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担心,愿意负全责,可是哪里还有我负责的地方?我就算是想负责都不是上哪里去负了。
自责在我心里如同漩涡,起了一层层甬道,总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
这一天,我躺在床上,转辗难眠。
直到后半夜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看到了自己从小生长到大,从蹒跚爬走到逐渐成长,上学,毕业,工作,最后找到一个出奇俊美的男友。我能感觉到自己喜欢极了他!是那种爱得难以自拔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我没有这么恋爱过,但却觉得我几世都是为情字而伤,为情字而眠。
我以为这个梦是甜蜜的,镜头却一转,那梦中的男友把我父亲陷害入狱,我的母亲含泪而亡。
我难过的心要碎了,站在一处断崖处,任那强劲的谷风迎面扑来,把我的及膝盖的白色摺叠裙摆吹得老高。
此时,我只想坠入这传说中阿波罗地狱的深谷。
长长的叹息着,我闭上了眼睛,准备向前扑倒。
“不要 ``”远处,一声惊惧地呐喊,喊住了我。我木呆的转头看去,见一人跌跌撞撞的爬上崖谷。
那人看着我,惊惧万分的大叫:“水姚,不要做傻事,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美好,你不能 `”
这男人是我的家庭医生,年纪轻轻已经是一方名医,为我家付出了三个年头,还好,这一次我家遭此横祸并没有牵连到他。
“李洛,别来,我不值得你 ``”我幽幽的说着,声音无力得像是一缕轻风。
话音很快被那大风吹散了去。
李洛惊慌地甩头大喊:“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怎么可能 你不能做傻事,求你 ``”
在甩头间,他的眼镜飞落在地,清俊苍白的面孔清晰在我水色眸中。
温文尔雅的医生,他是多么的美好!我不由想,为什么当初爱的人不是他呢?他对我是那么的温柔体贴!
我幽忧的叹息,如果那时我爱上的人是他,今天就不会弄到家破人亡的下场了吧?
我回头,喃喃的说:“李洛,寻你此生最爱的人去,我死不足惜!”抬头望天,低语,“爸妈,今生,我无法偿还你们的恩情,就让我在这里结束我的生命了,别怪我,别怪 `”
说罢,我毫无畏惧,纵身一跃。
李洛赶上来,刚好大把地扯住我的袖子。我转头,脸色苍然悲戚。
李洛那惊惧瞪大的眼睛映入我漆黑明镜般的瞳孔里。
“水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就这么去!”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洛竟也双脚腾空,毫不犹豫的与我一同跳了下去。
两具身体直速坠落。
李洛!我张大嘴,瞪大眼睛。
我从未料到李洛会有这样的勇气,他竟这般深刻的为自己,追随自己 ``
李洛费劲全身的力,腾空一翻,把我紧紧地揽在怀里。颤抖的嘴唇覆盖我冰冷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没想到这个奢侈的机会只有在临死之前!
“李洛!”我的泪落了,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泪,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他划下最后一滴泪水。
这还是做了一场梦么?!我已经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梦境还是真是存在。
我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慢地睁开眼帘,视线逐渐的清晰,云雾慢慢的向两边拨去。
第一眼,我看到对面几米外,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四根铁索困住手脚定在墙上。
那血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凶神恶煞,手中持刀的人。
持刀人嗓音尖锐的说:“就让我挖下你的双眼喂狗吧,外头的那只老狗已经三天没吃食了,嘿嘿嘿 ``”
水姚瞪大眼睛,余光中看到四周。
这地方漆黑脏乱,墙面上还有通红的火把,呼呼地燃烧着,幽幽的光线让所有垂立围观的人显得阴险可怖。
这难道是地狱,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啊 `”我一阵哆嗦,捂着脸,先那即将被挖眼的人尖声大叫起来。
持刀人僵住,头颅缓缓转向我。
不仅是他,所有的人都看向我。
我从手指缝中看去,那被定在墙上的人清冷的目光就像是一只索命的厉鬼,阴厉的眼光也迸射向我。
一女子迅速靠近我,面色焦灼而担忧的说:“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剜他眼睛了?”
我瞪大眼睛,缓缓的放下手,转头看向那女子。
这是一名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少女,长得眉清目秀,看着我的目光柔和,充满关怀。
许是面对这样的女孩,我的身体慢慢的放松,我惊讶的抬头看墙上那人问道:“你说什么?是我叫你们剜他眼睛的?!”
女孩点头肯定的说:“是的,公主,您是不是又头疼了?”
我一脸的愁容写在了脸上。
公主?!
