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笙看着卫燕华那么惊恐的样子,冷笑出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野种这么担心。”
卫燕华猛然抬起眸来,一张脸变得狰狞扭曲,“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肉,不是什么野种。”
谷笙越是冷嗤,“他不是你和祁皇的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你不要忘了,当年祁皇和师父特意将你放在宁州,让你去引诱贺兰钰,其实是为了让你为他们探取情报,而不是为了让你怀上和生下这个孩子的。”
卫燕华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冷冷道:“我不管,既然上天赐给了我这个孩子,那我就要将他生下来,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都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谷笙觉得可笑,“当时你怀上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流掉,而不是让他在你肚子里待这么久。”
卫燕华眸子里迅速堆积起阴云,“师父是要让你杀了我的孩子?”
谷笙道:“倒也不是,只不过是我看不惯这个野种罢了。罢了罢了,你能不能生下他,那要看你和他的造化,与我无关。我来是要告诉你,师父让我将你怀了贺兰钰孩子的事去告诉顾寒。”
卫燕华:“这是何故?”
谷笙道:“师父和祁皇不想看到卫家和顾寒等一批新兴的朝中势力和平相处,想利用你的这个孩子激化卫府和顾寒等新臣之间的矛盾。”
卫燕华:“如何激化?”
谷笙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你怀的可是贺兰钰的孩子,贺兰钰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死的,你还不清楚吗?对于新帝来说,斩草不除根,迟早会成为一个祸害。顾寒等新臣是新帝的心腹,他们岂能坐视你生下这个孩子威胁新帝的位置?”
所以,是要顾寒等人知道,贺兰钰还有个孩子在世,激化顾寒等人来杀自己,除掉这个孩子。
所以,谷笙才会说,她如果是她,当时知道怀了这个孩子,就会想尽办法流掉他。
卫燕华忽然觉得手脚冰冷,她惶恐道:“这不是明摆着要让顾寒等人来杀我吗?”
谷笙斜着勾了勾嘴角,露出与天生天真无邪般的脸蛋不符合的邪戾表情。
本来她正常笑的时候,是十分好看的,还带着一个小小的梨涡,可爱又无邪。
但是这么一笑,就让她的长相与气质完全不符合,让人觉得阴恻恻的,头皮发麻。
她缓缓道:“你要保住这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就要看卫家人对你到底有几分感情了。”
卫燕华闻声倏地垂下眸,她细想一会,说道:“这件事你本来也不必通知我的。”
谷笙道:“嗯,没错,我是不必通知你的。但是如果我不通知你,卫家和顾寒等新臣的矛盾又如何激化,和一直持续下去呢?说到底,我们所有人其实还是希望你的孩子福大命大,能保住的,毕竟,只有他保住了,才能如一根刺一般地卡入到新帝的咽喉之中,让他永远都不忘忌惮,还有个贺兰钰的野种时时刻刻要挟着他的地位。”
说起这话时,谷笙微微眯着眼,一脸的戾气。
卫燕华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是什么理由让谷笙这般天真无邪的女子都变得这么阴狠和毒辣。
她认识谷笙当然不是一天两天,平日里和她相处,只觉得她亲近体贴,活泼青春,可没想到……
谷笙很快地从依兰院离开了,离开之后她从后门离开了卫府,一路欢快地哼着歌地疾步去往顾寒的府邸。
她自小练武,又常年跟随谷瑜进出山林采药,所以健步如飞。
不过一会儿她就走到了顾寒的府邸,她站在府邸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并无什么路人后,上前对其中一个守门护卫说道:“劳烦这位大哥通禀一声,民女有要事求见丞相大人。”
护卫闻声回道:“姑娘,你来得真不巧,我们大人刚刚出府办事去了。”
谷笙不由得叹了声气,“那丞相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护卫如实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大人出去办事,有的时候很早就回来了,有的时候却很晚。”
谷笙点了点头,拱手道了谢,原路返回卫府。
这个时候素缨已经到了柳府。
让素缨没有想到的是萧瑶竟然也在柳府,看到萧瑶的那一刻,素缨没有忍住直接一剑就刺向了萧瑶。
素缨嫁做人妇之后,自然不能随时携带着佩剑,但是她却习惯性地要在裤腿上或者是腰间插一把匕首,故而见到萧瑶时用的就是这把匕首。
而,偏偏萧瑶的运气还不是特别的好,没有卫燕归和柳月苍在侧帮忙阻止,直接就被素缨给捅了一刀。
可,好在的是,这一刀并非要了她的性命,只是让她失血过多,几日不能下床。
素缨并不是嗜血之人,即便因谷瑜之死对萧瑶迁怒,但她也没有对萧瑶下必杀之心。这一剑下去之后,她立刻帮她止血,但是却没有帮她去找大夫,而是扔了几锭银子给她让她滚出去自己去找大夫。
于是萧瑶吃了这个亏,只能闷不做声地就往外走。
素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府外才去找卫燕归,她是在柳月苍的书房内找到卫燕归的,彼时卫燕归伏在柳月苍的腿上,好一幅你侬我侬的画面。
素缨隔窗看了一眼,敲了敲门。
卫燕归闻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她以为是萧瑶去而复返,冷冷就道:“还有何事?”
素缨知她是认错人了,出声道:“小姐,是我。”
卫燕归闻声立刻正坐起来,她理了理袍子,说道:“进来。”
于是素缨就走了进来,她直接走到卫燕归跟前,看到卫燕归那么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看向了柳月苍。眼眸里露出质问的神色。
柳月苍竟然没有把他们小姐照顾好。她心里面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