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心理扭曲
卫燕归点头道：“嗯，微臣也希望这件事水落石出，还公主一个公道。但是微臣认为，现在必须尽快去处理的还不是这一件事。”
贺兰长月皱眉问道：“卫将军认为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什么？”
卫燕归说道：“是如何保全皇家的颜面。”
卫燕归知道，贺兰长月处理起国事来肯定是得心应手的，但是处理起家事来就未必了。也不知道一国公主在和亲途中惨遭刺客毒手，这件事传出去了没有。如果传出去了，影响皇家颜面事小，扰乱民心是大了。
试想而言，如果一国皇帝，在自己的国境内，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护不了，那他何谈保护天下子民。
贺兰长月一听，懂了卫燕归话中的意思，他说道：“此事已经交给顾丞相在处理，卫将军不必担心。”
卫燕归便松了口气，她的妹妹卫燕茹即将成为清越国的皇后，她又怎么能不为贺兰长月考虑。
贺兰长月又说，“查苓妹一死之事，就有劳月苍你了。”他说着拍了拍柳月苍的脊背。
柳月苍点头应声，“是。”
随后贺兰长月就越过众人去了碧兰院，看望卫燕茹去了。卫燕归看时间不早了，就挥退了众人进屋休息，柳月苍埋头跟在她身后。
一前一后进了屋，柳月苍才正儿八经地问卫燕归，“你打算如何处置萧瑶？”
柳月苍离开城西之时，打了萧瑶一鞭，后入城后特意派了千机阁的人出城带回了萧瑶，此时萧瑶正在他的柳府中。
他这么说便是抓了萧瑶，卫燕归看向他说道：“如果按照我从前的手段处理，肯定会直接杀了她。”
柳月苍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问道：“那现在呢？”
卫燕归道：“放了她吧。”
柳月苍：“……”
他忽然间觉得卫燕归很仁慈，她要放，他却不是很乐意，因为这是萧瑶第二次设计陷害卫燕归了。可他又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萧瑶！
卫燕归看出柳月苍的犹豫，走近他，伸手抚摸上他的脸，笑着说道：“如今叶锦凤已经离开，萧瑶也不再是贵妃，任由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来，就让她活着，活着看我们风花雪月，看我们郎情妾意，就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柳月苍觉得女人的思想他很难理解，但是他还是听从她的安排。
可是问题又来了，是让萧瑶回老家呢，还是让萧瑶留在锦安城呢？
他沉沉地看着卫燕归，卫燕归想了想道：“决定就留给她自己做吧，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会留在锦安城的。另外，我还想再见她一面！”
“好。”
卫燕归说要见萧瑶一面，当即就穿好披风出府。柳月苍如同她的影子一般跟在她的身后。
一刻钟后，柳府。
在柳府的一间客房里，萧瑶颓废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灰败，整个人似乎没有一点生机。
忽然，一道开锁声响了起来，拉回她的意识。
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目光登时亮了起来，她猛地朝他冲了过去。
但是又忽然，她的脚步骤然一顿，惊恐着就往后退去。
她的脸色变得越是苍白和无色。
“萧瑶。”熟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声音明明很清亮很空澈，但是在她听来却如鬼音一般。
卫燕归叫了萧瑶一声，就看到她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往后退，不由勾起了嘴角。
“你在害怕什么？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吗？”她淡淡说道，在床上坐了下来，骑马骑了一天，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她坐下后，美眸朝门口扫了一眼，低声地说道：“我没事，你放心，你去忙你的吧。”
她说话的对象自然是柳月苍，也只有柳月苍会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柳月苍闻声，冲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屋子里便只剩下两个女人。
这时，萧瑶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害怕同时见到卫燕归和柳月苍呢，还是只害怕见到卫燕归一个人。
她猛然间变得冷静，说道：“你如果要杀我，根本就不会来看我。”
卫燕归冷笑道：“你倒是聪明，是，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得知我没有被叶锦凤给带走，会是什么表情。”
说得直白一点，她就是来看笑话的。
萧瑶闻声，脸色僵了僵，冷声道：“表情，你以为我会是什么表情？又哭又闹要死了吗？”
卫燕归瞅着她的神情，啧啧道：“难道不是吗？不知道瑶妃娘娘你有没有照过镜子，现在的你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哦不，你连个死人都比不上呢！”
“你！”萧瑶气得攥紧拳头，忽然很想出拳。但是有股力量莫名地牵制着她，让她久久地不能出手。
轰！
她没有出手，但是卫燕归却突然出手了，一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打完之后，卫燕归觉得手心好疼，可是更疼的是她的心。
她不由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自己的杀意。
那一刻她想起了谷瑜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谷瑜死了。因为说了这件事便会让萧瑶得意和讥讽自己虽然没有被抓走，可却死了一个至亲之人。
她压抑了许久，终究是将杀意给压了下去。
然后她一脚踩在了萧瑶的身上，冷冷地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还要你看着我和你最爱的男人举案齐眉，恩恩爱爱，执手到老。”
“你！”萧瑶听着脸蛋骤然扭曲了起来，这一刻尽管教养再好她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卫燕归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到萧瑶变得疯狂和扭曲，卫燕归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理是不是也有些扭曲，竟然也用起了被她所不齿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她心底总算是有了些安慰，她权当是安慰自己一般，淡淡地又道：“是不是看见我这样，觉得自己从前都太过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