这回,我听清了,身子大震,踉跄后退了一大步。
我的目光从女孩的脸上收回,看向所有人。
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都很年轻,年纪在十六七到二十七八岁之间。
颜色与款式不一的服装中,极类似唐朝的服饰,华美而高贵
在我打量众人之时,所有人也望向我,跟那女孩一样,亦是一脸的担忧。
我又往周围的环境看了一圈,这个地方分明是个牢房,而墙上的那人可能就是所谓的犯人!
我抬手在手背上重重的一咬,这咬劲十分之大,直咬出两排牙印,血珠直冒,一阵痛苦的战栗遍布周身,我打了个激灵,心说:
果然,这不是做梦啊!我竟穿越了!
我猛然想到了李洛,那个为自己纵身跳下深渊的男子。
又再次抬头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让我失望的是,这里面没有李洛。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先前与我说话的那个女孩靠过来,大叫,“啊,你的手出血!”我急忙忙的从身下撕下一块纱布,为我简单的包扎。
又见几个男女靠过来,叫道:“公主公主 `”
我无多余的心思再搭理我们,我的眼睛直瞪向那个墙上的人,那人的脸被乌发盖住,只隐隐卓卓中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
那是一名男子,从他挺拔的身姿上看得出来。
我紧锁着喉咙,一步一步走过去,我觉得每迈出一个脚步,步子沉重不堪!
众人都为公主此时的神情,不正常的行为给吓住,都愣愣的望着我。只要我走过的地方,所有人必让出一条道路,让我顺利通往。
来到那血人面前,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颤抖的抬起双手,轻轻的撩开那人的头发,分向一边。
一张风华绝代,白皙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名男子长得像极了妖精,五官精致无比绝伦。
他的眉目如画,浓黑的剑眉直插鬓角,眼睛狭长而精锐,高挺的鼻梁,略苍白的薄唇线条分明,下颌削减而清俊。
当真俊美无俦,天下无双啊!
我一怔,我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可是,他并不是李洛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既然被人称为公主,那定不会是不明不白的。
我一边手抚着脸,心说:难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
对了,那李洛定也不是李洛原来的样貌,他定与自己一般,魂——穿。
这么一想,我搭在那人一边脸上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
这么一想,我搭在那人一边脸上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
心思百转,我转头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
见众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我又说,“我刚才头痛剧烈,突然间忘记了所有,谁来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借用一下穿越的老招数,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好像是这么用的。
“公主!”数人大惊失色纷纷拥上前叫道。
我强行镇定,面色严肃,我本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现在不得不学会撒谎了。
我心想,如果这里有人是李洛,应该也会识别这种穿越的老套!
细细的看着众人的反应,让我失望了,好像谁都不是李洛,李洛根本就不在这些人当中。
“天啊!”
最先跟我说话的女孩惊惧的转头看向另一女孩说,“姐姐,看来公主已经让那根银针摧残至此,竟把所有的事都忘了!”
我也看着那名女孩,发现两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竟是孪生姐妹!
不过,这名女孩的面色阴寒,与那妹妹眉眼中的温柔有较大的区别。
那姐姐看着我说:“公主,您当真不记得了么?这里是北脉,咱们一行人两个月前从京城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围杀那个妖孽。”
我手指向那犯人,“围剿他的邪教窝巢,替皇上分忧,替单御医家人报仇雪恨,还有替百姓们惩奸除恶!”
那妹妹也说:“是啊,公主,咱们秘密号召江湖所有的顶绝高手,再加上皇上派遣的五万兵将,耗尽一月,好不容易捉到这邪门妖道教主,这些,你统统都不记得了么?”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瞪大眼睛,又呆呆的望向我们。
见我这神色,那妹妹愁眉苦脸的看向那姐姐说:“姐姐,看来公主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姐姐上前一步,面容肃穆的看着我,说:“事不宜迟,一定要尽快让公主上京让单御医诊治,恐怕公主现在的健忘就是那脑中的银针使乱。”
我皱眉,暗道:我这可不是健忘好不好?
一名男子忽然愤然说道:“都怪这个妖孽,若不是他把银子射向公主,又怎么会让公主如此 ``”
众人恍悟,纷纷阴冷的瞪向那犯人说:
“妖孽教主,不把他碎死万段,不解心头直恨!”
“对,杀了妖孽,杀 ”
“把他剁了喂狗!”
“剜他眼珠,砍掉他手脚,削掉鼻子,做成人棍!”
“剥了他的皮,做成人皮面具 `”
听着众人的叫嚷,我悄悄呕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转头看向那人,却见他面带微笑,绝代风华。
我一愣:他竟然不怕?
还能笑?
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好看的人被做成人棍,或剥掉那脸做人皮面具 ``