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东方辰寻着法子调查白芷溪的身世,若不是自己及时误导东方辰救的人是自己,只怕他心里再无自己一点位置。
不过,事实终会有大白天下的时候,东方辰还是知道了白芷溪的身份,也见到了白芷真颜。
那时她看到东方辰看着白芷溪眼神温柔得能像冬日里的百合花,柔情体贴得令人羡慕。
但她又怎会容许自己心念了十几年的人爱上了别人?
那皇后的位置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放下身段小心翼翼的接近白芷溪,终于取得她的信任。
当她得知白芷溪爱的人不是太子殿下,而是那个病了十年不久的宗亲王府世子,心里几度欢喜,放下了所有的心结,坦然接受了白芷溪这个朋友。
然而,天意弄人,那次碧云寺之行,她目睹了东方辰向白芷溪告白,而白芷溪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她明白,只要白芷溪活着一日,东方辰便放不下,她的皇后之位不稳。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在老天东在帮她,那日竟然被魔教的袭击,她趁着白芷溪眼瞎之际,将她推了来万丈悬崖。
可是很不巧被东方辰发现,心下发狠也跳了下去,因为她知道东方辰一定会救自己,他绝不会让江山落入他让人之手。
而白芷溪只能藏身在那万丈深渊里,腐尸百年,做一个孤独幽魂游鬼。
往事随风一幕幕的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好恨,为何当初自己不决绝果断一点,直接杀了白芷溪。
又好恨,自己为何技不如人,以至于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都不知道。
东方辰看着她脸上变化着无尽的狠厉,冷得深入骨髓,早已失了闺阁少女的天真,那模样说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也不为过。
心里竟然涌起了嫌恶,别过眼睛,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你与她比,不及丝毫其一分。此生,我东方辰绝不会娶你为妻。上官璟妍,你于我之情,此时再无愧疚。你就乖乖的回去带着你族人的脑袋面对我父皇吧!”
东方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夜鹰般的眼里满满的冷意,清冷的话从他嘴里流出来。随即,不带一丝温度道:
“来人,好好的照顾太子妃,明日启程回京!”
冷冷的瞥了一眼脸色煞白如纸的是上官璟妍,眼底除了冷寒,簇着丝丝的杀机,决然的转身离开。
上官璟妍闻言,霎如五雷轰顶般略过心头,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
心,就像被无数刀片割过似的,疼得她眼里噙起了水雾,清泪像极了断线的珍珠般坠落下来,不一会儿便打湿了她手上的薄被。
夜,清凉如水。
皎洁的月儿挂在空中,静静的注视这静谧的大地。
一道道清冷的抽咽声音从烛光摇曳的屋子里传出来,为这静谧的夜晚抹了别样的色彩。
八月二十二,今日便是武林大会后的第七个日子。
一早天空的云朵便黑沉沉的压下来,将这银白一片渲染得如泼墨染过一样,寒风卷起了几片残落的树叶,飘飘零零的散落在梅影宫的每个角落。
禁地门口,曲掌风黑沉这一张脸,带着梅影宫数百弟子站在门口,暴风雪无情的拍打在她的脸上,眼眸里几簇怒火越来越旺,似乎要将这冰天雪地融化才甘心。
几百年来,梅影宫一直是冰雪覆盖,却未曾像今日一样被暴风雪光临。
忽然,一道夺目的红色光芒从禁地里直直的射进云霄深处,忽而在云霄深处绽放而开,像极了那夜晚的烟花绽放,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最后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滑过。
随着烟花的息落坠落下来,梅影宫霎时一阵地动山摇起来。
曲掌司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什么,忽而瞳孔瞬间放大,含着不可思议的惊恐。
一掌打向禁地前的铜镜,一股绚白的玄气自她指尖流萦绕在铜镜上,以此来控制这突如其来的摇晃。
片刻之后,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无情的吸卷着曲掌风的玄气,似要将她吸尽铜镜里那无尽的深渊。
“掌司……”
站在她身后的红魅家见她脸上惨白挂着豆大的汗珠,嘴角流着刺目的鲜血。
心下一惊亦是一掌附在她肩头,将自己的玄气输给她,抵挡着铜镜里那股可怕的力量。
站在她身后的紫璃等人见此纷纷将自己的玄气输给曲掌司,与那股可怕的力量对抗。
梅影宫外面的死亡森林里,傅凌天带着诸多的武林人士浩浩荡荡的践踏着死亡森林的芳草。
惹得死亡森林里动物四处逃窜起来,森林响起了一道道惨烈的叫喊声音。
他们皆是寻着那刺目的红光而来,笃定凤女一定藏身死亡森林的某个角落。
“国师,你确定凤女一定会出现吗?”
