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是寂静的,冷霜无声湿桂花,庭中桂枝栖寒鸦,安静祥和的夜晚,我做着我的美梦,想着我爱的事物,我最美的希望,嘴角含着笑,甜蜜的睡去。
半夜,应当是万物俱静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和躁动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人声吵杂落入耳中,我皱着眉头醒来,却不见曲老爷在我身侧了。我大吃一惊,从窗棂那瞧去,我看见了一片红光映上夜幕,有人喊着走水了。我慌了起来,那曲爷呢,不会去灭火了吧?
我知道我一个孕妇做不了什么,只会添乱,但我就是想看看曲老爷是否安好,只要看见那么一眼我就安心了。我急急穿上衣衫,头发还没挽起,我就慌慌张张的跑下了楼。果然,在夜幕如墨里,泼洒在了夜里,而在不远处,一片火光灼灼,浓烟滚滚窜上我的鼻尖,模糊了我的双眼,熏得我双眼发红,我吓坏了,只得不停的被这浓烟呛起咳嗽来,我有些六神无主,只能听到有人在大喊着救命,有人在向人们求救。有人在扑灭这火,形形色色的人里,我没有看见曲老爷。
他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事?曲老爷!我急的快要哭了,在这片混乱里,找寻着我的夫君,我怕在那片火海中见到他的身影,又怕找不到他,心急如焚。突然,我还没有找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就盖上了我的头顶。什么东西?我大惊失色,想逃开,却被人桎梏地根本无法动弹。怎么回事?任由我大喊大叫,可我的声音在一片混乱里根本没有人能听得到,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
我挣扎地累了,却没有停止逃脱,一声闷击在我的头顶炸开,我感到一阵剧痛,好像头颅痛的要炸开了一般。最后一声呼救后,我就晕了过去,没有人听到。两行清泪在黑暗中留下,我该怎么办……我见到曲老爷吗?
头上传来一阵剧痛,脑中是混沌的,我睁着这不想醒来,眼皮睁不开。为感受得到体内什么东西正在流逝,疲惫不堪。突然,在这片脑中的混沌中,我被人浇了一头的凉水。在这快要入秋的时节,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要命的,凄神寒骨的感觉在我身上蔓延开来,一瞬间的刺入我的骸骨里。我在被人桎梏住了下巴。我我一醒来就感觉到了,有一双手桎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很重,也很痛,却逃脱不开,只能让她这么桎梏着。
我缓缓的睁开双眼,还没完全看清是个什么局面,就被人猛的将眼里扯开。“啊!”我痛呼一声,眼皮上下是火辣辣的疼痛,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我才勉强的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的瞧见了面前的人型隐约是个女人。女人?我认识的不多,怎么会有女人来找我寻仇呢?
“你醒了?”那个女人冷冷道,桎梏住我下巴手的气力越发大了,我吃痛。忍不住的一声闷哼,壮着胆子道:“你是谁?”
“我倒要问你,你是谁?”那个女人恶狠狠道,桎梏着我的那只手,恨不得立马就将我掐死。实际上,她也差点就怎么做了。她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感到难以呼吸,鲜血涌上了眼球,我渐渐看不到任何东西,那个女人恶狠狠的面容,如同夜叉我却记得清清楚楚。“我不会弄死你的。”那个女人道:“我会折磨你,像你折磨我那样折磨你!”我很疑惑,我认识这个女人吗。呼吸到空气的感觉让我感到爽快,从来没有那么爽快。肺叶渐渐被空气填充满了,我才感受到了心脏的再次跳动。
“你真是没用。”那个女人冷眼看着我劫后余生的样子,唾弃道,她的语气里充满的讥讽,让我一听就浑身不舒服。我不喜欢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太阴冷。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她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摇摇头,对于这个人,除了她是个疯子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因为你抢了我的东西。”女人对我道,说出这句话,她突然将我的手摔在了地上,用力将自己的鞋子踩下。“咔!”是手骨断裂的声音。我是那么清晰地听到了,我的手被她踩在地上,用力的碾压着,她生怕我的手不断,双脚都用上了,恶狠狠的碾压着。“啊啊啊!”我的痛呼着,这个女人听到我的痛呼声,踩得越发欢快了。“叫的好,不要光叫啊,哭吧哭吧!大声的哭吧!”每说一字,这个女人好看的眉眼就扭曲一份,狰狞的面孔,好比恶神那般的。
她凶神恶煞,是我见过最疯狂的样子。“你哭啊,为什么不哭!是因为我没有用力么?”她质问着我,实际上从头到尾就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不管我如何说话,她都是叫两个大汉压住我,死死的压住我。
那个女人踩累了。又看着面色苍白的我笑,“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
看她和我有些相似的眉眼,我突然想了起来:“智乐?”
