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涯(6)
随行的执笔2018-05-13 13:461,881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一件事情的好,并不是绝对的。就像医生一开始用鸦片来解决病人的疼痛问题,但是如果你对鸦片产生了依赖,不停的吸食,那么面对你的,就将是未来人生的痛苦深渊。

  而在文科班的我,也是如此。虽然语数外的成绩我与文科班的其它尖子生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比他们差一些,可是每次文综合考试,我一门课就能和他们拉开四五十分。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迷失自我,忘乎所以。

  在课堂上,在自习课上,我越来越逃避语数外这三大科,而是试图在文综上获得分数的进一步提升。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想到,对于一门功课来说,60分提到80分非常容易,90分提到95分难度就要大很多了。

  与此同时,我与文综合三科老师的默契也越来越大。我在钻研那些高精尖的怪题难题中,为了不让老师为难,在拿着试题问老师时,会直接问老师:“老师,为什么这道题的答案会是A而不是C。”

  进而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不是像其它学生一样,拿起试题问老师:“老师,这道题选什么。”在老师选错答案后大声对老师说:“老师,可是答案却是D啊。”使老师陷入尴尬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少的流逝。当你在一个组织中,已经没有人对你构成竞争和威胁的时候,请你不要得意。因为恰恰相反,那会限制你的想象力,使你上进的机能减退,使你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在温水煮青蛙中慢慢成为一名废材。

  可是当时我并没有体会到这一点。如果当时我能体会到这一点,把自己的语数外稍稍用功一些,还会有高考时的人生滑铁卢么。

  人生,没有如果。人生,也没有时光倒流。后来的果,都源自你起初栽的苗儿。时间就这样慢慢的前行,离七月七日的高考也越来越近了。我们都能彼此感觉到我们都卯足了劲力儿,都试图在高考这座真正的鲤鱼跳龙门的奋力一跃中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是农村孩子真正的关卡,跳上去了,你的人生路就会彻底改变。如果没有成功,那么你之前所做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毫无意义。因此压力随着高考时间的临近层层加码,一不小心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就可能使你在高考面前轰然倒下。

  当时的我意气风发,在文科班里的独孤求败,使我完全依赖于文综合这一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成绩的脆弱性。即使高考越来越临近,在压力面前,我会到操场去,一边散步,一边唱唱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

  抑或黄品源的海浪:“我听见海浪的声音,站在城市的最中央。我想起眼泪的决心,你说愿意的那天起。后来怎么消失去,再也没有任何音讯,我是怎么能让你死心离去。卷起海浪的声音,刺穿我发烫的身体,象一个刺青永远抹不去。”

  就在这样的发泄完后,大喊一声,然后快步跑回班里,又开始高考前的奋力冲刺。当时的校园里,紧张的气愤已接近爆棚,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也担心长久这样的高压,会让学生们不堪重负,于是就要求每个班级举办一次联欢晚会,使同学们都放松放松情绪。

  高中的联欢晚会和初中的联观晚会自然不可同日而喻。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物质条件也越来越丰富了。从初中时没有配乐的清唱。到了高中,投影仪和歌曲配音碟片就都齐全了。

  这样的场合怎么少得了我呢。我报了任贤齐的天涯而不是小雪。毕竟在高考即将到来的关卡前,我比其它同学更从容一些,自然也没有更多的伤感。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心,苦苦的追寻,茫茫然失去,可爱的可恨的多可惜。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问天涯望断了天涯,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这是2000年台湾中视版笑傲江湖的片尾曲,而我选这首歌,自然也有我的深意。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一结束,高中生涯也就结束了,同学们马上就会各奔东西。我们都会奔向各自的天涯,或许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

  于是我想,就让这首歌作为我们高中生涯的终结吧。不管是你的天涯还是他的天涯,有人之处必有天涯,奔向天涯的时刻,就是我们人生路中重新开始新的征程的时刻,努力吧,奋斗吧,少年们,在未来的人生路上,必将会有因你们的拼搏而铸造的璀璨的未来人生路。

  班里的同学自然因为这一首歌对我刮目相看,因为从进入文科班开始,大家都开始了紧张的冲刺和学习,根本没有进行过一次集体活动。时至今日,我仍记得我在唱这首歌时散光飘过去,那些一张张微张的嘴巴。

  他们没有想到,我还会这么一手。我还会唱歌。一个学习优秀的尖子生竟然还有除学业之外的其它爱好,并且还做的那么出色。我陶醉于这种众人艳羡的自我飘乎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因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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