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我缓缓出声,众人立即噤声。
我低头皱着眉说:“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没天理了?他作恶多端,残害百姓,罪大恶极,理当交给衙门,若咱们也这般摧残他,折磨他,岂不是与他做的事并无区别?”
一时间,众人下巴都掉了。
许久都无人作声,我抬头看去,见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那神情,像是见鬼似的。
我懊恼极了,知道自己的行为定是跟从前的公主大相径庭了,只是,我对那公主一无所知,冒充我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是,我又不想把那犯人XXX,这并不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就算那人罪大恶极,也该交给法律处理,而不是由我随意去处决人家的性命。
“公主,”那姐姐呆愣的看着我说,“您当真不恨他?他可是在初捕获来的第一天就嘴含银针暗算您,导致您多日来时常头痛剧烈,寝食难安,还 `”
还忘记一切过往。
啊?
我又转头看向那人,心惊的同时还欣喜,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呢!
若不是他,恐怕自己还来不到这里,上了这身 `
罪过,我刚涌出的笑容又淡去,心说:我并不是幸灾乐祸的意思,我应该同情那公主的!
那犯人见我转头,又对着我勾起唇角,微微的一笑,这一笑,媚眼如丝,当真邪魅。
难怪这人做教主了,所谓教主都是邪门歪道,媚态横生,就像东方不败,哦,并不是指这人挥刀自宫 `
“公主公主 ``”众人又叫道。
“请公主快快做决策,在拖延下去,只怕这妖孽的余党前来营救。”
“公主,此人绝不可留,若您实在不舍他的容貌,可 ”
这人话还没有说完,我猛然转头看向他。
这也是一名俊美的男子,阳光般的大男孩面貌,一副娃娃脸,年纪约莫在二十岁左右,不过也不一定,娃娃脸通常难以叫人看出年龄。
见公主看向自己,那娃娃脸赶忙低下头。
我有些羞怒,我明明对那犯人并没有那种心思,偏偏因为自己的言行让人心生误会。
我咬了一下唇,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权利处置他,就交给衙门处置。”
“公主 ``”众人又要劝说。
我一摆手,严肃的说:“你们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终于有点公主的架子了,好费劲。
众人果真噤声。
我转身,看着那名丫鬟妹妹,捂额说:“我有些累,头痛,请带我去休息吧。”
书上大概都这么逃避现实的。
我用了个“请”字,众人又是咋舌,又是惊讶的看着我。
我偷偷咽了一下口沫,我就是没有办法装作霸气的摸样啊。
印象中,电视上的公主都是说话干脆利落,带着威严,可是我呢 `
我从小说话都是温和有礼,看到蚂蚁挡道,都要绕道而行(怕被蚂蚁咬)。看到小鸟坠巢都要心疼不已(小鸟多可爱啊,谁不爱?),更别说要装公主,更别说还要杀人!
“啊!”
听了我的话,那丫鬟妹妹怔了两秒,又似忽然地惊醒般,走到我跟前,曲了曲腿,恭敬的说,“是,公主请随奴婢前往。”
我正要跟随我身后,忽然看到那名男子手中还拿着一把锋利小刀。
他的手一直在抖,仿佛下一刻就能掉到地上,扎到脚丫。
我皱了皱眉,目光往上移,看向他,好心的提醒道:“这位大哥,你的刀子拿好了,别割到伤了自己。”
那男子看向我,身体有些颤抖,脸色煞白。
提着尖锐的嗓音说:“公主,奴才,奴才会收好,绝不会割到手,待公主需要剜那妖孽的眼珠子之时,奴才再拿出来。”
声音娘里娘气的,原来竟是一名太监。
不过,他为什么这般颤抖?
我想对他笑一下,还好及时制止,公主不该是这样的!
最后,我只是略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牢房外,人声鼎沸,脚步声错综交掺。
有人还在外面大嚎道:“妖孽的余党来了,快快带公主离开!”
我一怔,就见这牢房的所有人到处乱窜。
有围到牢门口的,又围到我身边的,有人跑向另外的一面前,既那门口的对面,生生挥拳打了一个窟窿,接着更多的人帮忙打洞。
很快,那面墙就被推倒了。
“公主,请随奴婢来。”那妹妹扶住我的手臂,向那墙外跑出去。
临出去前,我转头看了一眼那犯人。
见几人正在解开墙上的铁锁,估计是要连同他一起带走。
出了牢房,外面竟是大白天!牢房里幽暗的一片,我一直以为是晚上呢。
这后面是许多葱绿的草灌,虽然没有见到有人打斗,但是我能听到那刀剑来往,斧砍刀劈的声音,打的好不激烈啊!
这里是古代啊,打打杀杀必然少不了刀剑,我一哆嗦,抬头想要努力的看向那中恶斗的场面了,估计会死了不少人呢!