“你想起来了啊?狐媚子?”她笑着看我,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笑的开心。她的目光像是毒蛇,再我身上看过去,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手她笑,看到我臃肿的肚子,她却有发起疯来,面容疯狂,恨不得将我吃下肚子里去。
“你这个狐狸精!怎么可以有他的孩子?”
“为什么不可以?”我平静的看着她,手痛的睡不了一句话,还是强撑着和她辩论:“为什么不行,我喜欢他。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行?”我问智乐,那一刻,智乐的身型晃了晃,面容有些僵硬,忽然,她又冲我大喊大叫起来,骂我比狗都不值一提。“怀上他的孩子,你怎么配?你个贱人,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你这个像狗一样的垃圾,你怎么配?”她每说我一下,她眼中的滔天恨意就重了一分。
“你又是曲老爷的谁?我配不上?那要曲老爷自己说的算,你是什么东西!在曲老爷眼里你又是什么?说我配不上?对,我一个贱人都能怀上曲老爷的孩子,为什么你不可以?还是说,你连我这个贱人都不如?”自幼跟着父亲做起生意场上的事情,牙尖嘴利我可不输给谁的,我知道我在强撑,但我还是要说,我不配,那么谁配?曲老爷喜欢我,就胜过千山万水!
智乐被我气的面色铁青,我这才发觉我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智乐是个疯子,她做出的事情会是我无法想到的,是什么,我无从得知,但却明白,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这是个疯子。智乐的面孔笑的阴狠,这是个疯子,不能惹的疯子!我错得非常严重,智乐的施暴又开始了,她抬起她的腿,将我的手,脚放在她的脚跟下,我以为她又要重复刚才的罪行,却没有想到智乐止住了,她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好点子似的,笑呵呵的将脚移开了。“你说的对,我怎么能一个贱人都比不上?从此以后,我要你看着,我比你这个贱人要强上千百倍。”
我还没有听懂她是什么意思,又是同样的招数,智乐叫她身后的男人又给了我当头一棒。
头上还没好的伤口又添了新伤,我晕了过去。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智乐对我的孩子下手,我今生今世化为厉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我再次醒来,惧怕的就摸上了肚子,摸到哪圆滚滚的触感时,我松了口气,幸好孩子还在。我抬头望去,惊恐地发现,智乐居然在只离我三十步远的地方!
她手上拿着一碗东西,朝我走来,仍在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居然是碗米糊。恶心的很的米糊。
“我不管你吃不吃,但是你也放心,我不会毒死你,我会虐待你,虐待致死!所以,爱吃不吃,我话放这了。”说完智乐就离开了关押我的那间房里,我吃吗?我问着自己。智乐给的东西一定是没有毒的,智乐不是那种敢做不敢说的人,我在她的眼里如同垃圾,她不会惧怕一个垃圾的报复,所以也不屑于对我说谎。弄死我,可简单的很。
我吃不吃不要紧,肚子里的孩子不可以饿到。我吃了米糊,难吃的很,却没有任何的异味。吃完了米糊,我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我在一艘船内!船体还在摇晃,扑鼻而来的海水味便是最好的证明。智乐要带我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龙潭虎穴也说不一定。
在这期间,我过的寝食难安,每日晚上都不能入眠,我不敢,我怕我一睡着智乐对我痛下杀手。在我浑然不觉间就将我杀死,我随时都在警惕着,我警惕着智乐,我怕啊,我怕智乐如果真的对我下了手,我,还能见到曲老爷嘛?我还能生下我的孩子吗,我可以见到他长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