青城派的大弟子顾归云侧目望着这片死气沉沉时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森林,紧张得轻声问道。
今日,他受门派弟子所托,定要找到凤女取其血珠为掌门报仇雪恨。
他刚赶到西凉都城就听闻国师算出来今日凤女必定会现身在死亡森林,便随着众多的武林人士赶往着死亡森林。
就在刚才,他分明看到天空中迸射出来一道刺眼的光芒,若猜的不错,就是凤女体内的血珠被唤醒。
凤女一定就藏在死亡森林。
可他们一行人在森林里转悠了几个时辰,翻遍了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未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烈日当空,火辣辣的烧灼着大地,死亡森林更是闷热得令人窒息。
他们不由得心灰意冷,或许是他们看错了。
“毛头小子,本国师还未曾有失手的时候。”
傅凌天阴沉着一张脸,带着些许森冷的杀机扫过顾归云的脸庞。
只是袖下的双手却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一滴献血从指甲缝里流下来,滴在杂草上。
刚才血珠直射云空,他暗中运气阻止,没想到被血珠强大的气流反噬过来,硬生生将他的心脉震碎。
真是太可怕了。
若不是他偷偷袭击了几个道行较浅的武林弟子,吸食了他们的内力暂时压制住血珠的力量,他早就支撑不住葬身在这死亡森林里。
“国师你……”
站在他身旁的少林寺弟子看向他颤抖的手,低声的问道。
“无妨,蛇毒还奈何不了我。”
傅凌天故作镇定的点了手臂的穴道,装祥的封锁血脉阻止毒素进入脾肺。
众人将信将疑的望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西凉的皇宫里,叶诗霜看着坐在矮榻上悠然自得喝着茶的司徒兰,眸色一闪而过的不屑之色。
“司徒兰,你说你堂堂一个东郡皇后,名扬天下之威,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给东傲擎下毒,当初真是小看你了。”
叶诗霜着手剪下最后一根玫瑰花上的刺,纳着手上细细的观赏,清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柔弱。
“叶诗霜,这件事情我可是向你效仿呢?哎,可论心狠手辣我还是不敌你的十分之一,不然也不会被东郡那个老妖婆压着而敢怒不敢言,只能跑到你这儿来诉诉苦水。”
司徒兰眼里闪过冰冷的恨意,狠狠的掐了一下手里那只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的猫。霎时猫儿吃痛的惨叫了一声,逃离了司徒兰的手。
她没想到东傲擎竟为了太后的一句话,竟然要废了她的皇后之位,她怎会应允。
叶诗霜听到她的话后,眸色一紧,手里的玫瑰花忽而折断,一时不备插进她葱白的手指里,一丝鲜血淋漓尽致的流出来。
一幕幕的往事浮现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东傲擎被某些得道高人所救,那你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压制着心里的震惊,面色淡然处之,淡定的催赶司徒兰离开。
“不急,本宫下的毒要想解也并非易事。我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凤女血珠,只有拿到此物,才能助我儿登上帝位,在娶了命定的皇后上官璟妍,一统天下何愁不能实现。”
司徒兰缓缓站起来,走近叶诗霜夺过她手里的玫瑰花,眼眸森冷得如无底深渊一般死寂可怕。
只见她话语刚落,手里玫瑰花霎时变黑焉败下来。一股黑雾萦绕在玫瑰花上久久的挥散不去。
没想到,她竟然是南蛮的遗孤,懂得失传已久的魅死之术。
叶诗霜微眯着眼睛,赤裸裸的扫视着司徒兰,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看着我,若没有一点手段,怎能稳坐皇后的宝座。就如你一样,若不使手段,你认为墨南玄会容忍你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会任由你摆布。你说,我会信吗?”
司徒兰冷嗤了一声,长长的指甲划过叶诗霜的脸庞,眼里尽是邪魅之色。
百年前,他们南蛮一族长和圣女一起保护着凤女,为其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没想到,凤女竟然残忍的杀害了他们的族人,还让南蛮一族背负上千古罪名,让世人一直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