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醒
陟彼垣溪2018-05-09 08:084,019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谧药起来去书房就看到白玄已经在那里修习了。想抄书的时候才发现书的原本不见了:“书呢?”

  “拿去修了。”

  “那本书能修?”

  “嗯。”

  “那你还让我抄写?!”

  “为的是警醒你以后不要抱着书睡觉。”

  “那既然书都不用抄了,那我就上街上逛逛。”

  “早些回来,晚上要去宫里赴宴。”

  “赴什么宴?”

  “东荒派人来了,商量元胥和白雍的婚事。”

  婚事,上次还说东皇看不上白雍不学无术。怎么又派人来商量婚事?]谧药就带着青鸠出了府街上逛走很久,不觉中走到白雍给元胥买首饰的那间铺子。看到衍生石还在那里摆着,看着就知道是被西陵山的灵气洗濯的如此剔透。

  “这石头,好生灵秀。”谧药说。看管铺子的仙佣赶忙上来:“是啊,姑娘那日和小殿下来没有买了去,还好留到了今日。”

  “这叫什么石?”谧药试探的问。

  “这小佣不知。”

  “这块石,叫衍生石。”这是楼上走下来一位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看样子是像这间铺子的主子:“姑娘何故对这块普普通通的灵石有兴趣。”

  “只是更为干净灵秀些罢了。”

  “此石源自西陵山,终日被山尊灵气滋养着,自然灵秀。只是山尊魂飞魄散后少尊嫁与北荒西陵山一片荒灰,再也找不到这般灵秀了。姑娘倒是个例外。”

  谧药笑笑,四海八荒皆以为山尊已经魂飞魄散,以为山上的金光是自己的余法。那男子生的一双好看的眼睛,让她想起了冥族的曷离。

  “既然有缘,就赠与姑娘。”男子拿起衍生石装进锦盒里递给谧药。谧药推脱:“无故受了你的恩惠总归是不好的。”

  “这算什么恩惠,北荒唯有姑娘你赏得这石头,放在我这也卖不上什么价钱。倒不如成全姑娘。”谧药接过石头,叫青鸠留下些钱两。要走出铺子的时候那男子喊了一句:“敢问姑娘名讳?”

  “……红芍。”

  “红芍,如此妖灼的字眼反倒是配不上姑娘。”

  “名讳而已。”

  说罢便留下那男子离开了。男子左边喃喃到:“红芍……”

  “北荒也有对西陵山了解甚是细微的。”青鸠问。

  “虽说是偏远,北荒也少不了喜爱去曾经西陵山脚游历的。”回府时已是晌午,刚到院里就不知从哪跑出一只小小的灵兽出来,可爱极了,一下撞到谧药脚边:“府上何时多了这样东西?”

  “是大哥托西荒锦南将军弄来的给我的。”许久不见白雍的身影,一见到就是这般欢喜的样子。

  “你大哥还真是疼爱你啊。”

  “大哥再疼爱我也不及疼爱大嫂的。”

  “你不用被问功课了?”谧药轻轻地问。

  “当然不用,要不我怎么敢来紫阳府上?”

  “听说东荒已经派人来商议你与元胥的婚事了?”谧药和白雍一起走着,白雍怀里还抱着灵宠。

  “是啊,东皇说要合着自己女儿的心意。”

  径直走向书房,若是想找白玄倒也不用费力气,直接到书房就能看到。果然远远就看到白玄在书房看风景。

  “大哥这几月越来越爱待在府里,前些时日几个仙君约大哥下棋大哥都没去。”

  “司文仙君棋艺没什么长进,我去和他下一整天结果也是一样的。既然回来了就进宫赴宴吧。”

  宴席间竟在东荒的席位上看到了成阳,依旧身着鲜红色的衣裙挂着一脸的笑意。显眼极了。而在东荒的席位上还有西荒的席位,领首的是个浑身是杀气的男子,想必这便是白雍口中西荒的锦南将军。不同于白玄这样的战神只是一脸严肃,似乎坐到锦南边上就可以闻到血腥味。

  席间东荒和神皇把白雍和元胥的婚事定在了两百年以后。说起来谧药和白玄的婚事也就不到半月就完了。谧药是在无心听讲,对白玄说:“我出去透透气。”说过谧药就带着青鸠起身离开了,漫步到灵池旁看着水芙。身后一声:“娘娘。”谧药回头,看待锦南将军行礼:“锦南将军?”