这时,几人牵着数头马前来,那妹妹看到马,转身急急的赶过去,拉着其中一头白马跑了回来,又跪在马身旁。
我一惊,心想:这莫不是要让我踩着我骑上马?
我一脸愁容,弯腰扶起那妹妹说:“我不会骑马,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妹妹恍然大悟,忙说:“若公主不介意,容奴婢跟你一块骑一匹马。”
我正求之不得,欢喜的说:“好啊,就看你的了。”
那妹妹又是一怔,喃喃地说:“公主何曾这样笑过?”
我知道自己老毛病有犯了,暗自懊恼,但是,我立即转移话题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快快,我们上马罢!”
“公主,请上马。”那妹妹赶忙又趴下。
踩着人上马,还真是不习惯,别说不习惯,我连怎么踩,怎么上都不大敢。转头看去,发现众人已经在我身后,就在等着我上马呢。
“公主,速速上马。”有人着急的说。
我只好扶着那头高大的白马,脚踩着那妹妹的背,可是我腿脚发软啊,踩着凳子还好,踩着人,感觉好像随时要摔下去似的。
见我摇摇晃晃,不似从前那般干脆利落,两名丫鬟赶紧上前扶住我,帮助我脚跨上马刺,坐上马鞍。
我坐好了,那妹妹站起来说:“公主,奴婢上去了。”说着,我脚踩马刺,跟着翻身上马。
这动作要说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我不由有些羡慕我。
“诸位上马。”那丫鬟姐姐手一挥,数人也以漂亮的姿势翻身上马。
那犯人呢?
我目光搜寻,找到了那个红衣的男子。
这回我看清楚了,他原来时穿着一件红衣衫,并不是我原先认为的被血水染红的衣服,不过,看那衣服上的一处又一处的暗红血迹,估计他也流了不少血呢!
此时,他也独自坐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但是,我看到他的肩膀处有两条铁索,长长的铁索一直延伸向前,正让前面的那名丫鬟姐姐牵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犯人的两边肩膀处都有一个圆圈的铁钩子,紧扣住那条铁索。
“公主,坐好了,奴婢要策马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女孩就“驾”了一声,挥打手中的缰绳,白马使劲的往前方跑去。
我回头扑上去,赶紧捉住马脖子,那妹妹伸手把我的身体一捞,让我往自己身上靠着。
“公主,捉好缰绳!”我大叫一声,驰骋而去。
所有人马都尾随在我身后,声势浩荡,扬起一大片厚重的尘埃,弥漫四周。
“咳咳 `”我捂着口鼻直咳。
身后的丫鬟妹妹说:“公主 ``”
我一手挥了挥尘土,一手捂着嘴说:“没事,你专心骑马。”
丫鬟妹妹说:“是,公主。”
感觉好受些后,我想到了那名犯人,刚才,我还没有弄懂那犯人身上的铁索是怎么一回事呢,转头又看去。
这一看之下,我惊住了。
大概所谓的铁锁琵琶骨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犯人虽单独骑着马,但是,大概怕他逃走,那丫鬟姐姐就驾马在前,一只手捉住缰绳,另一只手捉住那两条铁链,而铁链就接在犯人肩膀上的两个环圈上,像牵马一样牵着他。
只不过,不是牵在鼻子上,而是肩膀,也就是琵琶骨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只感到心惊肉跳,似乎自己的肩膀也隐隐的发痛。
刚才在牢房里,那铁环打穿犯人的琵琶骨,我没有看清是因为他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这一幕。
再看那犯人的脸,他此时不像是面带痛苦,而是很淡定的驱马跟随那丫鬟姐姐的左右,保持两米内的距离,亦步亦趋。
许是觉察我正看着他,那犯人转头,也向我望去,一缕似笑非笑的神情随即挂在了嘴边。
他的乌发让风吹往身后,整张白皙的俊脸明朗而生动。
在加上这个表情,让他仿若一颗耀眼的明珠。
只是我看的并不是他的样貌,我心中错综复杂,想的是另外的事。皱了皱眉,我收回目光,回头专心望向前方。
骏马驰骋,清风扑面,透过我的身,我仿佛看到了那迷茫的未来。
我心中明白,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公主,也模仿不了公主的范儿,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揭穿,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从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尝试过做演员,导演让我首部电视就是演女一号,但是,在试拍的第一天,我回家了,就是因为,我演什么不像什么,一个表情就要耗尽一天的时间。
最后,导演对我说:“看来,你今生是不适合做演员了。”导演临走时,我听到他喃喃自语,说是什么可惜了这副容貌等等。
再次重生,我对容貌并不太看重了。
再好看有什么用?
最后,我还不是家破人亡,落下了个以死来逃避事实的结局?
一想到那一世可怜的父母亲,我的心又是一阵痉挛的抽痛。
我幽忧的叹息着,这个世界又会让我有什么样的际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