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来就不怕多一张嘴吃饭,所以陈放的到来很受大家欢迎。
倒是他自己,还是觉得突然到访有些欠妥,于是特别积极地帮忙,一起准备今晚的大餐。当然,这么积极帮忙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在秦瑜希的身边多呆一会儿。
“你真会处理鱼吗?”秦瑜希没有亲眼见到,所以还是不肯相信。
陈放笑而不语,熟练地扎起围裙,一手鱼一手剪刀,三下五除二,除磷、开膛。
“厉害!我还以为你和以前的韩硕一样呢,什么家务都不会。”
“看来,他没跟你讲过他去我家蹭饭的事。”
这话才出口,陈放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喜欢的姑娘,聊关于自己情敌的话题?
可秦瑜希的兴趣显然已经他给勾起来了。
倚在旁边的冰箱上,她悬空着自己受伤的脚问:“什么时候的事?”
“嗯……出版第一本书的时候。”悬崖勒马,陈放转移话题道,“我会做鲁菜,糖醋鲤鱼,奶奶他们喜欢吃吗?”
秦瑜希成功被转移,惊讶地声音都拔高了,“这么牛!我还以为你也就只会红烧呢。你要是不嫌麻烦,那你就做吧,反正今天过节,大家都不忌口,放纵一下。”
“好。”
将鱼身上的血水冲洗干净,陈放转头去找另外一个盆放鱼的时候,没想到被转移注意力的人又自动归位了。
“对了,我那天重温韩硕的书时,在他出版的第一本书的后记里,看到你的名字了,以前都没留意过。他写得还挺真诚,说特别感激你,你是他的伯乐。”
陈放苦笑,并再次尝试转移话题,“奶奶他们能吃辣吗,我做得小炒肉也不错,要不要试试?”
“可以试试,他们不吃我吃,不过,量你得掌握好,被跟韩硕一开始的时候似的,拿不准十来个人的菜量,最后搞得一个菜得用两个盘子盛……”突然发现陈放的脸色不如刚才好看了,秦瑜希一怔,赶紧自我反思。
过门就是客,人家这当客人的都亲自下场帮忙干活了,我这做主人的还像个监工一样絮絮叨叨,确实有点儿过分了昂。
“那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帮你配小炒肉的菜,这样就不用担心量的问题了。”亡羊补牢,秦瑜希边说边开冰箱找辣椒。
陈放原以为她是突然开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里不应该全是韩硕了,心中宽慰,活干得更加起劲儿。
可事实证明,秦瑜希根本就没开窍,她接下来不光又提到韩硕好几回,还一时顺口,把陈放的名字叫成了韩硕,而且叫完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也就是单相思吧,不然这种情况,他头上长得应该就不是头发,而是内蒙古大草原了。
心中失落,陈放干活儿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近水楼台,自然先得月。
如果他和韩硕交换住址,那么现在总被秦瑜希挂在嘴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最近在他心里一直凝聚的迷雾突然渐渐散开了。
“秦瑜希,我想辞职,你有什么建议吗?”
“啊?”挖着辣椒籽的她一脸诧异,望向面色平静的陈放,“为什么想辞职啊?”
“因为发现自己和老板的三观越来越不合。”
“呃……这倒是,三观不合,相处起来确实很不舒服。不过,你找到下家了吗?”
陈放摇头:“裸辞。”
“那你存款怎么样?应该挺多的吧。”
陈放点头:“够我任性的。”
“那就辞吧!反正你有能力,有资源,不愁以后没工作……哎,不对……”突然想到些什么,秦瑜希狐疑地皱眉,试探地问,“你要辞职,不会跟我有关系吧?”
“和你没关系。”
“真的?不是因为你介绍我写剧本,所以被人穿了小鞋?因为那天薇薇跟我语音通话的时候,提到你了,现在,你又说想辞职……”脑洞忽然大开,秦瑜希瞬间脑补出一部职场狗血大剧,“陈放,那天我和薇薇语音通话,你是不是突然出现了?”
“嗯。”
“然后你因为她的那些话很生气,于是把她给炒了?结果,没想成,薇薇竟然是你们公司老板的亲戚?她在你老板那儿给你穿小鞋,然后老板不光训了你,还又给她升职了?所以你不堪受辱,决定愤怒离职?”
“……”
被她奇葩脑洞搞得哭笑不得,陈放一个绅士,也纠正薇薇并非亲戚的这个错误,于是直接翻篇儿。
“不聊这个了,反正已经决定辞职了。”
“好吧。不过,你这算是默认了吗,是你帮我换了编辑。”
杨总当时说的话要是真的,他本来就想提拔薇薇了,那自己只能算是起了一个推进作用,但他当时说的话要是被逼出来的,提拔薇薇就是为了向自己表明态度,那自己确实是帮她换了编辑。
陈放自己搞不清楚,不过,是个男人,谁还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表现?
“是的话,有什么好处吗?”
秦瑜希点头如捣蒜,又打开冰箱,从冷冻室里拿出一支雪糕递上去。
“这就是好处”
心仪对象奖励的雪糕,陈放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把包装纸拆开,然后看着泪流满面的雪人说:“……这个雪人,长得是不是有点儿丑?”
秦瑜希心虚,干笑两声“即兴创作”道:“昨天吧,家里停电了,所以雪糕化得变形了……”
陈放不疑有他,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凉凉甜甜的雪糕。好几年,他都没收到过心仪对象送自己的礼物了!
看他吃得开心,秦瑜希笑得就更心虚了。
不过,昨晚她冰敷的时候,韩硕用外套把她脚包得严严实实……所以,应该也没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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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外,晚餐准备中心第二现场。
简直就是原始韩硕二号的曹雅宁,择菜择得慢不说,还把自己脸上都择出了泥巴。
洪青利落地处理完自己那份,一抬头,噗嗤笑出声来。
“给我吧,你去擦擦脸。”
曹雅宁不解:“难道我妆花了吗,阿姨?”
“没有,是沾了泥巴。”面带慈爱笑容,洪青一边回答,一边伸手给她指泥巴的位置。
没有镜头,她也不用顾忌形象,于是不拘小节的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好了吗?”
洪青摇头:“没擦着。”
曹雅宁锲而不舍,又抹一遍:“现在呢,擦掉了吗?”
“还是没有,你再往上面一点儿。”
“好了吗?”
“还是没擦着……”
无奈地叹气,洪青放弃指挥,她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擦干净,然后直接伸过去,亲自帮曹雅宁把脸上的泥巴擦了去。
“……”
表情一滞,曹雅宁僵住,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洪青见状,心生愧疚,她以为曹雅宁这是反感不熟的人触碰自己,所以决定向她道歉,可正要开口,她却涨红着一张脸跑去找她爸了。
曹军屋里,他正准备试穿自己闺女送的中秋节礼物。
嗯,粉红色衬衫,很潮很好看。只不过,怎么总觉得号给买小了?
难道这是她故意买小的?想激励他继续健身减肥?
正纳闷着,曹雅宁就从院里红着脸破门而入了。
曹军更纳闷:“你怎么了?热?”
曹雅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热。”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脸这么红。”
“那个,爸,洪青阿姨是不是也单身?”
曹军点头:“对啊。”
曹雅宁大喜,然后开门见山地问她爸说:“那你对她有感觉吗?我觉得她做我后妈,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