屋前有朝南镇守,那些人还有些顾忌没敢上前,但此时吴月的出现却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吓的她又退回了屋里。
他们是什么人?
吴月吓的慌了神,站在门后也不敢移动。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活捉那个废物?”这时,屋外传来厉声。
吴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外阵阵脚步声以及说话声,还有丝丝金属摩擦声,吴月噎了噎口水,心想不会是剑已出鞘正待饮血吧!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好像是索曾舒那厮的声音……
霎时间,屋外传出刀剑相交金属碰撞的声音,引得四周租户惊起纷纷下楼,跑到楼下躲着,避开着楼上翻腾跳跃的厮打,有些年纪稍小些的孩童,抱着父母哭泣,还有些的直接逃出了客栈。
吴月也吓的赶紧拖动屋中桌子抵住屋门,生怕有人闯了进来。
可桌子还没门口,就有一人被生生甩了进来,那人吴月刚见过,就是刚在站在屋外的人,
吴月顿时隐到了另一侧,探出头见那人的肩头被划了一个长长剑伤,正在慢慢溢着血,就连右腿也伤的不轻,看样子也动弹不得,这让吴月稍稍放了心。
那人也看见了吴月,他忍着伤痛撑起身,拖着血痕走向吴月。
吴月大惊,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可以防身的东西,只能选择步步后退。“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小小的女婢,如要寻仇你找隔壁的人,他才是正主。”
男人依然朝着吴月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吴月低头望了男子手中的长剑,见长剑通体光亮隐隐散发着寒气,顿时有了致命的危机,慌乱中她的右手似乎摸到了一个东西,自从换了客栈之后,吴月就将许槿逸送给的匕首别在腰间,用于防身。
这种情况之下,吴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将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指向了对方。
此时此景,吴月觉得好熟悉,记得当日在蓝田县的客栈里,也同样发生这样的情景,不过那时刺客针对的人是许槿逸,这会目标是自己。
难不成今天真的要死了?
吴月汗如雨滴,心里默默喊了很多遍:该死的许槿逸有朝南保护,又有谁保护我?
越想心中越是不平。“大少爷,救命!”
“朝南,朝南……”
屋外还是无动静,眼看着已经被逼到墙角,吴月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
“你不要过来。”吴月又握了握手中的匕首,匕首随着她颤抖的手抖动着。
忽然……面前一阵黑影飘过随即消失,紧接着前方的人呢倒向了吴月。
吴月惊呆了,因为眼前的人不偏不倚正好倒向了匕首上。
“我杀人了?”
后面的事情吴月整个人懵了,立即松开颤抖的手,面色惨白,全身颤栗,退到了另一侧蹲了下来。
她不敢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脑中一片空白,甚至不敢想刚才的黑影又是谁?
“许槿凌,我看你真想知道地府的门在哪了,我的东西你都敢找人抢?真是活腻了。”索曾舒趁着朝南应敌的时候一脚踹开了屋内,大步走了进去,与他同进的还有娄子鹤。
“放心认识一场,我会将你手中的书烧给你,免得你寂寞无事可做。”
许槿逸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头也没抬一下,仿佛将索曾舒当成空气一般。直到手中的书被人抢走扔掉,方才抬起头。
“将百余金丝木交出来,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如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许槿逸冷笑一声。“真是可笑,你的东西又怎会在我的手中?”
索曾舒一脸狠厉,那双眼似要将许槿逸活剐。“我已经查到了,就是你让人截了我从江家提出的金丝木,今日你若不交出来,我定会让你生死不能。”
许槿逸处事不惊,坐在原地淡然道。“索兄,今日你真是出师不利,此番阵仗你可看过客栈外有哪些人?”
索曾舒惊愕,随即开了窗,见楼下并无异象,感觉到自己被许槿逸吓唬了,忽而脑中一转,想着自古民不与官斗,论许府和华阳府如何也不过是商家,自己的父亲好歹也是武后器重的人,再怎么说他也不该怕许槿逸才是,可不知为什么索曾舒的心里就是感到隐隐不安。
屋外金属声并未停下,反之愈演愈烈,阵阵传入屋内,许槿逸气定神闲的执起笔,笔尖蘸了墨水之后,在纸上写了一个静字,笔锋锐利,圆润饱满,端正大气。
看的索曾舒一头雾水,更是气的咬牙切齿,随即扬起了手中的匕首,划向许槿逸执笔的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流下,沾染了静字旁的争。
许槿逸将手背上的伤口置于嘴边 ,让唇舌沾染血液,眼眸忽闪阴蛰,道:“你要永远记住这一刀,因为在你临死前我必将还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凝重感,使得索曾舒一怔。
这时,屋外突然静了下来……
“想跑?”索曾舒见许槿逸推行轮椅打算离开,顿时一个转身,挥着匕首朝着许槿逸的喉部刺去,然而匕首还未靠近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长鞭挥落,就连同索曾舒也跌落在地,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