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很舒服,我从来没有睡得这样舒服过,然后我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有花有草,我听到了泉水的声音有人在远处的屋子里,我可以清楚地听到织布机的声音,于是我下意识的往那个屋子走,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莫名的熟悉,天气很好太原一朵一朵都是在蓝天之上,太阳也不刺眼,我看着天上的白云越看越漂亮,就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干脆就坐到绿油油的草地上仰着头去看天上的白云,白云悠悠的挑来挑去,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小的时候我母亲跟我唱的儿歌,于是就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然后就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小孩子粉钓玉琢,长得很是精致,我本来就很喜欢孩子更何况还是这样漂亮的,可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我对他更加亲切,我看着他笑了起来,继续唱这儿歌,然后就很惊讶了。
这个小孩子看着我,一双眸子里是满天的星辰一样的干净明亮,他脆声声的声音叫我,他说,“娘亲,你唱得真好听,我也想学。”
我听到他这样叫心里着实惊讶了厉害。正想问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认错了娘亲,却不由自主地答应了。孩子显然很开心,那就干脆把她抱起来,教他唱歌,他学得很快。我很是赞赏于是就仔细地打量他。才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很小,却长得很像老爷,心里面有些若有所思,不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依旧是笑着的。
“夫人,你在做什么呢?”有声音竟然带着佯装的恼怒,到了这里我心里几乎明白了很多,这个孩子就是我跟曲老爷的,我们已经成亲了,而且还在郊外买了地方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想清楚了这些我心里感到很开心,看着暗自闹别扭的某人,就起了调笑的心思,“教我儿子唱歌呀,我儿子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呢。我最爱我儿子啦。”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自己的儿子闹别扭,可是他却是就喜欢这样,于是我总这样调侃他。果然他有点生气,“这可是夫人您说的。”我莫名的感到有点危险,正想要认错就算了,不料他就跟孩子说,“父亲今天买了一点桃酥,放在前厅里。”孩子有一点很像我都喜欢吃甜的,一听到桃酥飞也似的就要去吃,也想去吃啊我只能按按叫苦,曲老爷走了过来,夫人可知道错了?
我其实并不想认错,反正桃酥也已经不在了,有点小赌气,我没错我没错反正你又不让我吃我就不认错,今天的风吹来,问问何何地我能够看到远处的麦子,像绿色的海浪一样,十分赏心悦目。于是也就笑了起来不想理会身边的那个人,过了一会我突然闻到了很熟悉的香甜的味道,我有些诧异的转身,正好对上了他的眸子,那一双眸子里满是春风,我一看不由自主的就像低下头去,怕会溺亡在里边。不想他一笑,竟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核桃酥来,哄着我认错,我终究还是个吃货,这种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一心想着拿到,他却很聪明地避开了我,“夫人啊不知道你要不要认错呢?”他看着远处的天空,装出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一家的甜点可是香甜的很呢?”我可以听出他语调里的笑意。“不知道夫人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是谁呀?”我觉得生命诚可贵,凡此种种,对于吃货来说都是浮云。所以……
我正要去吃桃酥,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周围的一切隐隐约约的。我一下子回归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一身手摸到一条手臂,这才想到是做梦了,可是想到梦里的一切心里不免有点儿小期待,我转过身子,看着身边这个人,真好,如今我身边躺着的这个人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种安详让我感到莫名的满足,可是在很温暖很温暖的花一样的世界里,我听见有个声音叫唤着,他在叫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却很清楚的知道他是在叫我醒来。
我从睡梦里醒来,微微的睁开了眼,不出所料,那个人紧紧的抱着我,我感觉从前有个人用想要动一动,却没能挣脱开那个坚实的怀抱,我细细的去看,只看到他冷峻的面庞上微微的笑意,像做了什么很美好的梦一样,于是我也笑。我怕吵醒他几乎不敢怎么动弹,只低低的询问,“是谁?”
我不敢轻举妄动,这个人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子,门外还有留守的仆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他,可见这个人武功高超,或者是个什么奇怪的人。我自知我不能够应付,因此也只好淡定的去处理,同时又略微感到奇怪,我竟然都惊醒了,可是老爷都没有醒。于是我又微微地加重了语气,又不失更加恭敬,“不知阁下是何人?因何夜半来此?”我定定的看着林子外边,因为蜡烛点亮的缘故,我很清楚的看到那人一身白衣,连他的白色胡须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只是实在看不清脸。
曲老爷还在睡着,时不时呓语,竟然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心里十分甜蜜,于是也不管是怎样的处境,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挂了笑意。
“姑娘不必担心,下来吧。”我听着这声音有点熟悉,冷漠而疏离。仔细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着声音是天医,于是更加放心起来,我知道天医难求,一术高超医德高尚不会害人,而眼见曲老爷并没有醒来,也就知道,这是天医的手段,其实外边的仆人没有醒来,大概也是他的杰作,既然天医这么做了,自然有他的理由,想必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谈话,只有事情跟我一个人说。我看着天医这样严肃,心知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也是自己也严肃了起来。知道了来的人是谁我已经完全不在担心,于是我轻轻的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无论何时何地为他盖好被子,自己起身来披了外袍,轻轻的走出来,我知道曲老爷不会立刻醒来,但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步子,后来又自己感觉到有点小可笑,天医做的,我还担心能把他吵醒?看这人睡的这样沉,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警惕心那么高的人。
夜晚的天气有些微的凉意,但是因为我们两个身子弱,屋子里烧地龙的缘故,并不会感觉到寒冷,我心里知道天医是个很有声望的人,应该十分注重礼节。而且他从来不会轻易为别人治病,他能来帮我们,我心里自然十分感激,对这个人也十分尊敬起来。于是我恭恭敬敬地穿好鞋袜,很快地走出来,批了一件外套,声音什么也没说他只站在一边看着窗外,等我收拾好一切走出来。
我见他还站着,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连忙收拾舒适,请他坐下。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床上的这个人感到莫名安详。又不知道他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我虽然知道这件是至关重要,但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毕竟我不知道我瘦了怎么样的伤,我怕我不能留在这里或者说我怕我会离开他,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我好不容易和能够和他生活在一起,这是费劲了多大的艰难,我不相信老天会这样的不公平,我战战兢兢地坐在一边等着天医开口,仿佛是在等待一个审判的犯人。
曲老爷并没有醒来,他微微的鼾声起伏,让人感到莫名的真实与不舍。我给天医到了茶,恭恭敬敬地坐在一边,等着天医说话。其实我真的是有私心的,无论如何,我希望天医能够帮助我们,如果我们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过的,但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是希望天医能够让他失去记忆,这样毕竟不会痛苦。我本来想只要他活着就好。但是自从那天我们聊了一天的天之后我才知道,这世间最痛苦的惩罚莫过于你活着,你爱的人已经离开了,那样莫大的孤独痛苦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得,更甚者,你还要带着你爱人的意志活下去,带着痛苦与永远无法重新得到的绝望。所以我希望他能够失去记忆,而失去记忆又不损伤任何其他的东西,最好的办法便是医术高超的人了,而这世间医术最高超的,莫过于天医。
我一瞬间上了这么多,天医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叹着气。
我终于忍不住了,还是问道,“你说吧先生,不论多么严酷的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的。毕竟还是十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带着笑意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本来他帮我们就是不求回报的,我们不能太要求多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总归还是又在一起的时间的,就算是以后没有也毕竟曾经有过一天呢天都算,毕竟都算是达到自己的心意,天意还没有说话我只能苦笑自己的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