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嗯，是啊，萧瑶心底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她那时候就不该同江樱雪联手，而是应该直接买通杀手杀了卫燕归的。
直接杀了她，就能一了百了了，怎么还会有如同现在一般的波折。
她被卫燕归踩在脚下，感觉到胸口剧烈作痛，似乎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她涨紫了脸，冷冷看向卫燕归道：“你到底是怎么从叶锦凤手心里逃走的？”
她心底还存着这个疑问，明明她将柳月苍给引开，都为叶锦凤争取那么多时间了。
而叶锦凤为了让卫燕归乖乖跟他走，还抓了素缨要挟了。
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
卫燕归就听着她问这个问题，嘴角邪邪地勾了起来，她道：“过程说起来是有些复杂，你未必就是真心想听其中的曲折的，你只是不甘心你失败了而已。”
的确，萧瑶就是不甘心，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听卫燕归这么说，她狠狠地蹙起眉头。
卫燕归看到她眼眸里充满了戾色，笑着又道：“我来不是想跟你说这些废话的，我来是想告诉你，柳府你依然可以继续住下去。”
闻声，萧瑶眸色微微一闪，不可置信地瞪着卫燕归。
卫燕归重复了一遍：“我们已经跟买主谈好了，付了违约金，现在柳府依然在月苍的名义之下。”
萧瑶越是震惊起来，她不由看向柳月苍，“这是为什么？”
柳月苍只是淡淡地道：“因为燕归想让它留下来。”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萧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后来她在柳府住了几天她就明白过来了。
萧瑶这天之后就在柳府住了下来，也没人管她的生活和日常，她待在柳府就像是待在自己的家里一般。
只不过她没有仆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倍感孤独寂寞的时候，总是会问自己这是为什么？
然而每次问完之后，她就会朝柳月苍房间的方向看去一眼。
她终于渐渐地懂得，卫燕归为什么会放过她，为什么会让她继续住在柳府。
因为让她看着卫燕归日日与柳月苍恩恩爱爱，举案齐眉，她的心就如被刀割一般，比死了还要难受。
这一日，她睡不着就起了一个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花草上面还坠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时不时有一两颗顺着花蕊和叶尖落下，更是增添了几分寂寥。
她来到了院子前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静静地站着。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任由一两颗露水从梧桐树的叶尖上滑落，滴入到她的脖子里，带来冰凉刺骨的感觉。
那一刻，后院里突然传出了练剑的声音，铿锵有力，剑鸣铮然。
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这么做的原因。
然后她稍微挪动了一下步伐，换了个角度和方位，就看到了柳月苍在练剑。剑从他手中出去，十分灵动和飘然，他握剑的姿势还很帅，很俊，一袭雨过天青色的袍子，将他的身姿衬托得很好。
她心口突然就起了涟漪。
然后她就像跟木头一般，一直站在那，不动，久久地，久久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她的腿脚似乎都没有知觉了。
可是骤然间她伸手就朝梧桐树干上拍了过去。
她小小白皙的手如葱指一般，十分细腻柔滑，拍到树上自然不能将树怎么样，反而是将她的手掌心拍得生疼生疼的。
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眸子里突然就映入了一道身影，很旖旎很纤美的身影。
能让她这么暴躁和愤怒的人，在柳府内自然就只有卫燕归的。
她看到卫燕归踮着脚在给柳月苍擦汗，而柳月苍则是因为她的到来而主动的低下了头，好让她能够得着自己的脸。
不知不觉中太阳都出来了，只是还是凌晨，光线并不是太强。
但是这些光也足以照着前方的那两道身影，一个是雨过天青色的一身宽衣窄袖的袍子，一个是淡粉色清新漂亮的留仙裙；一个清俊秀雅，一个婀娜曼妙；一个智谋双全，一个手段高明；一个心思内敛，一个端庄大方……
在他们的身上，似乎有着数不尽的光芒。
在他们的身上，似乎还有说不完的共同点。
她就看着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萧瑶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被片片凌迟一般，狠狠作痛，呼吸不过来。
到最后她竟然半是跪着半是坐着的到了地上。
地上很冷很冷，可是她已经麻木的腿脚没有什么知觉。
又是一天过去，进入傍晚。萧瑶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下午，一盅鸡汤终于熬好，送去柳月苍的书房。她知道卫燕归也在，便准备了两份。
咚咚咚。
她很有礼貌的敲门。
“进来。”回应她的是一道很清丽的女音，她闻声后敲门进去，看到柳月苍在批阅什么，而卫燕归则是毫无姿势地蜷缩在软塌上，手里捻着一个话本子在看着。
那话本子的书页她有几分熟悉，从前在宫里显得无事时便常托太监买这样的话本子带回来，好消磨时光。
没想到卫燕归也对这样的话本子感兴趣。
她推门而入，得到了卫燕归一个斜睨的眼神，却没有得到柳月苍任何回应。
但她并不泄气。
这两天她有些想通了，之所以卫燕归不杀她，却又将她留在柳府，无非是想让她看着他们恩恩爱爱，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自己与其让她得逞，还不是放宽心，装作根本不在乎一般地继续过下去。
说不定，还有机会挽回柳月苍的心。
于是她就熬了这两碗鸡汤，亲手倒出来，捧着递给柳月苍。
她说道：“月苍，你的身体太消瘦了，我趁今天有空给你熬了鸡汤，你趁热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