  “西皇叫末将代为问安。”

  “西皇?”西皇地处西陵山脚,与冥族相邻,但这西皇从来行踪不定,就连自己宫里的仙娥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回的,何时去的。自己又何时见过。

  “恕谧药无礼,谧药实在不记得与西皇何时有了交情。”

  “末将不知。只是尊神皇之令代为问安。”说过,从怀里掏出一只半个玉环穿成的坠子:“神皇说这算是信物,若是娘娘日后有求与西荒,拿着这个到西皇便可。”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还是收下了。这一切都看在了跟出来的成阳眼里。

  宴席散了,白玄和谧药回府。谧药问:“西皇到过北荒吗?”

  “西皇一向行踪不定,来没来过北荒要问锦南将军。怎么了?”

  “今日锦南将军代西皇想我问安。”

  “西荒和西陵山地处较近,向你问安也在情理之中。这西皇真是有趣,我也便作罢,父亲的安都没有问,偏偏去问了你。”

  “这话听着怎么有股子酸味?”

  “没有。”再看白玄紧闭双眼一本正经的样子。

  “明日我要闭关,你去睡书房。”

  “又闭关?”白玄睁眼睛看向她,谧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啊。”

  “我不睡书房。”看到白玄耍起了小孩子心性,谧药倒是不知该如何了。

  “可是我……”

  白玄揽过谧药吻住她的唇。谧药一时间竟忘记了推开,良久放开了谧药:“你才出关没有几日,我见到你也没有几日。你倒是又要把自己关到屋子里。你也不要在闭关修习,照着那个速度,就算是几千年修为也恢复不到一半啊。”

  以谧药的灵力,的确是几千年也修习不到从前修为的一半:“那我该如何?”

  “你该好好做我的神妃。”然后紧紧的盯着谧药。谧药一时间有些慌乱。

  “母亲说,我们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说过压倒谧药身上紧贴着她的唇。

  (请小伙伴们自行脑补)

  一清早,就不见白玄的踪影。只看到战棨在门口像是等着她醒来,谧药穿好衣裙出门:“白玄呢?”

  “殿下去送锦南将军了。”

  “哦。”

  “娘娘今日想出去走走吗?”

  “不了,你怎么没跟着去?”

  “殿下叫我保护娘娘。”

  保护还是监视?谧药也懒得去理会。走过回廊又停住回头:“我们还是去逛逛吧。”

  街上走了许久,刚想回府,就被一句:“红芍姑娘别来无恙。”叫住。刚好战棨带着青鸠去挑蜜饯。

  “是你。”

  “好在姑娘还记得小仙。”

  “怎么会忘记仙君。”听到这句话,男子会心一笑:“可否请姑娘茶楼一续?”

  “红芍不是有意推脱,只是出来许久该回去了。”

  “也罢,姑娘且回吧。”说过谧药便转身离开。并未看到男子眼中的一抹不舍。

  东荒神宫里元胥正坐于神皇身旁:“父亲,婚期定于两百年后会不会太过紧凑?”神皇写着字对元胥说:“你不是想嫁与白雍?怎么又嫌时间紧凑了?”

