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静安,初晨,天空微微泛白,公鸡啼叫,于是,各府下人们起来为各位主子准备今日的事宜。
再过一刻,天空中的鱼肚白褪去,主房中的人渐渐醒来。
凌厉的一双眼。
干净地低调奢华的府上,主屋床上的人睁开了足以令众多女人为之疯狂的眼。
精致到极点的脸上是每一处宛若天神的雕刻。
如若沉睡时是君王的堕落,那么醒时便是这个一时落难的神重新走上神坛,一路上杀尽了所有的小人。
这个君王现在醒了。
那种刚刚睁开眼时给整个屋子的威压,现在已经消失殆尽,君王仿佛重未出现,他只是那个楚霖,原本暮楚国的高高在上的君王已经决定了放下这个王位,去找寻真正适合自己的,爱情,喜欢的事情,与想要的生活。
虽然他是不喜被别人压迫,但是,那个所谓的王位也不能真正的带给他什么,不过是一个虚位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一样的,他直到遇见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那个一眼就能勾住他所有心神的小丫头,那个会对他有着与别人不一样的真诚的小丫头,那个一辈子,都是属于自己的小丫头,那个在这个社会生存了那么久都有一种与世人格格不入的小丫头,那个可以为了一个下人做那么多暖心的事的小丫头,然后,很快就是属于他了。
一辈子,多么美好的词,他楚霖只想和那个名叫白沐霓的小姑娘过一辈子。
是一辈子,长长久久,死时也能合葬的那一种。
“白沐霓,亲爱的你,我们要过一辈子啊。”楚霖想到这个就忍不住高兴,嘴角露出的弧度,与谈起白沐霓时眼里的星辰满布。
楚霖是真的的觉得感动,很久很久以前,在白沐霓出现以前,他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想和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姑娘过一辈子,不知道是不是很荒唐。
他做起身,用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墨发垂落,耀眼到仿佛天神降临的容貌,以及随着他的起身,带来的一系列的弧度像极了晚风的缓缓吹,像极了落日十分,在高山顶部摔的轻柔的风笛。
意境很美,那个场景足以使人怅然泪下,不是声音的美好,不是因为景色的美好,而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美好,只属于自己的美好,旋律和音调都不一样,就连美好的东西都不一样。
然后呢,美好的东西就在他们的面前,缓缓的,隐隐约约的那种可能一直藏在心底许久都没有发现的东西就那么浮现,浮现在心头,浮现在手中,意思明显的分明:
你想要的东西都在手上了。
自己把握就好。
自己……能把握吗?
所有人都会模糊吧,自己的心里恐慌了那么久,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了吗?
意境很美,美到想要怅然泪下,原因可能仅仅是你失去了你想要的美好,你多年建立的信念都被摧毁了,到那一刻才发现,原来啊,自己那么多年,苦苦寻求想要得到的不择手段得到的东西都是错的,原来你想要的东西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然后暮然回首,发现真正想要的都已经失去了很久,心情的怅然,心中的痛苦,不难说。
当然还有一种人,冷血的独善其身,冷血的可以失去一切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都有,什么人啊,都有。
正是因为这样的,所以,楚霖就这么想开。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能走到这一步,活着那么多年,都是不容易的,索性还是去寻觅想要的生活,和想要一切过的人一起过。
便好,能走到这一步,怪谁,不过是自己一声令下,与手下人布局策划都能得到的东西罢了,但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啊,注定孤独寂寞与再无冷暖。
他不想了,所以他不想了。
不想再去争夺那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不想再去为了那个冷漠的位置而放弃那些一再给自己温暖与希望的人了,不想再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深宫中死去,没有她。
不想,所以,放弃,不想伤她,所以放弃,不想离开她,所以放弃,为了她,而放弃。
楚霖想大抵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了的吧。
他不再是君王,于是能够和她过上真正好的日子了。
梦寐以求,与她看遍人世间。
词冷茶散,再与她一起长眠。
白沐霓……
那个人,想想就起身了。
“来人,更衣。”楚霖的声音,清冷的足以令人心悸。
“是。”外面的人听了里面传来的声音,立马推开门,端起水与一系列的东西进去了。
屋里多了人,但是,屋里还是那么淡的氛围,因为众人不敢说话。
人多,屋子里也不混乱,众人都是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未干涉别人的活,一切都是井井有序进行的。
不一会,事就都弄好了,下人们都出去了,留下楚霖一个人在进行早餐。
楚霖吃的好快,而且每一口都是优雅,带着贵族近乎完美的礼仪。
楚霖吃好了后,叫来人收拾,然后出了门。
“主,您这是?”术跟在楚霖后面。
“上早朝啊。”楚霖很认真的说。
“嚬。”术走着走着听了楚霖的话,差点没摔死。
我的天,我的王的,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
你变了,嘤嘤嘤,你变了,你绝对不是那个英明神武的王!绝对!
“有问题吗?”楚霖停下,凉飕飕的看了术一眼。
“没,没问题。”术被楚霖看到头皮发凉,急忙应下。
天啊!难道王真的是为博美人一笑而如此!王啊!您真的是有美人不要英雄啊!
属下跟着您也有了许久了,但是都没有见过您对属下有对白小姐那么好!
王!你变了!
术此刻真的想找棵树,拿来白绫,在地上画圈圈!
楚霖一定想不到这个术居然有那么大的…。。胡扯能力。
总之,到皇宫时,已经不早了。
大臣们都已经七七八八了,在互相交谈着,拉拢着。
楚霖见此眼神眯了眯,但很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