  “因为舍不得父亲啊。”

  “你一去北荒住了六千多年也不见你舍不得父亲。”

  “父亲说笑了!父亲这是有意取笑我。”

  “好了你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是。”待元胥走远,成阳从帐后走出,神后还跟着槃修。槃修长舒一口气,在帐后屏住气息太久。神皇放下笔,看着元胥去的方向,一想到女儿的欢喜会落空,神皇便失了神色。成阳看书神皇的心思摆手示意槃修,槃修上前道:“东皇若是想吞并北荒,就不能再摇摆不定了。”东荒收收眼睛回身看向槃修:“就定在元胥成婚当日,我会把鬼兵藏于进北东两荒交界。剩下的,就看冥主和将军了。”成阳心笑:元胥,我得不到就毁掉,连同你的此生,一起葬送。而自己就会是冥族之后。

  白雍和元胥只是纷纷沉浸在自己的大喜之中。北荒神宫里,白玄带着兵将几番部署。白玄总是皱着眉头,谧药上前问:“最近为何总是愁云不展?”

  “东荒这婚和的蹊跷。”一手拉过身边的谧药坐在自己身旁:“元胥和雍儿一样是个心思单纯的,若是能嫁与北荒自然是好,只是东荒已不在同曾经一般了。”

  “雍儿随随便便一娶便是个公主,你只娶了个废物。”

  “好在还有废物逼着我娶她。”说完相视一笑,谧药就坐在白玄身边看他研究阵法。几日来白玄没日没夜的安排部署,生怕这个时候生变,如若放到从前也无所谓,从上次东荒遇袭后他便和神皇十二分的小心。谧药平日无事便坐在灵池边看看里面的游鱼。那株结果子的灵树也打好了花苞,偶尔也用自己不多的灵力唤养白玄亲手种的那株,那株倒是比其他的灵株长得快些。白玄站在书房门前。朝谧药招招手,谧药欢喜的走过去:“怎么了?”

  “掌灵姑姑说,今日那花会开。我们去那里看看。”

  “好。”见她说好,白玄也笑了起来,看着格外了心暖。

  白玄牵着谧药的手说笑的走向那棵灵株。青鸠抱着盒蜜饯和战棨在后面跟着,战棨看着前面一双问:“你说,咱们殿下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啊?”

  “少尊的情况愈发的不好了。气息越来越弱了。孩子的事情还远些。”

  “如此说来,还是娘娘的身子重要些。”

  谧药依偎着白玄坐在树下,想来两百年就这么过去了,藤姑也没有丝毫起色。好在,日子过得倒也像是此前在西陵山的那般自在了。战棨拉拉青鸠,青鸠站在一旁:“你做什么?”

  “还在这傻站着?没我俩什么事了。下棋去吧。”青鸠不愿的被战棨拉走:“你棋艺太差。”

  “谁让你比我多活了两万年?”

  “你自己棋艺差还拉着我下棋。”

  “向前辈讨教一番啊,走吧走吧。”青鸠就被拉着走了。

  白玄谧药一言不发,静静的在等。终于,树上的花苞苏醒了开出皎白色的花朵。风吹徐徐,把淡淡的幽香吹遍整个紫阳府,零零散散的花瓣轻飘下来。白玄脑海里重现了东荒元胥起舞时候的那场花雨,雨中你要灵秀的脸笑的甚为欢喜。

  “花皎如霜……”白玄喃喃道。

  “嗯,花皎如霜。如此灵透的花,我从未见过。”

  “掌灵姑姑说这树九百年开花两千年结果,若是赶着这树开满花的时候府上上下都是它的气息,花皎如霜素雅极了。花皎如霜便是你了。”回头再看谧药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白玄的嘴唇在谧药的额头停留了许久。几近夜色,白玄才抱着谧药站起来回了房。两百年来,白玄寻遍了四海八荒。也没有找到关于谧药的任何解法。白玄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留神,谧药就失掉了气息。

  谧药就像是一颗飘来他心底的种子,慢慢的生了根发了芽。他想年年岁岁同她守在府里待花开。

继续阅读:第九章 婚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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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霜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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